干了一輩子隱蔽戰線安保工作,在敵人監獄里扛過酷刑、在敵后揪出大批潛伏特務的老革命,沒能犧牲在對敵斗爭的戰場上,卻在和平時期因直言遭遇大幅降級下放。這件事傳到中央高層,引發了上級對這名老干部遭遇的關注。
這位名叫王范的老同志,原名張庭普,江蘇如東人,1926年入黨,早年參加紅十四軍武裝斗爭。武裝斗爭受挫后,他輾轉前往上海,憑借英租界巡捕的公開身份掩護地下革命工作。1932年,叛徒出賣致使他被捕入獄,面對審訊,他始終沒有吐露任何組織信息,敵人缺乏實證,只能以共產黨嫌疑判處十年徒刑。1937年全面抗戰爆發,國共實現第二次合作,經黨組織多方營救,王范得以出獄,隨后奔赴延安,進入陜甘寧邊區保安處工作,正式啟用王范這個名字。
在延安期間,他擔任保安處副處長,專職負責鋤奸反特。當時不少國民黨特務借著進步青年的名義潛入根據地,伺機破壞。軍統特務沈之岳化名沈輝混入延安,暗中聯絡外部勢力,謀劃針對中央駐地的投毒暗殺計劃。王范在接觸中察覺對方口音存在破綻,順著線索持續摸排,查實其背后的特務網絡,抓獲七名外圍涉案人員,挫敗了這起破壞陰謀。沈之岳身份暴露后被調離延安,沒有就地抓捕。憑借多次成功偵破滲透案件,王范成為延安有名的鋤奸骨干,給毛主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抗戰結束后,他長期承擔高層機關安保任務。北平和平解放前夕,王范帶隊先期入城,排查西苑機場至香山沿途安全隱患,清剿潛伏特務據點,為黨中央進駐北平掃清安保障礙。上海解放后,他南下履職,組建專門力量清查市內潛伏電臺、殘余匪特,在短時間內穩定了城市治安秩序。1954年底,上海市人民檢察院成立,王范出任首任檢察長。辦案過程中,他堅持以證據為核心,抵制逼供信的辦案方式,糾正了不少錯案,行事原則鮮明,也和不少人產生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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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大躍進推進過程中,各地普遍出現糧食產量虛報浮夸的情況,征購指標層層加碼。王范深入上海周邊多個農村實地調研,親眼看到耕地產出有限,農戶口糧緊張,地方上報數據卻嚴重脫離實際。在內部工作會議上,他直言虛報產量會造成征糧過量,加重群眾負擔,對這種風氣提出明確反對。這番表態被認定為右傾保守,遭到接連檢舉。隨后組織作出處分決定,撤銷其上海市檢察長職務,職級連降十級,下放至上海縣七一人民公社,擔任公社工業部副部長。巨大的職務落差沒有讓他消極懈怠,到崗之后他一心投入地方工業生產工作,沒有對外抱怨個人遭遇。
他的處分材料逐級上報,引起中央關注。1962年,經過甄別復查,組織對他重新安排工作,調任江蘇省體委黨組書記、主任,結束下放生活,但原有職務級別并未完全恢復。
時至今日,依舊有不少人會討論王范當年的選擇。有人覺得,在大環境之下選擇妥協變通,就能保全自身仕途,不必付出如此沉重代價;也有人認為,正是有愿意直面現實、敢于為民發聲的干部,才能及時暴露發展里存在的問題。還有不少人感慨,長期在對敵斗爭中百折不撓的老革命者,終究沒能躲過特殊年代的沖擊。不同立場的人,對這段往事始終有著不一樣的看法。身處時代洪流之中,每個人的抉擇都帶著個人底色,那些愿意堅守本心、不愿隨波逐流的人,總會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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