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裴野州剝了十六只蝦,給了閨蜜十三,他二,我一。
這就是他心中的排位。
每次約會,他說帶上閨蜜是順便,可每次順便的人都是我。
我想看海,她嫌棄腥,然后去爬山,他們將我遠遠甩在身后。
今天下午我訂好了電影票,只因沒有多余的位置,他就否決了這個行程。
兩個人的約會永遠過成三個人的聚會。
“今天都休息,咱們一起放松,你應該不介意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抬,在看手機,大概是律所的消息。
閨蜜自然地湊過去,“這個案子啊,資料還是我整理的呢。”
他們專業相同,性子相似,連喜歡的菜都一樣,海鮮。
但我嚴重過敏,起身離開,他們都并未察覺不對。
這場三角戲,我不演了。
我看了下午那場沒看上的電影,喜劇,但我笑不出來。
心中酸澀,那些不被重視的場景跟電影屏幕重合。
手機震動,裴野州在群里問。
“時淺,你去哪里了?”
距離我離開,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他才想起問我。
我沒有回復。
南初艾特我,“淺淺,你心情不好嗎?要不要我來陪你。”
裴野州發,“我看她就是小脾氣又上來了,不用管,過幾天就好了。”
每次都是我無理取鬧,喋喋不休。
他和她冷靜地安慰著我,眼神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
眼淚砸在屏幕上,群名「初遇即心意動」
我曾以為他紀念我們六年的感情,初遇心動都不是我,而是南初。
往上翻,群里我幾乎沒有說過話。
他們聊工作,聊美食,聊天文地理。
只要我發消息,永遠只換來敷衍的幾個字。
嗯,還行,挺好。
次日一早,我在律所前臺打掃衛生,看到墻上的照片。
裴野州和南初都是優秀的律師,高中相識,他們就是所有人心中的金童玉女,雙劍合璧。
但我法考了三次,都還沒過。
哪怕我拼盡全力,也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淺淺,給你買的早餐。”
南初走進來,將三明治放到我面前。
這是她最愛吃的那家,裴野州知道她喜歡,每天都會繞半個城去賣。
“我胃不好,吃不了涼的。”
她嘶了聲,“哎呀,我忘記了。”
裴野州跟她都是出了名的過目不忘,相識多年,她怎么可不能不記得?
“你想吃什么?我這會給你點?”
南初拿起手機,已經開始看著。
她仍舊是那副關心我的模樣,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
“不用了,我不餓。”
裴野州接過話去,“南初,別理她了,不知道又發什么神經。”
“還有好多工作呢,趕緊走吧。”
她朝著我抱歉笑了笑,“中午再來找你。”
他們的身影在我面前消失,轉進格子間。
清閑下來,我拿起手機,點開了跟裴野州的聊天記錄。
上次發消息,還是在一周前。
那天下著大暴雨,我問,“你能來送我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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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他回,“我和南初在外面談客戶,你自己打個車吧。”
隨后轉給我二百的紅包。
我沒收,他也沒再問。
他買車以后,我坐過的次數屈指可數。
他總是很忙,忙到連陪我好好說幾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旁邊的同事小聲議論。
“你們知道嗎?裴律師和南律師在一起了?”
“真的假的?”
“嘖,當然真的,上個月我朋友在西餐廳看到裴律師他們約會了,有照片。”
“智性戀的天花板,羨慕。”
另一個同事拱了拱我胳膊,“你不是跟南律師是閨蜜,他們到底啥情況?”
我拿起水杯,“渴了,接水去。”
上個月我腸胃炎住院,裴野州跟我說出差,原來是陪南初去了。
他從未公開我們的關系,只說是好友,著急撇清跟我的關系。
如今他和南初的辦公室戀情傳成這樣,他也并未說什么。
我靠在茶水間的墻上,聽到了隔壁會議室傳來的聲音。
“野州,我們不能再這樣了。”
“淺淺知道了,該多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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