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蘇清禾，這段婚姻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嗎，只有我需要努力嗎？”
她隨意地踢掉高跟鞋。
留下一句“不要胡攪蠻纏”后，就撞開我去了浴室，砰的一聲砸上門。
我渾身都僵了。
良久，才低頭將手機重新拿了出來。
里面的明朗已經(jīng)淚流滿面，“那不是我認(rèn)識的蘇清禾，不是……”
我哭不出來。
我想像他一樣發(fā)泄，可是眨巴眨巴眼睛，一滴眼淚都沒有，干得發(fā)疼。
“可能，人都是會變的。”
剛要拿上行李離開，外面轟隆一聲下起了瓢潑大雨。
手機也收到了航班取消的通知。
我嘆了口氣。
看來今晚是走不了了，所幸重新提著行李推開了次臥的門。
“你們，已經(jīng)分房睡了嗎？”
他小心翼翼地問。
我手上動作僵了一下，隨后斂去眼中的苦澀，“嗯，已經(jīng)分房快一年了。”
他不停抽泣。
“可這個時候的蘇清禾，明明是一個不纏著我都睡不著的人……”
我眼神輕顫，時間太久，久到我都快忘了。
從前的蘇清禾有嚴(yán)重的睡眠障礙，只有在我身邊，她才能安穩(wěn)入眠。
所以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我輕聲說。
“她已經(jīng)找到了另一個能幫她入睡的人了，那個黎耀有一身好醫(yī)術(shù)。”
過了很久，手機對面的人紅著眼看我。
“三天，三天后蘇清禾就回來了，也讓我用這三天，徹底死心。”
我點點頭，“好。”
次日清晨，我拉開門走出去的時候，蘇清禾已經(jīng)在做早餐了。
她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起了？吃早飯吧。”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有些疲倦地說，“我雞蛋過敏。”
她放蛋黃醬的手頓住。
接著將我面前的吐司扔進了垃圾桶，“忘了，那你出去吃吧。”
我嗯了聲。
剛要轉(zhuǎn)身，身后蘇清禾就說，“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太怪了嗎？”
“明朗，我們像是陌生人。”
我對上她恍惚的眼，嘲弄失笑。
“不，陌生人至少不會針鋒相對，我們連陌生人都不如，可是怪誰呢？我嗎？”
空氣安靜下來。
我們相互對峙，誰都不肯低頭，誰都不肯先敗下陣。
不多時。
還是她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
“好的爺爺，”她面無表情，“我和明朗會按時到場。”
掛斷電話后。
她才疲憊似的捏著眉心，神色復(fù)雜看著我。
“過去的就過去吧。”
“明天是爺爺八十大壽的壽宴，我們一起去，別讓他看出什么端倪。”
我無聲嘆息。
“好。”
接著轉(zhuǎn)身去了樓下早餐店，手機視頻依舊開著。
他一直沒說話，我率先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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