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把臉埋進(jìn)兄長濕透的衣衫里，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腰帶。
哥哥，你若敢下去，我就跟著跳。
兄長身子一僵。
阿蘅！
我說到做到。
我抬頭看他，雨水順著睫毛往下淌。
你救他，我救你。你跳，我也跳。
兄長喉結(jié)滾動，目光仍舊望向水里。
沈硯堂已經(jīng)被沖出去好幾丈，臉白得嚇人，還在一聲聲喊他的名字。
賀兄！救我啊！
兄長攥緊拳，腳尖往前挪了半步。
我撲上去抱得更緊，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他身上。
你不是水神！你救不了所有人！
你還有娘，還有我！
雨水打得人睜不開眼。
兄長抬起手，落在我肩上，指節(jié)抖得厲害。
就在這時，幾個村民扛著竹竿和繩索沖了過來。
拉住！那邊有老柳樹，繩子繞過去！
眾人合力把繩索甩向水面。
沈硯堂被套住時，已經(jīng)沒什么力氣掙扎。
他被拖上岸，整個人軟得像泡久了的麻袋，胸口起伏很弱。
沈母撲過去，哭得嗓子都劈了。
我的兒……硯堂啊！你可不能有事！
兄長推開我，跪在沈硯堂身邊替他按胸腹。
沈硯堂吐出幾口水，咳了兩聲，又昏了過去。
我站在雨里，看著兄長發(fā)紅的眼睛，也看著沈母抱著兒子哭天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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