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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識局智庫研究組
6月3日,北京召開了一場有些特別的座談會——“推動中國藏學研究與國家涉藏高端智庫高質量發展”座談會。
為何說這場座談會有些特別呢?
因為,表面看是中國藏學研究中心(簡稱“藏研中心”)成立40周年的常規紀念動作,但稍微留意出席規格和議程就能看出這次座談會的“特別”: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統戰部部長李干杰出席開幕式并講話,藏研中心總干事鄭堆作工作報告,歷史所、宗教所、當代所三個業務所負責人加外部學者依次發言——這個配置對應的不是“學術慶生”,是涉藏條線的一次階段性定調。
01
藏研中心1986年成立時的宗旨寫得很明確:為維護祖國統一、加強民族團結服務,為西藏和四省涉藏州縣發展和穩定服務。
放到當時的語境里,這是個“補短板”的活——那時候國際藏學界基本是西方學者把持,“西藏在中國,藏學研究在西方”是業內公認的尷尬,反華勢力還總借著“學術外衣”編分裂敘事,我們手里沒有成體系的史料、考古、話語去對等反駁,只能先回家把地基打起來。
這一打就是40年。霍巍團隊在高原跑了幾十年考古,一點點把西藏的玉器、冶金、農耕和中原同步的實物證據擺出來;宗教所的人把47座寺廟的田野跑了一遍;8卷13冊900余萬字的《西藏通史》經過十三年的研究與編寫,作為國內首部完整、全面、系統介紹西藏地方歷史的通史著作正式出版——這些都是“跟跑”階段不得不做的苦功:先把“西藏自古是中國一部分”的學術鏈條焊死,至少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讓別人把歷史定義權搶走。
但這次座談會的標題特意把“國家涉藏高端智庫發展”和“藏學研究”并列,是一個很值得關注的信號:地基打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有沒有研究”,而是“研究能不能頂到一線用”。
李干杰出席并講話、三位所長依次談歷史所要建自主史料體系、宗教所要直接參與法規制度建設、當代所要“澄清錯誤認知、增強涉藏國際話語權”——這些表述串起來看,藏研中心的下一個10年,主要目標或許不是再出多少本專著,是能不能成為涉藏領域的“對策彈藥庫”:決策層要定政策,你能不能給依據;外宣要反駁抹黑,你能不能給硬通貨;國際上要打學術仗,你能不能派人坐得上桌。
02
為什么要在這個節點提“涉藏高端智庫高質量發展”?
把視角拉到外部就明白了。
這兩年達賴集團面臨換代,西方炒作涉藏的議題也在換馬甲:從早年的“獨立”直球,轉到“文化滅絕”“強迫勞動”“藏語文消亡”這種更隱蔽的敘事,看上去是“關心人權”,本質還是想拿西藏當撬動中國主權的支點。
這種仗光靠外交部發言、靠地方曬脫貧數據是不夠用的——對方披的是“學術”外衣,你得有人能用同樣的專業邏輯拆,還得拆得西方主流學界服氣。
這或許就是藏研中心這次提“多語種出版”“學術交流平臺”“對外傳播”的真正指向:以前我們是自己關起門把歷史弄清楚,現在我們得主動走出去,把中國的藏學成果遞到法語、德語、西班牙語的學界書架上去,把“西藏是什么樣”的定義權,從西方幾個老牌藏學機構的手里搶回來一部分。
拉先加在宗教所的發言里提“藏傳佛教中國化”,嚴永山在歷史所提“中華民族共同體史料體系、話語體系、理論體系”三套自主體系,看著是學術規劃,其實是先把“我們不跟著西方的話題走,我們自己立規則”的底子打好。
如果再聯系南疆古城改造、義烏民族共富這兩個樣本,會發現這條線其實是一貫的:南疆修古城是不搞大拆大建、先把老百姓的民生和認同穩住,義烏是拿市場規則把各民族嵌到產業鏈里——這都是“把內部的事做實”;而藏研中心這次提的智庫轉型,是補“把做實的事說清、說透、說贏”的那一塊。
內外兩套活,合起來才是完整的涉藏工作新版圖。
03
對地方和學界的讀者朋友來說,這場座談會的“干貨”其實不在40年總結,而在幾位發言里隱含的幾個新提法。
一個是“凝聚全國藏學研究力量”。
藏研中心過去是自己扛主力,接下來明顯要把川大、中央民大、四省涉藏州縣的社科機構都擰進來——涉藏研究不是北京一家的活,四省涉藏地區的一手田野、地方院校的語種優勢、藏研中心的政策通道,得打通。
座談會上,中央民族大學教授喜饒尼瑪在發言里特意提了“創新科研評價機制”,這句話也別漏聽:以后涉藏方向的科研別光盯著發了多少C刊,能不能給決策兜過底、能不能拿出反駁境外不實敘事的硬成果,可能會慢慢進評價體系。
另一個是“前瞻性、戰略性、儲備性研究”。這話翻譯過來就是:別等火燒起來了再找水。達賴之后的代理人會是什么路數、西方下一波會炒什么議題、年輕一代的國際受眾偏好哪套敘事——這些要提前備彈藥,等對方發難了再組織專家寫文章,永遠慢半拍。
還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藏研中心總干事鄭堆的工作報告里提“深入貫徹新時代黨的治藏方略”,幾位所長的發言也都把“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嵌進了各自業務里——這意味著藏研中心接下來的所有產出,不管搞歷史還是搞宗教,最終都要落到這個主線上,不是純學術導向,是“學術+政策+話語”三位一體的導向。
藏研中心成立40周年這個節點提“智庫擔當”,其核心意涵其實很清晰:涉藏這件事,內部的發展、民生、文化是基本盤,外部的輿論、話語、學術陣地是新的防線——房子要修,史也要修,話也要能說得贏。
古城巷子里的鴿哨、義烏市場上的民族商戶、北京書桌上的藏文古籍,看著隔得遠,其實都是同一盤棋上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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