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帝哥想說說李鵬和劉瀾波的一些故事。
1954年底,時任燃料工業部第一副部長的劉瀾波率電力代表團訪問蘇聯。代表團到莫斯科后,住得很擠,經常兩個人住一個房間,劉瀾波的房間里也住了一個年輕人——剛從莫斯科動力學院水電專業畢業的李鵬。李鵬是過來給代表團“幫幫忙”的,順便兼任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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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學時的李鵬(后排左)
劉瀾波愛聊天,他經常給李鵬講自己過去的革命經歷。李鵬也給劉瀾波介紹了自己的身世,他講了父親李碩勛犧牲時自己才3歲,講了母親趙君陶怎么帶他顛沛流離,還講了自己在延安長大的日子……就這樣,這兩個年紀相差24歲的人竟然成了忘年交。
代表團回國的那天,大部分同志坐火車走,劉瀾波卻讓李鵬跟他一起坐飛機。這在當年不是小事,因為機票稀缺,部級干部才有坐飛機的待遇,劉瀾波竟然直接把自己的名額分了一個,給這個26歲的年輕人。
1955年3月8日,李鵬即將面臨分配,此時已任電力工業部部長的劉瀾波找他談了一次話,并給了他兩個選擇:要么給自己當秘書,要么下基層。劉瀾波心里更偏向第一個選擇:李鵬是蘇聯回來的科班生,俄語流利,腦子清楚,放在身邊當秘書,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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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鵬不假思索地選了后者,他說:“這個問題我已經考慮很久了。我還是愿意先到水電基層去工作……根據以往的經驗,外國留學生回國后,如果不與革命和建設的實際相結合,遲早是要碰釘子、犯教條主義的毛病,這在我們黨內已有過很多教訓。”劉瀾波聽后點了點頭。
最終李鵬被分配到吉林豐滿發電廠,他剛到廠里時,有人給他貼過標簽,說他身上有“驕、嬌”二氣,李鵬很坦然地承認了:“留學生嘛,難免!”后來他主動跟著工人一起下廠房、摸設備、啃冷饅頭,很快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1960年春,劉瀾波以水利電力部副部長的身份到豐滿視察。后來李鵬在回憶錄里記錄下了劉瀾波視察期間的一件小事:
劉瀾波喜歡釣魚,他聽說豐滿大壩沒修魚道,魚游不過去,全堵在下頭,所以大壩下面的流坎洼里聚了大魚,他就讓人去找廠里釣魚最好的工人,當場釣了條十幾斤的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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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
后來劉瀾波臨走時,對李鵬說:“把你的兒子帶到車站讓我看看。”李鵬便抱著不到1歲的兒子李小鵬去了車站,當時全國上下正值困難時期,劉瀾波把自己車上帶的吃的全留給了孩子。
1966年“運動”爆發后,北京市供電局的局長和副局長都因各種原因無法正常履職,首都供電經常得不到保障。周恩來點名要劉瀾波派一個“得力的人”去接管供電局,劉瀾波推了李鵬。周恩來聽后吃驚地問:“他太年輕了,行嗎?”
劉瀾波卻認為,李鵬已經38歲了,而且在豐滿、阜新兩大電廠和東北電管局滾了11年,水電、火電、電網調度全管過,他說服周恩來的邏輯很簡單:“這人能扛事,而且是在基層練出來的,不是紙上談兵。”
不久以后,李鵬被正式任命為北京供電局黨委代理書記。宣布任命那天晚上,劉瀾波把李鵬叫到家里吃飯,并專門叮囑道:“調你來是經過總理同意的。”他是在告訴李鵬:別怵,也別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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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和母親
1979年,劉瀾波再次出任電力工業部部長兼黨組書記,并兼任中紀委常委。當時劉瀾波已經75歲,他明顯感到自己身體大不如前了。
1980年12月31日下午,劉瀾波把李鵬叫到家里,并對他說:“中央決定一批老同志改任國務院顧問,我也在內。電力工業部部長這個位子,我想讓你接。”
李鵬聽后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推辭:“部里的老同志都是我的老上級,我資歷淺,難孚眾望。”
后來劉瀾波仍然堅持把自己的想法上報給了中央,但這一提議遇到了很大的阻力,一些人對較年輕者擔任黨和國家的高級領導職務總是不放心,認為他們“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在電力工業部內部,也有老同志聯名寫信給中央,反映了一些意見,不贊成李鵬當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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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鵬
劉瀾波得知這些不同的聲音后,再次向中央表示:“如果中央認為李鵬同志暫時還需要鍛煉,我可以繼續掛著部長的名,以部黨組會議的形式,由李鵬同志主持日常工作,讓他實際負責。”
在這個關鍵時刻,陳云站出來為李鵬說了話。1981年3月,李鵬正式出任電力工業部部長。
1982年3月5日,劉瀾波在北京病逝,終年78歲。后來李鵬專門在悼念文章中寫道,劉瀾波畢生為電力工業奔走,從東北解放區的小電廠到全國電網骨架,都浸潤著他的心血;尤其在自己成長的關鍵節點上,劉瀾波給予了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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