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澤龍蛇?蔡孝乾其人其事（十二）：從白工部長到敵工部長

從白工部長到敵工部長

窮則統戰四方，是致勝法寶之一。

蔡孝乾的工作是富有成效的。

富有成效的一大原因，是中樞主抓對二高的統戰工作。

“嚶其鳴矣，求其友聲”。

《給高桂滋的信》，由軍委毛主席和周恩來、彭德懷副主席聯署，收入《毛澤東文集》。

在張浩領導下，各縣委均設有白軍工作部，且配強干部。

最終，二高均與中共結成良好關系。

高雙成去世時，陜甘寧邊區政府隆重致祭，痛悼“善鄰”。

高桂滋所部曾接受十八集團軍總指揮朱德的指揮，在抗戰中屢立戰功。

鼎革之際，高桂滋拒絕去臺，建國后歷任西北軍政委員會委員、陜西省政協副主席等職務。

在回憶錄中，蔡孝乾憶及某次中央白軍工作會議的細節：

當天的會議，出席者有南線工委書記葉劍英、西線工委書記張浩，以及負責統戰與接待工作的中央聯絡局局長李克農。

主持者周恩來在會上強調：“有時候我們的朋友對我軍打一下，并不表示對方已經翻臉或破壞協定。這種情況，你們要特別小心注意策略的靈活運用。我們在不傷大局的前提下退讓一下，讓對方占些便宜，在眼前雖然吃點虧，但為了爭取更多的朋友、孤立主要的敵人，這樣做才是合算的”。

此節回憶，和全書內容有些“格格不入”。

作者似乎是在凡爾賽：周、葉、李之輩，與我同儔，不過爾爾。

蔡孝乾寫道，通過此事，他對周恩來的個性、做人、處事等方面有了更深的認識，后來證明這種態度“確實在以后的工作中發生了功效”。

形勢比人強。

1936年10月，紅軍三大主力在會寧會師。

初抵陜北的任弼時

蔡孝乾和任老師暌違數年再重逢，將重新接受任老師的領導。

12月12日，西安事變爆發。

經多方努力，事變和平解決，國共兩黨初步達成停止內戰、共同抗日的協議。

1937年1月13日，中共中央進駐膚施縣城，改設延安市。

3月，經國共雙方多輪談判，陜甘蘇區改為陜甘寧特區，與國統區恢復通郵。

5月，陜甘寧特區改稱陜甘寧邊區。

7月7日，盧溝橋事變爆發。

7月8日，中共中央向全國發出抗日通電。

7月17日，蔣介石在廬山發表抗戰聲明。

8月13日，日軍進攻上海，侵華戰爭進一步擴大。

8月22日，蔣介石宣布紅軍主力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

8月25日，軍委發布命令，紅軍正式改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9月11日改為第十八集團軍），紅軍前敵總指揮部改為八路軍總指揮部，朱德任總指揮，彭德懷任副總指揮，葉劍英任參謀長，左權任副參謀長，任弼時任政治部主任，鄧小平任政治部副主任。

政治部下設：宣傳教育部（部長陸定一，副部長黃鎮）；組織部（部長譚甫仁）；敵工部（部長蔡孝乾）；保衛部（部長楊奇清）；地方工作部（部長傅鐘）。

9月6日，八路軍總部在涇陽縣云陽鎮舉行出征抗日誓師大會。

會后，八路軍總部出發東進，于16日渡過黃河。

9月19日，一一五師奉八路軍總部命令，于平型關西之大營鎮集結待命。

21日，朱德、任弼時、左權率八路軍總部抵達太原，軍委前方軍分會經會議討論，決定配合友軍側擊平型關敵軍。

23日，八路軍總部進抵五臺縣南茹村。

25日晨，一一五師師長林彪、副師長聶榮臻親率所部三四三旅之六八八團和六八六團，向開進平型關溝道的日軍坂垣師團21旅團第3大隊及輜重部隊發起突襲，以近戰肉搏殲滅日軍千余人，繳獲大批軍械物資。

平型關大捷，打破“皇軍”不可戰勝的神話，有力增強全國軍民抗戰必勝的信心。

設伏前，林師長率領營以上干部多次查勘地形，對勝戰早已胸有成竹。

打掃戰場時，林師長對敵軍的戰斗力和戰斗意志頗感吃驚，也為我軍的傷亡情況深感揪心。

平型關一役，雖殲敵過千，我軍傷亡超過六百。

日后，林彪見到毛主席時，老人家還跺著腳要林彪“還我老紅軍”。

一一五師原想多抓幾個日軍俘虜，帶到太原去游街。

但小鬼子寧可自殺也不投降，八路軍一個俘虜也沒有抓到。

六八六團團長李天佑回憶：“1營的一個電話員，看見汽車旁邊躺著一個半死的敵兵，他跑上去對敵兵說：‘繳槍不殺，優待俘虜。’沒等他說完，那家伙揚手一刀，刺進了電話員的胸部。”

八路軍缺醫少藥，野戰救護水平相當落后，這位電話員很可能兇多吉少。

林彪、聶榮臻在當晚致朱德、彭德懷、任弼時的報捷電上，特地強調：“我自晨至夕激戰終日”，“被我包圍之敵均被打死”，“敵雖負傷亦以刀刺我，死不繳槍”。

據說，撤出平型關時，林彪還在自言自語：“以后這仗該怎么打？”

9月26日，朱老總率總部機關趕赴一一五師駐地，與指戰員一起總結平型關戰斗的經驗和教訓。

林彪寫下《平型關戰斗經驗》，共有十二條。

其中兩條如下：

（七）敵人實在有許多弱點可為我乘，但敵人確是有戰斗力的。也可以說，我們過去從北伐到蘇維埃戰斗中還不曾碰到過這樣強的敵人。我說的強，是說他們的步兵也有戰斗力，能個自為戰，雖打敗負傷了，亦有不肯繳槍的。戰后只見戰場上敵人尸體遍野，卻捉不著活的。敵人射擊的準確，運動的隱蔽，部隊的掌握，都頗見長。對此種敵人作戰，如稍存輕敵觀念，做浮躁行動必易受損失。我們的部隊仍不善做疏散隊形之作戰，特別是把敵人打坍后，大家攏在一團，喧嚷“老鄉！繳槍呀！”——其實對日本人喊“老鄉繳槍”，不但他們不懂，而且他們也不是老鄉——這種時候，傷亡往往很多。

（八）日兵之死不肯繳械，一來因日本之武士道教育、法西斯教育，同時也因他們對中國軍民太殘暴，恐怕中國人報復。但最主要的，是過去華北軍隊對日軍俘虜政策之不正確，采用野蠻的活埋、火燒、剖肚等辦法。故我們今后須加緊對日本士兵的日文日語的政策宣傳與優待俘虜。

八路軍總部機關異常高效，早在平型關大捷當晚，即以第八路軍總指揮朱德、副總指揮彭德懷，暨全體指揮員戰斗員的名義，發布《中國紅軍告日本士兵書》，宣傳八路軍寬待俘虜的政策，號召日本士兵倒轉槍口向著日本軍閥，與八路軍攜手奮斗。

《中國紅軍告日本士兵書》最終收入《朱德軍事文選》。

敵軍工作是蔡孝乾職責所系。

依照當時情形，此文很可能是由敵工部蔡部長執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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