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
文/斯嘉麗
終于把大家一口氣刷完的《黑暗榮耀》第二季看完了。
總的來說，編劇從《太陽的后裔》、《鬼怪》這種感情戲，能一舉跳躍到《黑暗榮耀》這種復仇劇，真的算是更上一層樓。
01
女主角的復仇，其實一點都不爽
其實看過《驚奇的傳聞》對霸凌在校園里就反擊過了；
再看過《出租車司機》接單之后，一般是以月為單位就把霸凌解決了；
你再來回顧《黑暗榮耀》整部劇，你會覺得編劇在復仇路上的設置，真的已經非常符合現實了。
首先，霸凌五人組無論是從小還是長大，對宋慧喬飾演的女主角文東恩的階層是絕對壓制的。
氣象女家里有點錢還跟警察勾結，簡單點說就是官商勾結了。
色盲男小時候家里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錢，但是長大了還是很有米的，房地產男的媽媽都去他開的高爾夫球俱樂部玩，他還開了服裝店。
吸毒女家里開教會和畫廊的，通過賣畫洗錢和偷稅。
這三個是對宋慧喬階層壓制最明顯的。
空姐和狗腿男其實是屬于霸凌團體的跟班和打手。
大部分小混混團體都會有的邊緣角色，類似惡犬之于地主。
所以，女主角的復仇，其實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這個過程的漫長，是這部電視劇最可信的基石，也是編劇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去設想對霸凌反抗的可行性。
這個出發點是非常新穎的，和以往的以暴制暴的快速收效不一樣。
02
女主角的痛苦，漫長、深刻、
也成了她蛻變的動力
之前我在盤點去年好劇的時候，提到過2022年有兩部霸凌題材的好劇，一部是《弱小英雄》，一部是《豬玀之王》，再加上這一部《黑暗榮耀》，可以組成韓劇反霸凌經典三部曲了。
《弱小英雄》里探討霸凌的角度有點刁鉆，已經去到了被霸凌者最終變成了霸凌者的角度，這需要很強大的同理心才能共情。
而《豬玀之王》與《黑暗榮耀》的角度是類似的。它都把被霸凌者的痛苦用顯微鏡放大，從兒時到成人，這份痛苦如影隨形，深深嵌入被霸凌者的人生。
但是，《豬玀之王》最后是深深的絕望，復仇時的同歸于盡，他們永遠沒有走出當年的陰影，更偏向男性向觀劇，懸疑感更強，更黑暗。
《黑暗榮耀》也許因為是女性編劇寫的，始終還是帶著救贖的態度，所以最終讓宋慧喬在復仇成功之后，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在反復闡述痛苦本身，和復仇的必要性上，《黑暗榮耀》是非常成功的。
如果這部劇沒有爆出導演其實也是校園霸凌加害者，其實這部劇真的可以成為霸凌者最大的安慰和恢復指南。
但是，現實永遠比電視劇魔幻。
觀眾很容易就會想到，因為導演曾經霸凌過別人，所以，他拍攝霸凌的戲份就特別駕輕就熟。
但是，更魔幻的現實其實就是，那些霸凌者們，其實他們真的就像《黑暗榮耀》里說的那樣，他們很快就對自己做過的惡淡忘了。
就像有人舉報被《黑暗榮耀》導演霸凌之后，導演第一時間站出來否認說完全沒有這樣的記憶。
也許他沒有撒謊，因為他是加害者，很多人都不會每時每刻都記得自己干過的壞事。他們只是選擇性失憶，直到像宋慧喬飾演的文東恩這樣的人，勇敢地站出來反反復復地提醒加害者，他們才會想起來，當年的自己，是如此惡毒。
關于這件事，其實韓劇本身也早有預言。
去年金喜善和金路云主演了一部鬼怪劇《還有明天》，里面就有一個故事跟《黑暗榮耀》導演的套路很像。
說的是學生時期霸凌過別人的女性，竟然出書，成為了反霸凌代言人。
為什么，因為她們從不反省。
所以，做人不要太善良，不要原諒惡人，因為他們根本不需要你原諒，他們根本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也不會記得自己的錯。
所以這部劇很好笑的部分就是，電視劇里霸凌女必須要四面楚歌、眾叛親離才能讓女主角罷休，但是現實生活里，導演說當年被我霸凌過的人啊，你過來吧，我給你道歉。
當然，這不是我們討論的重點，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斷，選擇要不要繼續去追這個導演的戲，但是按照韓國娛樂圈這幾年的無下限，其實導演的影視生涯會不會受影響，很難說。畢竟是XD都可以繼續拍戲的國家。
03
戀愛線刪掉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前面兩部分說了這部劇最大的優點，一是復仇時間長，因為階層壓制，邏輯合理性上不可能瞬間復仇成功；二是女主在復仇過程中無時無刻不在展現痛苦，也運籌帷幄，殫精竭慮。
但是，雖然走向了題材突破，編劇還是無法改變韓劇中不出現戀愛線無法推進劇情的毛病。
《鬼怪》里萬年深情男主我理解，復仇劇何必呢？
男主角一出場就對女主角深情若斯，明明知道女主角是來利用自己的，一見鐘情之后就甘心被利用，陪著下幾年圍棋之后，人家不利用他了，他還不樂意了，一路跟一路表忠心，女主去哪他去哪，女主指哪他打哪，他哪里是男主角，他是上帝為女主定制的一對一AI智能死士！過山峰都沒他這么忠！
言情韓劇經常會有這種不符合常理的神仙愛情，對于戀愛劇來說，也是可以理解的，造夢。
安慰已婚家庭主婦，滿足未婚少女，這是戀愛韓劇的長處。
但是，這部劇明顯在復仇線上邏輯清晰合理，大家都奔著一起現實主義來的，結果男主角這條線異峰凸起，讓人無所適從。
其實，男主角為女主角做的所有事，除了愛得死去活來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可以讓男主角媽媽完成。
她連左右自己小學職業的高層都能找到，而找到男主角媽媽，對女主角來說，不是問題。
然后，她們可以像跟幫傭大嬸一樣合作，我幫你懲罰霸凌五人組，你幫我修理殺我丈夫的人。
最后在女主角完成復仇后，繼續去找殺掉男主角爸爸的人，也很合理，女主角也不用自殺，整個劇情并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要知道，男主角支持女主角的錢都是媽媽給的，他其實就是個富二代。男主角能做到的租別墅、收購殯儀館，男主角媽媽也可以做到。
而且，男主角媽媽手下的醫生那么多，搞到霸凌女腳上的DNA那不是分分鐘的事。
之所以讓男主角完成這些事，其實主要還是編劇放不開韓劇傳統套路：大女主復仇還是需要男人的幫忙，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宋慧喬靠自己的腦子想出來的，后期竟然有一句臺詞是最重要的事都是男主角干的？
動腦的那個才是重要的。再說了，其實男主角媽媽完全可以把男主角替下去。
當然，其實造成這種感覺最重要的，還是男主角扮演者李到晛的演技問題。
其實很奇怪，明明他在《甜蜜家園》里表演那么驚艷，為什么之后接到的都是這種萬年深情小奶狗搭配大齡成熟女性的愛情？
而且要命的是，每一次都暴露了他的演技短板。
聽說《甜蜜家園》第2季和第3季都拍好了，趕緊，抱著《甜蜜家園》導演的大腿吧。
你看《甜蜜家園》里宋江也演得多好，但是從那以后，除了《如蝶翩翩》，基本上宋江接的劇都放大了他的演技無能。
所以，年輕演員沒有遇到適合他的導演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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