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5月,云南昆明安寧縣連然鎮,一家名叫“應人產科”的私人診所像往常一樣開門接診。診所不大,來看病的街坊鄰居卻不少,鬧嚷嚷的,看病、取藥、接生,小診所的醫生忙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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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是夫妻二人經營,男的名叫曾福生,五十來歲的樣子,街坊們喊他“曾醫生”,女的名叫葉自華,四十來歲,專看婦科病、接生,大家叫她“葉醫生”。夫妻倆都不是云南本地人,說話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曾醫生平時待人還算客氣,街坊們對他的印象也還不錯。
唯一讓鄰居們有點意見的是,曾醫生喜歡打牌,偶爾還賭兩個錢。不過這在當時也不算什么大毛病,男人嘛,誰還沒點愛好?
可誰能想到,最后出事就出在這打牌上
這天上午,診所里忽然進來四五個公安同志,一進門就直奔曾福生而去,用平江話大聲問道:
“你是不是孔荷寵?”
聽到這久違又熟悉的家鄉口音,曾福生面如死灰。他已經知道,再狡辯也是徒勞,只能垂頭喪氣地低聲答道:
“是,我是孔荷寵。”
旁邊的葉自華還不知情,情緒激動地質問公安:“你們憑什么抓我丈夫?”她哪里知道,這個和她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根本不叫曾福生,而是當年大名鼎鼎的紅軍叛將——孔荷寵,一個雙手沾滿紅軍鮮血的叛徒。
一、從紅軍軍長到可恥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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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荷寵是湖南平江人,生于1896年。早年間他參加過湘軍,后來回到家鄉,1926年參加農民協會,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馬日事變”后,他在平江秘密組織游擊隊,拉起了一支隊伍。
這人打仗確實有本事,敢打敢拼,有股子狠勁。靠著戰功,他從游擊隊長一路升上去,當過紅五軍第一縱隊隊長、湘鄂贛獨立師師長。1930年,紅十六軍成立,他先后任副軍長、軍長。1931年,他被選為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執行委員、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委員,還擔任了湘鄂贛軍區總指揮兼紅十六軍軍長。
那會兒的孔荷寵,可以說是紅軍里頭響當當的人物,湘鄂贛邊區的一把手,麾下上萬人的隊伍,在蘇區那是說一不二的角色。
可這人有個毛病——不守紀律,驕傲自大,軍閥作風嚴重。他打仗不服從中央命令,不愿意扎扎實實建立根據地,經常按照自己的想法蠻干,讓蘇區和紅軍遭受了不小的損失。說白了,就是個有能力的“刺頭”,能打仗但不服管
到了1932年,情況起了變化。那年在蘇維埃大會上,朱德總司令公開嚴厲批評了孔荷寵的盲動主義錯誤,直接撤銷了他湘鄂贛軍區總指揮和紅十六軍軍長的職務,把他調到中央動員部工作,后來又送去紅軍大學學習。
這要是換了別人,挨了批評、受了處分,好好反省、改過自新就是了。可孔荷寵不行,他覺得自己立了那么大的功,憑什么處分我?越想越窩火,對革命越來越悲觀失望,心里頭就開始琢磨別的出路了。
1934年7月,機會來了。中央軍委派他到興國縣紅軍補充訓練三師檢查工作。他到了那邊,表面上認認真真地檢查工作、聽取匯報,背地里早就打好了算盤。他以去看望戰友為借口,騙了一張通行證,又借了一匹馬,頭也不回地投奔了國民黨周渾元部
走的時候,他還帶了一份“大禮”——他親手畫的瑞金沙洲壩中央機關分布圖,上面標注了黨、政、軍首腦機關的位置。這份情報送到蔣介石手上,直接導致沙洲壩遭到國民黨空軍的連續轟炸,中央機關不得不緊急搬遷。
二、叛變之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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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荷寵叛變的消息傳到蔣介石耳朵里,蔣介石大喜過望。他親自在南昌接見了孔荷寵,為了顯示“優待投誠人士”,還特意讓孔荷寵跟他同坐一輛豪華轎車,在南昌城里轉了一大圈,招搖過市。
蔣介石對孔荷寵的投靠非常看重,稱之為“紅軍瓦解的先聲”
孔荷寵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