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加代的耳朵恢復得差不多了,后腦勺的疤也落了痂。徐遠剛傷得重,還在醫院躺著,加代隔三差五就過去坐坐,也不多說話,有時候帶點水果,有時候就那么干坐著。病房里安安靜靜,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人。
這天加代剛辦完出院手續回到東門表行,正翻著賬本,電話響了。
"代弟,我是王兵,你兵哥啊。"
加代放下賬本:"兵哥,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聽小遠說你前陣子讓人給炸了?沒事了吧?"
"沒事了,皮外傷,不礙事。還讓兵哥掛念著。"
王兵這個人,跟肖勇一個級別的人物。之前來深圳玩,劉力遠攢局介紹認識的。王兵聽說了加代的事,挺欣賞這年輕人的仁義和擔當,加代也有心結交,一來二去就親近了。
"我本來還想去看你呢,"王兵話鋒一轉,"差點忘了正事。我三弟王芝,專門做電腦的。我聽小遠說,你最近也在倒騰電腦?"
"也就是捎帶腳做點,規模不大。"
"大不大無所謂,關鍵你們都在這個圈子里。"王兵當即拍板,"下午我直接飛深圳,讓你跟我弟弟見一面。有機會合作一把,抱團發展,那不是更好嗎?"
"那敢情好啊,兵哥!"
"我現在在海南,下午一點直接坐直升飛機過去。你等我電話。"
"直升飛機?"加代愣了一下。
"對啊,我自己的,方便。"
掛了電話,加代握著話筒愣了好一會兒。他沒想到王兵家里有人做電腦生意,更沒想到對方還有私人直升機——聽那口氣,就跟普通人說自己有輛桑塔納似的。
下午一點,一架直升飛機從海南方向飛過來,降落在福田王芝公司的停車場上。王芝提前清出了能停十輛車的位置,停一架直升機綽綽有余。
加代的電話又響了。
"代弟,我到深圳了。你直接來我弟弟公司吧,在福田。算了,他那地方不太好找,我派人過去接你。你在哪?"
"兵哥,我在羅湖醫院。"
"行,你到門口等著。"
沒過多久,一輛奔馳停在了醫院門口。加代和江林上了車,一路往福田開。車子停在一棟看起來不算新但頗有氣派的大樓前。加代下車一看,心里暗自咋舌——這王芝的實力,果然不一般。
進門前,加代低聲對江林說:"一會兒進去,多看多聽,少說話。"
"知道了,哥。"
兩人走進大樓,迎面走來兩個人。王兵搖著一把象牙扇子,王芝跟在旁邊。兩人主動伸出手來,笑容溫和,一點架子都沒有。
"代弟,好久不見。"王兵率先開口。
"兵哥,老弟都想你了。"加代連忙回握。
王芝也伸出手:"加代老弟,你好。"
接著,王芝竟然轉向江林,主動伸出手:"這位兄弟,你好你好,我叫王芝。"
江林受寵若驚:"大哥你好,我叫江林,是代哥的兄弟。"
王兵在一旁笑:"我說得沒錯吧,兩位兄弟都是一表人才。走,里面坐。"
幾人在會客區坐下,助理奉上香茗。王兵開門見山:"代弟,我跟王芝說了,你也是做電腦生意的。你們都是年輕人,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王芝接過話頭:"老弟,你主要是怎么做?"
"芝哥,我就是捎帶腳做點,從朋友那拿貨,規模不大。"
"規模大小無所謂。"王芝擺擺手,"我是職業做這個的,廠子就在這。以后你別從朋友那拿了,直接從我這拿。一臺機器,我給你四千五。市場價現在一萬八到一萬九,里面的利潤你自己算。"
加代眼睛一亮:"四千五?芝哥,這個價格……"
"比給代理商的都低。這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王兵在一旁大氣地揮了揮扇子:"感謝啥,都是自家兄弟。讓加代老弟多掙個幾百萬,不算什么大錢。"
"兵哥,芝哥,我加代嘴笨,不會說漂亮話。這份情我記下了,以后看我的實際行動。"
王兵贊許地點點頭:"代弟不錯,實在。走,去食堂吃點便飯。"
食堂包間里擺著一張紫檀木大圓桌,八菜一湯,好幾道加代叫不上名字的菜,但吃起來味道極佳。酒是茅臺,瓶身上沒有標簽,只有一個小小的五角星——這是花錢都買不到的特供酒,郝英山書房里才珍藏了幾瓶。
王芝豪爽,一人面前擺了一瓶:"今天不醉不歸,誰不喝完誰不許走。"
酒過三巡,王芝拍著加代的肩膀說:"老弟,明天來公司簽合同。親兄弟明算賬,我不能欺負你,也不會騙你。"
王兵也說:"你們好好合作,我今晚就回海南了。"
"兵哥,晚上一起出去轉轉?"
"不了,我不太喜歡應酬。以后有機會,帶你和弟妹到海南玩。"
當晚九點多,王兵坐直升機飛回了海南。
第二天一早,加代就去了王芝公司簽合同。助理特意叮囑:"加代先生,王總交代了,每臺四千五這個價,你千萬不能跟任何人說。無論日后賣給誰,這個底價都是保密的。"
加代心里明白,這個價格是他發家的命根子。如果還在付國成那倒騰,一輩子也掙不了幾個億。有了王芝這條線,一切都不一樣了。
回到表行,加代拿起電話打給付國成:"付老哥,電腦這生意,我最近不想做了。"
付國成一愣:"代弟,為什么呀?"
"不說了,就是不想整了。以后再說吧。"
掛了電話,加代正式開干。消息一傳開,各路批發商、二道販子聞風而至。短短一個星期,一千多臺電腦出手,一臺凈賺一萬。一千多萬穩穩當當進了口袋。
加代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他真正起飛的跑道。
就在生意如火如荼的時候,宋鵬飛的電話來了。
"嘖嘖嘖嘖,代弟,猜猜我是誰?"
加代笑了:"飛哥,你這笑聲太有辨識度了。怎么了,找我有事?"
"代弟,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了?鐵男告訴我的,都過去四五天了。我一直沒抽空去看你,你可別挑哥的理。"
"挑啥理。大家都忙,理解。怎么,有時間了?來深圳玩幾天?"
"代弟,我還真有點事想求你幫忙。"
"咱們兄弟之間說什么求。直說吧。"
"你那個電腦生意還做著呢吧?"宋鵬飛問。
"做著呢,就等兄弟們來照顧生意了。"
"我在東北有個哥們叫葉明,開了家公司。他知道我跟你關系鐵,托我在你這訂三百臺電腦。他給我一萬六一臺。代弟,你看……"
加代毫不猶豫:"飛哥,既然你開口,一臺我給你一萬。"
"代弟,你別這么著?。〕鰪S價都一萬二呢!你給我一萬,你不得賠錢嗎?"
"你甭管我賠不賠。飛哥親自打電話,這面子就值這個價。我說一萬就一萬。你想想,一萬六賣出去,三百臺,凈賺一百八十萬,不好嗎?"
宋鵬飛一時語塞:"代弟,你這么整,我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你看哥以后怎么做就完了!"
"行了,跟老弟客氣啥。貨是給你發過去,還是你過來?。?
"直接發我這吧。"
"行。"
掛了電話,加代嘴角露出微笑。他心里有本賬:四千五進,一萬出,誰都拿不到這個價。既給了實惠,又讓宋鵬飛承了人情,一舉兩得。
三百臺電腦,裝了三大貨車。當天晚上六點從深圳出發,駛向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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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州天河區,天河大廈六樓,宋鵬飛的公司里,幾個核心兄弟都在——劉勝利、田本夫、財寶金。大家得知加代一萬塊一臺給了三百臺電腦,讓他們凈賺一百八十萬,都激動不已。
"飛哥,代哥真夠意思!"劉勝利感嘆,"以前接觸不多,還有點誤會。今天起,我徹底服了。"
宋鵬飛點點頭:"行了,車快到了,下去卸貨。"
三百臺電腦卸下來,重新裝上物流車,捆扎牢固。宋鵬飛對劉勝利說:"勝利,你今晚親自押車,把貨送到東莞。太晚了就別回來,在那邊休息,明天到葉明公司把賬結了。"頓了頓,又說,"一臺車跟兩個兄弟,多帶幾個人。"
"放心吧飛哥!"
劉勝利領著六個兄弟,分上三輛物流車,浩浩蕩蕩朝東莞駛去。
從廣州到東莞,正常兩個多小時就到。劉勝利和司機老周有說有笑,氣氛輕松。
"老周,等到了東莞,事情辦妥了,我領你出去玩玩?"
老周臉一紅:"勝利,你就別拿哥開涮了,我都五十多歲的人了,家里還有老婆孩子呢。"
"嗨,跟你開玩笑呢。"
車子走的是小路。早些年的路況,跟現在沒法比。突然,司機老周猛踩剎車,車子吱呀一聲停下。
"怎么回事?"劉勝利探出頭。
"勝利,你看前面……有車攔路!"
劉勝利心中一凜。多年的江湖經驗讓他立刻警覺起來。他示意老周靠邊停車,回頭對車上的人說:"都在車上待著,我下去看看。"
他從座位旁拽出五連子,拉上槍栓,背在身后,獨自下車。
前面橫著兩臺車,一臺獵豹,一臺吉普212,車窗貼著深色太陽膜,看不清里面的情況。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誰的車?擋在路中間干什么?挪一下子!"劉勝利沉聲喝道。
沒有回應。
他繼續往前走,離那兩臺車還有兩三步的時候,伸手準備敲吉普副駕駛的玻璃。
手還沒碰到,車門猛地被人從里面拉開。
一把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他腦袋上。
"別動!動一下打死你!"
劉勝利腦子嗡的一下,舉著雙手顫聲道:"大……大哥,誤會,都是誤會!不知道大哥是哪條道上的?"
旁邊的獵豹車上也下來幾個人,加起來七八個,個個兇神惡煞,人手一把家伙——五連發、老洋炮、撞管獵槍。
領頭的漢子叫封軍,身材壯碩,手里拿著一把手槍。他走到劉勝利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拿把槍就敢下來耀武揚威?挺有種啊?"
"哥們,誤會,真是誤會!我們就是跑運輸的,拉貨路過。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各位大哥,有事好好說——"
封軍掄起手槍柄,狠狠砸在劉勝利腦袋上。
"還裝?拉貨的?拉的什么貨?"
旁邊的小弟用槍頂住劉勝利的后腰。
"說!車上拉的什么東西?"
"大哥,沒什么值錢的……就是一些沙子水泥,給工地送的。"
封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沙子水泥?你當我是傻子?拉沙子水泥你拿五連子下來?把他槍下了!綁了!"
幾個小弟上前,七手八腳把劉勝利捆了個結實,扔在地上。
"動手!"
封軍一聲令下,幾個漢子舉起五連子對著三輛貨車就是一頓亂轟。老周的擋風玻璃當場碎裂,碎玻璃碴子濺了一臉。
"都給我下車!跪下!"
三個司機、六個兄弟,全被趕下車,在車旁跪了一溜。誰都沒帶槍——就劉勝利手里那一把,其他人最多揣了匕首、槍刺,面對七八條槍,誰敢動彈?
一個兄弟壯著膽子抬頭:"大哥,我們是廣州宋鵬飛的……"
話沒說完,槍把子直接砸在腦袋上。
"我管你是誰!"
封軍一揮手:"看看車上是什么東西。"
三個兄弟上前,拉開貨門,匕首劃開紙箱。
"大哥,是電腦!"
"后面兩臺也是嗎?"
"全都是電腦!"
封軍臉上露出狂喜:"我操!原本今天晚上都不想出來的,喝多了。沒想到啊——意外之財!意外之財!"
他轉頭對司機命令道:"你們三個,上車!每臺車跟個兄弟看著!"
又對祥子說:"你把吉普開到他們后面去,別讓他們跑了。"
吉普在前,獵豹在后,三輛貨車夾在中間。封軍走到那些跪著的兄弟面前:"今天不殺你們。滾起來,滾蛋!誰不滾,打死誰!"
六個人連滾帶爬跑了,連他們老大劉勝利都顧不上。
車隊啟動。封軍這才注意到還被捆在地上的劉勝利,走到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弟,搶你,讓你死個明白。我叫封軍,東莞的。這三車貨,我留下了。回去告訴你主子一聲。"
他示意旁邊兄弟把繩子挑開。
"趕緊滾。再不滾,真打死你。"
劉勝利爬起來就跑,連頭都不敢回。
車隊一路開進郊區一個偏僻的廢棄酒廠。三個司機被趕下車,讓他們滾蛋。三輛貨車和三車電腦,全落在了封軍手里。
劉勝利跌跌撞撞跑了五六公里,摸到一個小鎮,找了家旅店對付了一宿。第二天不到八點,就用旅店的電話打給了宋鵬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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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哥!出事了!出大事了!三車貨,三百臺電腦,全讓人搶了!"
"什么?!誰干的?"
"一個叫封軍的,東莞那邊的!拿著槍直接把我們堵了!"
"你不是帶槍了嗎?你的槍呢?"
"飛哥,別提了!我剛下車,還沒等敲他玻璃呢,五連子就頂腦門上了!槍根本沒來得及掏!貨和車全被搶走了……"
"你那六個兄弟呢?都是吃干飯的?"
"都跑散了啊!聯系不上了!哥,你趕緊想辦法吧!"
"你先給我滾回來!"
宋鵬飛氣得臉色鐵青。他手下這幫兄弟,太平日子過久了,遇上亡命徒,全慫了。他深吸幾口氣,打給了葉明。
"葉明,我不跟你繞彎子。我的貨在東莞被扣了。有個叫封軍的,你知道嗎?"
葉明沉吟了一下:"封軍?好像在東莞混社會的,挺厲害的一個角色。"
"我的貨車和電腦就是被他搶的!把他電話給我弄過來!"
兩個小時后,葉明把號碼發過來了。宋鵬飛立刻撥了過去。
"封軍吧?我是廣州的,萬發物流,宋鵬飛。"
"宋鵬飛?打電話有事?"
"昨天晚上,我有三臺車,拉的是電腦,在東莞讓你給扣下了。"宋鵬飛壓著火,"我也不是來找你興師問罪的。我覺得咱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我想跟你當面聊聊,坐下來喝點酒。聊開了,你把電腦和車還給我。日后你來廣州,我宋鵬飛絕不會虧待你。"
"你說的什么玩意?我一句沒聽懂。"
宋鵬飛臉上笑容一僵:"那我就直說了。那三臺車和電腦,你是不是得還給我?"
"還給你?"封軍嗤笑一聲,"你做夢呢?我明確告訴你,還不了!不管是誰,來到東莞,落在我手里,必須扒層皮!你那三臺車我瞅著都是新的,能值不少錢,再加上車上的貨——現在,全是我的了!"
宋鵬飛怒了:"封軍!你什么意思?貨不還,車也扣著?"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貨,我不可能給你。還得我再說幾遍?"
"好!好!好!"宋鵬飛連說三個好字,"你也別說你狠,我也別說我狠。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找我?行??!我就在東莞,爐沿路。你敢來,我讓你橫著出去!"
"你等著!我不把你腦袋擰下來,我就不叫宋鵬飛!"
宋鵬飛摔了電話,轉頭對財寶金吼:"寶金!去,把底下敢打敢拼的小孩都找來!多找點!告訴他們,跟我去,每人先給一千!打贏了回來再加錢!"
沒多久,三十來個人聚集在樓下。宋鵬飛掃視一圈:"我問你們一句,給你們槍,敢不敢崩人?"
"有啥不敢的!飛哥一句話的事!"
"只要打傷人打死人不用我們負責,我們就敢!"
"好!出了事我頂著!"
十一把五連子分發下去,剩下的拿砍刀、戰刀。八輛車,宋鵬飛親自帶隊,下午一點多,浩浩蕩蕩朝東莞殺去。
兩個多小時后,車隊到達爐沿路。宋鵬飛下車,一手提五連子,一手拿電話:"封軍,我到爐沿路了,你在哪?"
"到了?你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見我了。等著,我馬上出來迎接你!不把你打出東莞,我跟你姓!"
宋鵬飛臉色鐵青:"都精神點!往前開!"
封軍這邊,人不多,但個個都是亡命徒。東莞攔路搶劫的團伙有十六七個,論排名封軍未必第一;論兇悍程度,封軍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大伙都聽清楚了!待會宋鵬飛從這條路上過,給我往死里打!聽明白沒有?往死里打!"
祥子開車出去踩點,遠遠看見八臺車停在路邊,宋鵬飛正提著五連子四處張望。他立刻掉頭回來報告。
"哥,八臺車,人都下來了,有人拿五連子。"
封軍嘴角一咧:"好。待會咱們不用下車,直接在車里解決。搖下車窗,打開車門,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四臺車一字排開,封軍打頭陣。遠遠看見宋鵬飛的人都站在車外面,封軍猛一揮手,四臺車直接沖了過去。車窗搖下來,五連子探出來——
"砰!"
第一槍就打響。宋鵬飛身邊的徐小國反應最快,一把將宋鵬飛推開:"飛哥,小心!"
子彈擦著宋鵬飛的頭皮飛過去。
緊接著,封軍身后三臺車里的兄弟們同時開火,子彈如雨點般射向宋鵬飛一方。宋鵬飛的人瞬間被打懵了——來之前一個個豪言壯語"我敢打",真正面對槍林彈雨,慫了一大半。好幾臺車直接調頭就跑,有人拔腿就逃,再也不敢跟著往前沖。
財寶金算是比較猛的,躲在車窗后舉起五連子還擊,"哐哐"兩槍。祥子眼尖,怒吼:"還有人敢還手?給我打!往死里打!"
子彈精準地射過去,財寶金的半邊臉瞬間被打花,鉛彈和火藥粉末嵌得滿臉都是,一只眼睛都睜不開了。
宋鵬飛的奔馳車性能好,司機拼命踩油門。劉勝利在后面車上嚇得連聲催促:"快撤!趕緊撤!"
四臺車緊追不舍。封軍的獵豹性能也不錯,漸漸追上奔馳,探出半個身子朝著副駕駛位置就是一槍——玻璃粉碎。徐小國為護宋鵬飛,肩膀中了一槍。封軍第二槍接踵而至,正打在徐小國后背上。
徐小國一口鮮血噴出來,身子軟軟倒了下去。
"小國!小國!"宋鵬飛聲嘶力竭地喊,但徐小國已經沒了反應。
"快!再快點!往死里踩油門!"
奔馳車瘋狂逃竄,終于在即將進入東莞市里時甩開了封軍。封軍對著天上打了幾槍,罵了一聲,帶隊返回。
奔馳車里,宋鵬飛抱著徐小國逐漸冰冷的身體,顫抖著手撥通了電話。
"代弟……我是宋鵬飛……"
"飛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在東莞讓人伏擊了……損失慘重……代弟,我想求你幫個忙……"
"咱倆之間還說什么求。你別急,慢慢說。"
"東莞有個叫封軍的,把我三百臺電腦全扣了,三輛貨車也扣下了。我來找他理論,結果他們開著車,搖下車窗,追著我們打!財寶金半張臉被打花了……我其中一個兄弟,讓他們打死了!"
加代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打死人了?"
"是……是徐小國。他替我擋了槍……"
"行,我馬上過去。你在哪?"
"東莞市醫院。"
"在那等著。我沒到之前,你千萬別再去找他們。"
"我知道,代弟,我等你。"
加代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沉默了幾秒。宋鵬飛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咋咋呼呼,但對加代確實夠講究。這事,必須管。
"江林,"加代抬起頭,"給帥子、馬三、丁建打電話,讓他們立刻到表行來。"
左帥第一個到,帶了三個兄弟。馬三第二個,大背心大花褲衩子,下巴兩撇小胡子,吊兒郎當地晃進來:"大哥,啥事???"
加代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有點正形?"
"哥,我這常年都這樣。別看我穿得隨意,真要動起手來,你看我猛不猛就完了。"
丁建最后到,帶了兩個兄弟。他比起以前收斂了不少鋒芒,進門規規矩矩地打招呼:"大哥,帥哥,二哥,三哥。"
加代點點頭:"人到齊了。宋鵬飛在東莞出了事,被人打了,兄弟也折了。咱們去一趟,把事給他解決。"
江林說:"哥,就咱們這幾個人,會不會太少?"
"小毛和耀東,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露面。這次去主要是把事搞清楚,能把電腦和車要回來,讓對方賠損失,最好是和平解決。你留在深圳,把兄弟們都準備好,通知小毛也做好準備。如果這邊需要動手,我給你打電話,你帶小毛領兄弟們過來。"
"行,哥,你放心吧。"
九個人,三輛車。左帥開4500打頭,馬三開皇冠,丁建開另一輛4500——那是小毛送他的。小毛這人會來事,眼看丁建聲名鵲起,投其所好送了一輛。
車隊一路疾馳,到了東莞市醫院。宋鵬飛早已在門口等候,一看加代帶來的人,那股子精氣神就絕非普通混混可比,一看就是經歷過場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