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現在這年頭,結婚越來越像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感情是基礎,但票子是地基。地基不穩,上面的樓蓋得再漂亮,風一吹就塌。我見過太多小情侶,一路過關斬將走到婚禮門口,最后卻因為錢的事兒,徹底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
錢是照妖鏡,照出的是人心,是欲望,是隱藏在溫情脈脈面紗下的算計。
接下來我要講的這個事兒,就是在我身邊真實發生的,比電視劇還狗血,還讓人心里發堵。
酒店大堂的水晶燈晃得我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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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那張長長的消費清單,指關節捏得發白。紙張最下方,那串黑色的數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心尖上——**消費總額:陸拾捌萬肆仟貳佰元整(¥684,200.00)。**
六十八萬四千二。
我抬起頭,看著宴會廳里那幾十桌觥籌交錯的賓客,看著臺上正捧著酒杯、滿臉通紅的老丈人,再看看身邊穿著大紅秀禾、妝容精致的妻子林婉,我腦袋里嗡嗡作響,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飛。
“這賬單……誰點的菜?誰要的酒?”我聲音發干,努力壓抑著胸腔里翻騰的怒火。
林婉白了我一眼,嘴里還嚼著一塊鮑魚,含糊不清地說:“你小點聲,今天什么日子不知道???我爸要面子,這酒席的規格肯定不能低。你別在這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單子上的明細:“澳洲龍蝦,每桌三只?野生大黃魚,一條三斤起?還有這酒,2007年的拉菲,一桌兩瓶?林婉,你們家跟我商量了嗎?咱們之前說的婚宴標準,可不是這樣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绷滞癫荒蜔┑厮﹂_我的手,“我家就我這么一個女兒,風風光光嫁出去怎么了?你爸你媽不是口口聲聲說傾家蕩產也要娶我這個兒媳婦嗎?怎么,現在心疼錢了?”
我看著她的臉,那張我曾經無比迷戀的臉,此刻卻覺得陌生得像一個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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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都是普通工人,攢了一輩子的辛苦錢,加上我這幾年的積蓄,才湊了三十萬給我們辦婚禮。這已經是掏空了我們家所有的家底。三十萬,辦一場體面的婚宴綽綽有余,但絕對不包括這場被林家私自升級成豪華版的“豪門盛宴”。
“這多出來的三十幾萬,誰來付?”我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林婉還沒說話,她媽,我丈母娘,扭著腰就過來了。她手上戴著我家給買的金鐲子,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但那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剮著我。
“哎喲,女婿,大喜的日子,拉著個臉給誰看呢?錢的事兒你著什么急,先把客人們招待好了。我跟你說,今天來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讓人看了笑話?!?/p>
“媽,這賬單……”
“行了行了,別在這杵著了,趕緊去給你岳父敬酒去。”丈母娘不由分說,一把把我推向主桌。
我回頭看了一眼父母那桌。我爸穿著那件只有過年才舍得拿出來的西服,正局促地坐在一群不認識的人中間,我媽則小心翼翼地夾著菜,眼神里滿是卑微和討好。
他們不知道,他們省吃儉用攢下的那點錢,在這張賬單面前,連個零頭都不夠。
我心一橫,沒去敬酒,轉身就朝宴會廳門口走去。
我得冷靜一下,我得想個辦法。這筆錢,我們陳家出不起,也絕不能當這個冤大頭。
我剛走到門口,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拽住了。
回頭一看,是我大舅哥,林浩。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樣的,頭發梳得油光锃亮,一張嘴就是滿口酒氣。
“陳默,你他媽什么意思?我爸等著你敬酒呢,你往外跑什么?長本事了是吧?”
“哥,你放手,我有事?!蔽以噲D掙脫,但他力氣大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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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天大的事也給我放一邊!”林浩一把把我搡到墻上,旁邊的幾個賓客紛紛側目,“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妹妹大喜的日子,你敢給我林家甩臉子,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他這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天靈蓋。
“甩臉子?”我冷笑一聲,把那張賬單直接拍在他胸口上,“你自己看看,你們干的好事!六十八萬的酒席,誰給你們的臉自作主張?你們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
林浩被我吼得一愣,下意識地拿起賬單看了一眼。我以為他會驚訝,會愧疚,但我錯了。
他只是輕蔑地笑了笑,把賬單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
“我當什么事兒呢?!彼拗溃桓睙o所謂的表情,“不就多了幾十萬嗎?我妹嫁給你這個窮小子,那是下嫁!讓你多花點錢怎么了?怎么,你陳家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誠意?”我氣得渾身發抖,“這他媽是誠意的事嗎?這是搶劫!你們林家是要把我陳家敲骨吸髓才甘心嗎?”
“你他媽再說一遍!”林浩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
周圍的賓客都停下了筷子,齊刷刷地看向我們。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只有舞臺上那個不入流的司儀還在尷尬地放著背景音樂。
沖突眼看就要升級,我爸和我媽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小默,怎么了這是?快放手,大好的日子,別動手動腳的?!蔽覌尲钡醚蹨I都快下來了,拼命地想拉開我們。
我爸則撿起地上的紙團,展開一看,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六十八……萬?”我爸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抬頭看向林浩,又看向走過來的林婉和她媽,“親家,這……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親家公,你還問我怎么回事?”丈母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演了起來,聲音尖利得刺耳,“你們陳家是不是不想負責任了?我好好的一個閨女嫁到你們家,讓你們辦個像樣點的婚禮,就心疼錢了?你們這是瞧不起誰呢!”
她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爐火純青。
林婉也在一旁幫腔,哭得妝都花了:“陳默,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說過要給我最好的,現在連個酒席錢都舍不得,你還是不是男人!”
一時間,我們一家三口成了眾矢之的,被千夫所指。周圍“窮鬼”、“摳門”、“打腫臉充胖子”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看著林婉那張哭泣的臉,心里最后一點溫情也徹底涼透了。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她家做得有任何不對。在她眼里,我們家付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我輕輕掰開林浩的手指,整了整被他扯亂的衣領。
“爸,媽,我們走?!蔽业穆曇舢惓F届o。
“走?你敢!”林浩再次擋在我面前,像一堵墻。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我爸突然開口了。
“親家母,這婚宴的錢,我們說好的是三十萬。這多出來的……”
“怎么?你們不想認?”丈母娘立刻打斷他,聲音更高了八度。
我爸攥著那張賬單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
看著我爸佝僂的背影,我心里像被刀絞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