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環球時報
近期,美國《紐約時報》刊發了一篇聚焦中國雞蛋價格的報道,用“10年新高”“火箭蛋”“重創”“焦頭爛額”“令人痛苦”等字眼,試圖向西方受眾傳遞“中國人買不起雞蛋”的信息,并由此得出“中國經濟岌岌可危”的結論。對于長期在中國生活的人,吃不吃得起雞蛋根本不是一個問題;但對于西方民眾,這種看似“關切”中國民生的敘事,卻具有一定的迷惑性。
農業農村部監測顯示,2026年第29周(7月13日至19日),全國雞蛋批發市場周均價每公斤9.93元,環比漲4.1%,同比高42.3%。在一線城市,以北京和上海為例,截至7月下旬,雞蛋均價在5元/斤上下,一枚雞蛋折合下來不到1塊錢人民幣。《紐約時報》用“重創”“令人痛苦”這樣的詞,來形容中國老百姓“買不起吃不上雞蛋”,脫離了普通中國家庭的實際感受。實際上,在中國社交平臺上,幾乎沒有就此形成話題討論。
那么雞蛋的價格漲沒漲呢?確實漲了。但沒有一種經濟學理論會認為,物價只跌不漲,或者保持恒定的價格,才是經濟健康的表現。任何商品都有其經濟周期,雞蛋也不例外。中國此輪雞蛋價格上漲,是養殖周期與客觀情況疊加造成的。2025年雞蛋價格較2024年下降13.55%,導致養殖場戶加快淘汰蛋雞,補欄意愿大幅降低,這直接影響了今年的供給。與此同時,進入三伏高溫天氣后,蛋雞產蛋率又出現階段性下滑。供給收縮的情況下,南方出梅后的補貨需求集中釋放,以及中秋備貨啟動等因素,助推了價格上行。這是市場規律的正常表現。
雞蛋價格上漲,對中國家庭實際影響究竟多大,還要看總產量。中國是全球最大的雞蛋生產國,年產量約3000萬噸,人均占有量遠超世界平均水平的兩倍以上,存欄蛋雞超過13億只。這種高度市場化且分散的養殖格局,決定了價格信號能迅速調動供給端調整。“火箭蛋”更多存在于媒體的分析中,而非中國人實際感受到的“沖擊”。
為什么《紐約時報》會對雞蛋價格如此敏感,這很可能與美國自身的情況有關。美國雞蛋價格呈現劇烈波動現象已有4年。2022年初,美國遭遇了有記錄以來最嚴重的禽流感疫情,供應鏈出現嚴重斷裂。美國勞工統計局的數據顯示,2023年1月,全美一打A級大雞蛋的平均價格飆升至4.82美元,同比漲幅接近150%。2024年底至2025年初,又一輪禽流感暴發,疊加節日需求,促使批發價暴漲255%,部分大城市零售價甚至飆升至每打10美元,平均零售價突破6美元。多家連鎖雜貨店和倉儲超市對平價雞蛋實行每人限購2至3盒的政策,導致便宜雞蛋經常斷貨。美國網友在社交媒體上自嘲“煎蛋自由”已成為新的階層標志。
就在不久前,同樣是《紐約時報》,將中國豬肉價格下跌說成是中國消費者舍不得花錢買肉吃,進而斷言這是“中國經濟的不祥之兆”;現在雞蛋價格漲了,它又說“‘火箭蛋’重創中國消費者”。總之漲也不行,跌也不行。這種敘事套路,無非是把中國物價的任何階段性波動進行政治化、災難化包裝,營造一種草木皆兵的恐慌氛圍。難怪有中國網友評論說,“嚇得我趕緊買了兩個鹵蛋壓壓驚”。這種調侃,本身就是一個成熟消費市場面對日常價格起伏的從容。
現在中國各大電商平臺的商品差異化,讓消費者可以輕松在不同品牌、渠道,不同來源產地與檔次的商品間選擇,社區團購和線上買菜的高滲透率,也使得價格信息高度透明,消費者選擇空間充裕。同時,我們在各種蛋白質的選擇上也越來越豐富。中國消費者或許會抱怨蛋價又漲了幾毛,但離“重創”二字,還隔著相當一段距離。
蛋價的起落,是全球性食品通脹壓力下的一個側面。中國依托龐大的生產體量、高效的市場流通網絡和充沛的供應彈性,消化了大部分外部沖擊,穩穩托住十幾億人的菜籃子。用“火箭蛋”這樣的標簽來渲染焦慮,既不符合數據呈現的事實,也低估了中國市場體系的韌性與中國消費者的承受力。至于中國人的“吃蛋自由”,實在不必《紐約時報》隔著太平洋替我們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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