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存儲龍頭長鑫科技,正式登陸科創板。
上市首日,長鑫盤中最高觸及55.03元,較8.66元的發行價上漲535.45%;成交額突破1411.87億元,刷新A股個股單日成交額紀錄;收盤總市值為3.28萬億元,坐上A股市值第一。
一家公司,能把一座城市的全國排名往前推多遠?
長鑫科技給合肥的答案是:15位。
按2026年7月27日收盤價計算,若剔除長鑫科技,合肥其余A股上市公司總市值約1.27萬億元,全國排名第19。納入長鑫,這個數字超過4.55萬億元。合肥一躍超過蘇州、杭州、無錫、成都、廣州、天津等15座城市,身前只剩北京、深圳和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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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鑫科技讓合肥坐上A股總市值第四城
不過,長鑫帶來的是一次躍升,卻不是合肥排名變化的全部。即便把它從統計中拿掉,2019年底以來,合肥也已從全國第26升至第19。
過去六年,A股總市值增至原來的約2倍,A股的市值重心也出現變化:它從哪些城市移開,又落到了哪里?
“新一線”城市接住了A股市值增量
從2019年末到2026年中,一線城市的A股總市值增至原來的1.76倍,新一線則增至2.84倍,是各能級城市中跑得最快的一組。
份額的騰挪更加直觀。一線城市占全國A股總市值的比重從50.2%降至43.4%,讓出近7個百分點;新一線則從17.4%升至24.2%,幾乎原樣接住。
這意味著,A股上市企業的城市格局正在從北上廣深高度集中,擴充到少數“新一線”城市加速突圍。新一線整體跑得快,不等于15座城市都在齊頭并進。拆開名單看,7座城市排名上升,8座城市排名下降。頂著同一個“新一線”標簽,城市之間的速度已經拉開。
合肥贏在市值。它從全國第26名升至第4名,前進22位;市值從4323億元增至4.5萬億元,達到原來的約10倍。
蘇州的數據同樣亮眼,全國排名從第10升至第5,市值增至接近6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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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線”城市增長顯著
科技造富,正在改寫城市座次
2019年末,佛山的A股市值幾乎由兩家公司撐起:美的集團和海天味業合計占近八成。龍頭足夠大,城市市值也足夠高;但產業越集中,受到行業周期的影響也越直接。
中國商業經濟學會副會長宋向清分析,佛山傳統產業占工業比重超過80%,對國內房地產市場依賴較高。2021年房地產市場下行后,支撐佛山增長的舊動能隨之減弱。
東莞押注的則是另一條賽道。2019年末,電子設備已經占其A股總市值的四成;到2026年二季度,電子設備和機械設備的占比合計接近九成。
其中,最搶眼的是覆銅板龍頭生益科技。它一家就占東莞A股上市公司總市值的29.9%,市值增至2019年末的8.8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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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線”城市產業賽道一覽
東莞靠龍頭,蘇州靠擴容。2019年底至2026年二季度,蘇州A股上市公司從120家增至234家,數量居全國第五;其中126張新面孔合計市值1.87萬億元,占全市A股總市值的38.7%。
金融退場,硬件接管是合肥增長的特征。2019年底,合肥市值前三是科大訊飛和兩家券商(國元證券、華安證券)軟件與金融占據頭部。
到2026年,排在前列的換成陽光電源、晶合集成與科大訊飛。電源設備、半導體和微電子裝備走到了臺前。而長鑫的上市,又將這種變化推向了極致。
牽引城市的,是哪些硬科技?
把鏡頭拉遠,合肥并不是孤例。
“科技”是個大筐:軟件、平臺、芯片、設備,都能往里裝。可在這輪城市市值排名變化中,更頻繁把城市往前推的,是半導體、電子設備、電氣設備等硬件和制造環節。
二線城市惠州,電子設備產業鏈帶動A股總市值增至2019年底的4.3倍,全國排名從第53升至第27;三線城市寧德,寧德時代占全市A股總市值的97%,排名從第36升至第12;四線城市潮州,電子設備與機械成為主要增量,排名從第98升至第41。
城市分了線,推高市值的產業卻走到了一條線上。
這4個典型樣本指向同一個變化:硬科技讓部分非一線城市有機會繞開傳統城市層級,在資本市場上實現跳躍。一個城市不一定擁有最多人口、最高房價或最強消費市場,但只要擁有關鍵產業鏈節點,就可能被資本重新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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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設備和工廠正在改寫城市座次
硬科技的賬,要按十年算
芯片、設備和工廠正在改寫城市座次。但硬科技的市值可以在一天內抬升,技術和產能卻無法一夜長成。
京東方創始人王東升提醒投資者:“我們這種半導體顯示公司,最少要給我們十年,前期是很難賺錢的。”
京東方正是合肥建投產業投資的開篇項目。此后,合肥建投又參與晶合集成、頎中科技、蔚來和長鑫等重大產業項目。據合肥建投披露,截至2026年6月,其累計參與各項投資近1400億元,并逐步形成“募—投—管—退”的循環:募集資金、投入產業、參與管理,再通過上市等渠道退出,將回收的資本投向下一批項目。
這種以十年為刻度的產業時間表,如今也被寫進政策語言。2026年6月3日,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加強監管防范風險促進私募投資基金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國辦函〔2026〕54號)。文件一方面提出,重點支持“投早、投小、投長期、投硬科技”的私募股權基金和創投基金;另一方面要求國有企業建立以“長期經營業績和功能作用發揮”為導向的激勵約束制度。
換句話說,評價一筆硬科技投資,不能只看眼前賺了多少錢,還要看它有沒有補上一條產業鏈、培育出一批企業。
長鑫上市,是這場長期投資的一次階段性兌現,卻并不意味著技術追趕的終點。SemiAnalysis在6月的報告中指出,長鑫2026年的盈利躍升,更多來自DRAM價格上漲,而不是產品競爭力或成本結構的同步改善。長鑫DDR5產品的單位存儲成本,仍比三家國際頭部廠商高出30%以上。
對長鑫而言,過去十年的積累,或許是更長故事的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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