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國時期,世人都稱孫元良為逃跑將軍,很多人不了解孫元良一個黃埔出身的將領為什么都夠讓蔣介石如此聽任,屢屢失利仍能成為兵團司令。實際上,在孫元良這個黃埔學生的身份背后,還有個重量級人物,他的叔叔,川軍的元老級人物,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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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公雞閻錫山
丈夫只手把吳鉤,意氣高于百尺樓。
1937年抗戰正式爆發,之前一直內斗不止的川軍在劉湘的統一領導下也決定出川抗戰。
同年9月,鄧錫侯與孫震率第22集團軍從成都誓師出發,北上參與抗戰。
鄧和孫的這支隊伍由第41軍、45軍、47軍三個軍編成,他們的部隊穿著草鞋徒步走到寶雞,再沿隴海鐵路東進,過潼關,渡黃河。
在出征前,孫震在綿陽公開宣誓“倭寇不滅,誓不回川”。按當初約定,川軍本應在西安換發裝備、補充棉衣,然而部隊剛到西安,南京方面卻急電傳來:晉北忻口戰況危急,第41軍先頭部隊應不待集結完畢,立即向山西開拔,接受第二戰區閻錫山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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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此時氣溫驟降,北上的川軍仍著單衣草鞋,但軍令如山,不容置喙。鄧錫侯與孫震的這支川軍就這樣踏上了寒冬的戰場,然而他們也不會想到,比起這個冬天,國民黨內部的提防和冷漠更讓他們感到寒冷。
川軍部隊抵達太原后,孫震他們甚至連一張作戰地圖都拿不到。孫震立即請鄧錫侯一同飛赴太原,當面向閻錫山陳情,請求解決武器、棉衣、地圖等作戰必需之物。
然而面對來援的川軍,閻錫山的回復卻是代為呈報中央,按例在太原成立兵站分監部,負責戰區彈藥與傷員收治。
至于川軍最迫切的武器和棉衣,閻錫山始終不予落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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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軍事物資補給,沒有過冬的棉服,川軍忍無可忍,強占了閻錫山晉綏軍的軍械庫自行補給。
這下子閻錫山生氣了,他直接打電話向蔣介石告狀,稱川軍抗日不足,擾民有余,是不折不扣的土匪軍,要求立即將他們調出第二戰區。
蔣介石無奈,只好聯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程潛。程潛這邊也早已聽聞川軍的“劣跡”,一口回絕。
蔣介石氣惱之余發起了脾氣:“這種爛部隊誰都不要!叫他們回四川當土皇帝去。”
為自己正名
就在這時,副參謀總長白崇禧說了句:“我問問五戰區李長官。”
白健生電話打到李宗仁那里,而彼時日軍從黃河和淮河兩面夾擊,李宗仁正苦于兵力不足,一聽是來打鬼子的部隊,當即拍板:“只要打日本,再爛的部隊我也要。”
等到孫震帶人來到第五戰區,李宗仁不僅接納了他們,還補足槍械彈藥和給養,這種差別待遇,讓川軍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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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月,因為劉翔去世,四川政局變動,鄧錫侯被調回四川,擔任川康綏靖主任。于是孫震接任第22集團軍總司令,率部調往山東作戰。
1938年3月,徐州會戰在即。磯谷廉介第10師團氣勢洶洶向南推進,企圖攻占徐州門戶。
李宗仁緊急調令:鄧錫侯第22集團軍、孫震第41軍火速趕往滕縣拒敵。此時孫震麾下的部隊剛剛從山西戰場上撤下來,損失慘重,原有4萬人的集團軍只剩下不過兩萬人左右,武器窳劣,裝備陳舊,主要靠四川土造的步槍、大刀、手榴彈作戰,連山炮野炮都沒有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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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面對的是擁有大炮70多門,戰車四五十輛,還有數十架飛機支援的日軍,很明顯這是一場實力懸殊到極點的較量。
面對來勢洶洶的日軍,孫震任命王銘章為第41軍代軍長,統一指揮第122、124師死守滕縣。
日軍對滕縣的進攻相當殘暴。數十架飛機輪番轟炸,30余門大炮轟擊不止,城內川軍官兵據守陣地頑強抵抗。
戰至第4天,滕縣城防告急。3月17日,日軍突入西城,守軍與之展開慘烈巷戰。王銘章見援軍遲遲不至,電臺聯絡中斷,給孫震發出最后一份電文:“決心死拼,以報國家。”
隨后王銘章登上西北城墻,帶領警衛排向西門城樓發起反攻,全排陣亡,王銘章腹部中彈,飲彈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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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縣縣長周同得知消息后,從城墻上一躍而下,以身殉城。城內300余名重傷員在城池陷落之后,默默拉響了手榴彈,與敵同歸于盡。
滕縣最終失守,但整整四天半的時間被守軍死死釘在了這里。遠在后方的李宗仁晚年回憶錄中寫下這樣一句話:“若無滕縣之苦守,焉有臺兒莊之大捷?臺兒莊之戰果,實滕縣先烈所成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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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兒莊一戰光鮮的背后,卻是川軍全軍傷亡過半,整個第22集團軍已不足一萬人。
說來很奇怪,在臺兒莊最艱難的時候,孫震也沒有想過帶著部隊撤退,但是他的大侄子孫元良卻是個腳底溜滑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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