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刷王虹、鄧煜好多天了,越刷越喜歡他們。他們是年輕一代,打破了許多人對科學家的刻板印象,好像就應該生活清貧、毫無趣味,兩耳不聞窗外事,乃至于生活難以自理。
相反,王虹很會穿搭,鄧煜精研戀愛向小說,喜歡張靚穎,還能寫古詩詞。我確實仔細研究了王虹的配飾,也拜讀了「鄧煜同志詩詞選」,的確稱得上high 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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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一個人的魅力都是由他身上的反差感而來的。如果魅力這東西有公式,那么這算是一個。
當然我只是刷,起初并沒有想寫點關于他們的什么,因為新聞記者跑得很快,很多內容都發表過了。
不過今天我忽然來了感想,是源自早上在一個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分享了鄧煜在知乎的一張截圖。那是他2018年在「21 歲的你們在過怎樣的生活?」這個問題下的回答。
整個回答近千字,以下是開頭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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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這個文字,為什么非常有感覺呢?
因為太中意鄧煜的文筆了。這是他快29歲時回憶自己21歲的生活,沒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完全是對日常的描寫,但從中又能讀出作者的情緒。
我一向覺得,好的文字不是修辭多么華麗,而是透過文字能讓讀者 有效地 感知到作者的情緒,這個就是最好的。
你可以從鄧煜的這篇,感到一些無聊、一點孤單,似乎還有一點蛋蛋的憂傷。
他當時還念了一首詩「江上晴云雜雨云」。這一句簡直是妙極了,雖然是寫景的,但用來形容一個人的生活卻無比精準。為什么這樣講呢?幸好我這個人也喜歡詩詞,鄧煜引用的這句出自杜甫的《杜工部蜀中離席》,算是一首典型的離別詩,詩的第一句就是:
人生何處不離群。
如果我們將「離群」引申為離群索居、獨處的意思,那它無疑就是一個i人的自白書。是啊,人生何處不獨處呢?
在同時期的鄧煜同志詩詞中,也能看到多數有類似「離群」的主題,不僅頗具浪漫主義風格,還頗有古人婉約派的風姿。如一首題為《雨》的詩中,他寫道:
沾衣欲訴人間怨,入夢偏隨俗世憂。滿地落紅留不住,眼前河水只東流。
而在另一首《聽張靚穎歌·如果愛下去》中,詩人的情感又似乎表達得更濃烈一些:
一夢流年酒未醒。當時心事倩誰聽?街燈猶自照孤影,遙對天邊數點星。
把鄧煜關于21歲的回憶,和他同時期的詩詞結合起來看,很自然地會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一個人在成功之前,必然會經歷漫長的孤獨。這是一個普遍的規律。
而面對這個普遍的問題,要如何排遣漫長的歲月,卻并不有一個普遍的答案。有的人就是熬就行了;有的人試圖「殺時間」,把無聊的時間盡可能兌換為有效的趣味。
鄧煜給出的答案,顯然是后一種。據說他曾給個人網站的介紹是:
好詩歌、故事、小說、解謎、漫畫、圍棋、足球,以及一切美麗的謎物。
即便是他在知乎上的另一些偏學術向的回答,也是別有雅趣,真正的粉絲一眼便知。譬如,他看到粉絲這樣熱情,一句話不說也不好,就不會再吝惜自己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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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會用excited這樣的詞,評價一道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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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真的不想說的時候,至少也會回應一句: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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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俗話說的是,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現在,大家粉王虹、粉鄧煜,這讓我們特別愉悅的是,如今越來越是一個膜拜靈魂,而不是膜拜皮囊的時代了。
一個文理兼修、成就卓著、具備如此廣泛愛好的科學家,怎么不是一個好愛豆呢?
說到文理兼修,我不禁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在1998年,王虹、鄧煜母校北京大學的百年校慶之際,當時的江主席來到學校與師生座談。在場的有著名的季羨林教授,那時他還在世。
季羨林教授在發言中,提到時下有「重理輕文」的現象,認為這個并不好。江主席當場給予熱情回應,他說,剛剛季老講的,我很贊成你這個意見,也支持你這個意見:
任何一個念理工的人,如果不懂一點文,不行啊!
撫今追昔吶,我們也感覺到這個話,說得實在有道理。當然作為同樣的數學與詩詞愛好者,江主席若在世,想必也會為年輕一代的杰出成就感到欣慰與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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