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1日發生在加沙城的一幕,讓很多人從昏昏欲睡中驚醒。
民防人員在廢墟里挖了整整一個早晨,最后抬出來6具遺體,一對夫妻,還有他們的4個孩子,周圍的鄰居說,前一晚還聽見孩子們在樓下嬉鬧的聲音,天一亮,房子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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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救援人員把最小的那個孩子從瓦礫中抱出來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沉默了,一個不到五歲的生命,定格在了停火協議生效的第9個月。
這事怪就怪在這里,巴以停火協議白紙黑字簽了這么久,按理說槍炮聲該消停了,老百姓該回去過日子了,可這一家六口的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讓人不得不問一句:這停火,到底停了個什么?
表面上說打擊武裝分子,實際上卻是在不斷蠶食土地
以軍是怎么解釋這次襲擊的?一名以軍消息人士跟法新社說,有一次襲擊針對的是哈馬斯成員,但沒給任何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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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種解釋實在太熟悉了,每次空襲炸死平民,以軍的說法基本都是同一個套路,要么說目標是武裝分子,要么說那里是哈馬斯的據點,反正總能找到一個理由。
但問題來了,那4個孩子是武裝分子嗎?那對夫妻是軍事目標嗎?我覺得這里頭有個邏輯特別值得琢磨,以軍一邊說自己在打擊恐怖分子,一邊卻在干另一件事,修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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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圖像清清楚楚地顯示,以軍在過去幾個月里,已經在加沙地帶建起了超過23公里長的土質屏障,最長的一段有17公里,從加沙南部的汗尤尼斯一直延伸到北部的加沙城附近,幾乎沒斷過。
這條屏障沿著所謂的黃線修建,黃線是根據停火協議劃出來的撤軍線,線以東是以軍控制區,線以西以軍不再駐扎。
可現實是什么?以軍不斷把黃線往西推,還搞出來一條橙線,更深入加沙腹地,聯合國人權高專辦看不下去了,直接警告說,加沙的巴勒斯坦人正被困在一個越來越小的區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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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這不是什么反恐行動,這更像是一種慢節奏的土地兼并,今天推幾百米,明天再推幾百米,等國際社會反應過來,可能一半的加沙都變成軍事控制區了。
一道土墻隔出了兩個世界,墻里墻外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道屏障的兩邊,完全是兩個世界,墻的西邊,是加沙絕大多數人口擠在的地方,超過170萬人困在沿海不到三分之一的狹長地帶,住在骯臟的帳篷營地里,靠援助物資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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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水、缺電、缺藥,救護車因為沒有燃料跑不起來,有人受傷只能用驢車或者手推車往醫院送。
墻的東邊呢?以軍把原有的建筑基本都推平了,修了新道路,建了新設施,有衛星分析機構的圖像顯示,屏障沿線還建了瞭望塔、雷達站和巡邏道路,有些地方直接建在了原來定居點的遺址上。
我個人覺得,這事最讓人擔憂的地方在于,一旦這種物理隔離成型了,以后再想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就難了,房子拆了可以重建,但土地被圈走了,靠談判能要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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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潔水源和醫療資源極度匱乏,紅十字國際委員會也在21日發出警告,說加沙的醫療系統正在系統性崩潰,創傷藥品和發電用的燃料嚴重短缺,換句話說,停火協議簽了9個月,加沙老百姓的日子不但沒好起來,反而更絕望了。
國際社會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這次空襲發生后,不到24小時,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辦事處就站了出來,發言人薩明·希坦的話說得很重,他說停火宣布9個月后,加沙地帶的巴勒斯坦人仍然沒有安全之地。
他還透露了一個讓人心驚的數據,光是7月13日到20日這短短一周,以軍襲擊就造成至少57名巴勒斯坦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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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加沙,約旦河西岸也沒消停,本月以來,以軍和定居者在西岸的襲擊已經造成數十人受傷。
哈馬斯當然也在發聲,他們譴責21日的空襲是公然戰爭罪行,指責以色列無視停火協議,對無辜平民實施種族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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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馬斯那邊還呼吁阿拉伯和伊斯蘭國家動起來,別光看著,也催國際社會去追究戰爭罪,不過說實話,他們這么喊一喊,能不能真起作用難講。
阿拉伯國家跟伊斯蘭合作組織是發聲明罵了,但光打雷不下雨,實際制裁和行動到現在都還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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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細節值得注意,國際危機組織之前有個報告說,黃線在執行中已經演變成了事實上的軍事分界線,停火協議正在被空心化,這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協議簽了,字也畫押了,但該打還是打,該占還是占。
內塔尼亞胡可能低估了這次事件的連鎖反應
我個人的看法是,內塔尼亞胡這次可能真的失算了,為什么這么說?因為這次空襲踩到了幾個敏感點上。
首先,炸死了一家六口,這種畫面太沖擊了,國際輿論不可能裝看不見,其次,聯合國這次反應速度很快,不到24小時就公開譴責,這個節奏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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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屏障的事情被曝光之后,以軍蠶食土地的行為擺到了臺面上,想糊弄過去沒那么容易了。
還有個現象值得關注,在加沙的帳篷營地里,老百姓自發組織起了簡易學校,想讓孩子們能讀點書,但在空襲和物資短缺的雙重打擊下,教育基本停擺了。
我覺得這種細節比大段的政治表態更有說服力,它能讓人看清楚,在這場沖突中,最底層的老百姓到底承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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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問,國際社會都譴責了,聯合國也發話了,接下來會有什么實際行動嗎?
這個還真不好說,按照以往的經驗,譴責聲明發完之后,往往就沒有然后了,但這次有點不一樣的地方是,屏障的事情已經被衛星圖像證實了,不是誰說瞎話就能否認的。
加上歐盟提出了獨立調查的呼吁,如果這個調查真的啟動了,可能會挖出更多東西,加沙當地有記者記錄了一幕,21日空襲之后,因為救護車不夠用,急救人員只能用驢車和手推車運送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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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21世紀的現代社會,打仗打到了用驢車救人的地步,這本身就是一個荒誕的隱喻。
我覺得,內塔尼亞胡打的算盤可能是,借著打擊哈馬斯的名義繼續往前推進,等生米煮成熟飯了,國際社會也就默認了。
但這次聯合國的快速反應,加上媒體對屏障事件的大規模報道,可能會讓他的計劃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
當然,現在就說局勢會逆轉還為時過早,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道23公里長的土墻和一家六口的死,已經把停火協議最后的遮羞布扯掉了。
接下來,是繼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是真正采取行動,考驗的是國際社會的良心和底線,加沙的老百姓等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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