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我叫周雨,今年二十二歲。
我母親,在我七歲那年,在小區(qū)樓下的麻將館里離奇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所有人都說,我媽大概率沒了。
我爸,一直不相信這個事實,傻傻等了她整整八年……
01
15年前的那個夏天,我印象很清楚,天氣特別炎熱。
我們家住在老舊的紡織廠家屬院,小區(qū)大門正對一條商業(yè)街,樓下不遠(yuǎn)有一家開了十幾年的老牌麻將館。
我媽叫蘇琴,那年三十二歲,長相溫柔,性子軟,是整條街公認(rèn)的老實女人。
她這輩子沒什么愛好,唯一的消遣,就是晚飯過后去樓下麻將館打麻將。
我爸周建國,是工地老木匠,為人木訥老實,一輩子勤勤懇懇,手上全是常年握刨子、握鑿子磨出的厚繭。他掙的錢一分不少全部上交,很支持我媽去麻將館消遣娛樂。
出事那天,天氣格外悶熱,傍晚下過一場小雨,地面濕漉漉的,晚風(fēng)帶著潮濕的熱氣。
晚飯是簡單的青菜面條,我媽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著跟我爸念叨:“今天牌搭子都約好了,我去打兩圈,九點準(zhǔn)時回來,我給小雨帶她愛吃的奶油雪糕。”
我扒著碗邊,仰著小臉期待:“媽媽,我要草莓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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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草莓的就草莓的。”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很溫柔地看著我。
我爸坐在門口小板凳上抽煙,隨口應(yīng)了一句:“別回來太晚,明天我還要早起上工,家里沒人看門。”
“知道啦。”
她出門的時候,穿著一身家常碎花短袖,左手手腕戴著細(xì)銀鐲,右手無名指戴著那枚和我爸的結(jié)婚對戒。
那枚鉑金戒指款式老舊,是他們結(jié)婚時僅有的彩禮,我媽戴了五年,洗澡做飯從不摘,說是圖個心安。
誰也想不到,這一出門就杳無音信。
八點五十,天色徹底黑透,小區(qū)路燈次第亮起。
我寫完作業(yè),趴在窗臺邊,盯著麻將館的方向等媽媽。
九點了,樓道仍然安安靜靜,沒有熟悉的腳步聲。
九點半,樓下攤販陸續(xù)收攤,依舊沒人。
我心里慌慌的,拉著我爸的衣角撒嬌:“爸爸,媽媽怎么還不回來,雪糕要化了。”
我爸聽到這話,也意識到了到不對勁。
以往我媽極其守時,答應(yīng)我的事從來不會落空,更不會深夜遲遲不歸。
他掐滅煙頭,起身快步下樓,我緊跟著小跑在后面。
老舊麻將館亮著刺眼的白熾燈,門窗大開,里面依舊熱熱鬧鬧,一桌桌人搓著麻將,嘩啦聲此起彼伏。
唯獨沒有我媽的身影。
我爸快步走到吧臺,找到麻將館老板趙磊。
趙磊那年四十出頭,身材微胖,說話圓滑,很會和人打交道。
見我爸慌張,趙磊一臉詫異,語氣誠懇又自然:“建國?你找蘇琴?她八點半就走了啊,提前撤的,說家里孩子小要回去照看。我們一桌四個人都能作證。”
旁邊打牌的幾個阿姨、大叔紛紛點頭附和。
“對,八點半不到就走了,往小區(qū)里面走的。”
“今天手氣一般,輸了幾十塊,走的時候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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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當(dāng)場懵了,連連道謝,轉(zhuǎn)身瘋了一樣在小區(qū)里瘋跑。
我跟在后面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天晚上,整個家屬院都聽見了我們父女倆的呼喊。
一夜無果。
于是選擇報警,民警連夜排查。詭異的,周邊的監(jiān)控都沒有出現(xiàn)母親的身影。
一個活生生的人,像是徹底人間蒸發(fā)了。
警方走訪、排查一個月,沒有找到一絲線索。
案子最終定性:疑似失蹤,線索全無,擱置歸檔。
從那天起,我們家的天徹底塌了。
02
流言蜚語,比案件本身更傷人。
案子擱置后,小區(qū)里的閑話開始瘋傳。
有人說,我媽耐不住清貧,嫌棄我爸老實沒本事,跟野男人私奔了。
有人說,她打麻將上癮欠了不少錢,被追債的帶走了。
更難聽的,說她私生活混亂,早就預(yù)謀拋夫棄女。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在我爸心上。
我爸一輩子老實本分,最看重臉面和家庭。他從來不信這些謠言。
他總紅著眼眶跟我說:“你媽不是那種人,她肯定是出事了,肯定是被人害了。”
原本開朗愛笑的男人,因為我母親的失蹤,他徹底變了。
他不再說笑,跟鄰里閑談,每天干完活就喜歡靜靜地坐著。
客廳沙發(fā),是我媽常坐的位置,他能盯著空沙發(fā)看一整晚。
深夜,我經(jīng)常聽見他在房間低聲嘆氣、偷偷抽煙,有時候還能聽到他壓抑的哭聲。
他患上了重度失眠、抑郁焦慮,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依舊習(xí)慣性留兩副碗筷,把我媽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等著她回來。
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人的精氣神,一點點耗空。
短短三年,四十出頭的我爸,頭發(fā)白了大半,脊背佝僂,身形枯瘦,眼神空洞。
鄰里看著都心疼,勸他放下,勸他再找一個,勸他別折磨自己。
他每次都搖頭:“她一定會回來。”
八年時間,兩千多個日夜,無盡的思念和自我內(nèi)耗,徹底拖垮了他的身體。
在我十五歲那年秋天,他在工地干活時,突發(fā)急性心梗,當(dāng)場倒下,再也沒有起來。
葬禮那天,秋雨綿綿,冷風(fēng)刺骨。
我跪在冰冷的靈堂前,一身孝衣,無依無靠。
爺爺奶奶早逝,外公外婆年邁遠(yuǎn)居,偌大的世界,我徹底成了孤兒。
下葬那天,我趴在我爸墓碑前,小聲許愿。
我說:爸,你安心走。以后我長大了,一定要查出真相找到媽媽。
03
沒人相信一個失蹤八年的人還活著。
所有人都勸我放下,說我媽大概率早已不在人世,讓我好好讀書,好好生活。
可我心底始終有一個解不開的疙瘩。
我記憶里的媽媽,溫柔、顧家。
冬天,她會給我暖被窩,夏天給我扇扇子,生病整夜守著我,省吃儉用給我買零食。
這樣一個女人,怎么可能狠心拋夫棄女、私奔跑路?
怎么可能為了幾十塊的麻將,丟下整個家?
我不信流言,更不信所謂的 “無故失蹤”。
我篤定母親還活著。
為了尋找真相,我拼命讀書。只要好好讀書,才能出人頭地,才有時間和金錢去尋找失蹤的母親。
高考填報志愿,我義無反顧填報了公安院校刑偵專業(yè)。
四年警校,我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學(xué)習(xí)上,各科幾乎都是滿分。
二十二歲,我順利畢業(yè),考入本地公安基層派出所,成了一名正式民警。
入職之后不久,我就申請調(diào)閱十五年前的塵封舊案卷。
泛黃的紙頁,冰冷的文字,寥寥幾行記錄了我母親的失蹤全過程。
十五年了,早已物是人非,當(dāng)年的牌友大多搬家,麻將館幾經(jīng)翻新,要想找到有用的線索很難,但是我不放棄。
04
今年七月,盛夏酷暑,市局組織全城夏夜治安整治行動,重點清查城中村出租屋、無證留宿、涉黃涉賭隱患。
我跟隨中隊夜班執(zhí)勤,負(fù)責(zé)城西最亂的老城中村。
這片片區(qū)自建樓密集,隔間雜亂,租客魚龍混雜,流動性極大,是治安高發(fā)區(qū)域,也是多年來的管控難點。
夜里十一點,夜色深沉,巷道路燈昏暗斑駁。
我和兩名同事逐層敲門、逐戶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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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潮濕悶熱,混雜著煙火氣、霉味和淡淡的香水味。
排查到一棟老舊自建樓四樓最里側(cè)的單間時,房門虛掩,屋內(nèi)燈光曖昧昏暗,氛圍異常可疑。
我們敲門示意執(zhí)法清查,屋內(nèi)沉寂兩秒,才傳來慌亂的應(yīng)答聲。
推門而入,狹小的房間不足十平米,一張床、一張簡易化妝桌、一個破舊衣柜。
床上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神色慌張,眼神躲閃,肢體僵硬,明顯有些心虛。
男人看著五十歲左右,微胖,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再一次細(xì)看,他不就是是十五年前的麻將館老板趙磊嗎。
十五年過去了,他老了不少,可五官輪廓分毫未變。
而床邊坐著的女人,看著四十七歲上下,妝容淡雅,氣質(zhì)溫婉,眉眼柔和。
當(dāng)我再次細(xì)看是,頓時就愣住了,久久才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