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魯網·閃電新聞7月21日訊在中國人民志愿軍抗美援朝戰爭勝利73周年紀念日即將來臨之際,7月20日,2026年國家出版基金資助項目公示,中國攝影出版社出版的《保家衛國——張崇岫抗美援朝戰地影像》位列其中。
抗美援朝戰爭是一場“以正義之師行正義之舉”的立國之戰,中國人民志愿軍跨越鴨綠江,與朝鮮人民軍同仇敵愾,迫使美軍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簽署停戰協定,也為新中國拼來了山河無恙、家國安寧。
如今,我們大多通過一張張黑白照片回想這場戰爭的模樣。很少有人知道,那些震撼人心的影像背后,記錄者本人曾經離死亡有多近。張崇岫就是當時奔赴朝鮮戰場的戰地攝影記者之一,他拍攝的長津湖夜戰、強渡昭陽江、美軍士兵舉手投降、中朝兩軍會師于東海岸邊等畫面,被印在郵票上或掛在紀念館的墻上,紀念抗美援朝戰爭中的重要戰役和英勇士兵。
張崇岫筆書“搞攝影要膽子大”
清明節期間,山東大學新聞傳播學院“重走山東新聞干部‘北上南下’之路”項目組,赴安徽省合肥市采訪張崇岫之女張文文。她翻出老照片,回憶起父親的一生,由一個個關于戰爭與勇氣、鏡頭與記憶的故事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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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岫長女張文文接受采訪(林小木 攝)
從巢湖少年到戰地記者
1938年,日本人占領安徽巢湖,張崇岫一家逃到巢南銀屏山腳下的黃家沖,新四軍四支隊在這一帶活動,這一年張崇岫只有9歲。后來張崇岫一家搬到張家田埠,他剛上了幾年私塾,母親覺得新四軍部隊紀律嚴明,不拿群眾一針一線,與其他的部隊不同,就讓張崇岫跟新四軍走。于是,他和另外兩個讀私塾的孩子一起,到巢南游擊隊報了名。他們被編入一個特殊的班——“小鬼班”,班長黃崇全教他們打槍、刺殺、鍛煉身體,把他們訓練成為勇敢的戰士。
1942年,13歲的張崇岫開始參加抗日戰爭。那時,在巢縣到蕪湖的一條河上出現了敵人的汽艇,黃班長親自帶著他們去驅趕,站在船頭上的一個日本兵,被黃班長一槍打落到了水里。這是張崇岫第一次知道戰爭是什么樣子。
張文文介紹,1944年,張崇岫跟著部隊,邊讀書邊打仗。學成后,被派到解放軍七師做文化教員。從1945年起,張崇岫輾轉于七師六十二團、五十六團的多個連隊,參加了解放戰爭中的孟良崮戰役、淮海戰役、渡江戰役、解放上海等一系列重大戰役。文化教員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每次戰斗結束后,要把陣亡戰士的埋葬圖畫出來,編號、寫名字,做成表格,然后交到團政治處保存。1947年這一年里,張崇岫登記埋葬的烈士有五百多人。那些白天還在一起說話、一起行軍的戰友,轉眼就變成了花名冊上的一行字、埋葬圖上的一個編號。對于一個不到20歲的年輕人來說,這種經歷足以改變一生。他后來在朝鮮戰場上為什么能夠不顧生死地沖到最前面去拍攝?或許答案就藏在1947年畫的一幅幅埋葬圖里,他知道戰死沙場意味著什么,也知道記錄下這一切有多重要。張文文回憶,父親很少提起解放戰爭,“他說那是‘打自己人,打得很痛’,不愿多提。但抗美援朝不一樣,他說那是‘保家衛國’,講起來就很有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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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岫年輕時的照片
1948年,19歲的張崇岫被抽調參加東線兵團政治部新聞訓練班,學習攝影技術和新聞五要素。訓練結束后,組織科長何偉找他談話,直截了當地說,你不要回原部隊了,你要去搞照相。張崇岫很沒底氣,說自己一點也不會,照相的都是照相館學徒出身,需要攝影技術、化學知識。何偉回答:“你從小在部隊,當過三四年文化教員,受過戰火的鍛煉,所以你一定能拍到好照片。一般的攝影師跟不上,會害怕得趴在地上走不了。”就這樣,張崇岫走上了攝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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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夏新華社第九兵團分社的一群年輕編輯、記者在上海公因坊,從左至右為:王濯非、望陽、矯福純(喬浮沉)、李楚城、紀兆璞、張崇岫
1949年上海解放,張崇岫剛好20歲,和陸仁生一起拍上海解放。陸仁生拍的一群解放軍戰士睡在馬路上的照片讓張崇岫永生難忘。“因為我父親說他也看到了這個場景,但沒想到要拍。陸仁生告訴他,你一定要記住,失去這個機會,你就永遠都拍不到了。”這句話像一顆種子埋進張崇岫心里,后來在朝鮮戰場上發了芽,拍中朝兩軍會師、拍美軍士兵舉手投降,都源于這句教誨:要抓住機會,拍別人拍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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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軍露宿馬路(陸仁生 攝)
朝鮮戰場:硝煙中的取景框
1950年11月下旬,鴨綠江全部封凍,張崇岫作為第九兵團政治部攝影組組長,帶著幾個同樣扛著相機的年輕人隨軍入朝。那時他21歲,已經當了7年的兵。當時張崇岫身上掛著兩架相機,一架老式德國徠卡,一架折疊式蔡司,膠卷裝在長布口袋里掛在身上。他還隨身帶一把小手槍,只能防身,不能打仗。他總是沖在隊伍最前面,想用自己的相機,盡可能多地定格戰爭中真實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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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岫在朝鮮留影
志愿軍入朝作戰初期面臨兩個極端困難:一是美軍飛機瘋狂封鎖公路,物資運不進;二是極寒天氣,零下三四十度,志愿軍的裝備根本無法御寒。張文文聽父親講過一個小細節:部隊路過東北時,站臺上放著東北野戰軍的棉衣,張崇岫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就拿了一件。“我父親就靠這一件皮衣撐過了整個抗美援朝戰爭,”張文文說,“我還見過他穿那件皮衣的照片,很時尚的。”在零下三十幾度的戰場上,人都快要凍僵了,他卻拿這件皮衣裹著相機給它保暖。張文文對這一點印象很深:“所以別人的相機快門經常凍得按不動,我父親還能繼續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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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2月,中國人民志愿軍第二十軍五十九師戰士俞賀千在長津湖地區嚴陣以待(張崇岫 攝)
從13歲參加游擊隊以來,一次次戰爭的鍛煉,讓張崇岫在朝鮮戰場上拍攝時能判斷子彈在什么位置,對他有沒有威脅。即便有這樣的經驗,他還是負了傷:耳朵被炮火震得失聰,一只手的虎口被子彈貫穿,頭上也有子彈擦過的痕跡,這些傷他從不主動提起。張文文說,父親的耳朵一直不好,右耳戴著助聽器,左耳幾乎徹底失聰,“那是在朝鮮戰場上震聾的”。
長津湖作戰基本是夜戰。張崇岫想拍夜戰,但當時的徠卡最快快門只有1/25秒,手持拍攝容易模糊,想抓拍清晰的動態照片幾乎不可能。“我父親就想到了用鎂粉。”張文文解釋道,“相機底下有個火石,把發條擰緊,一扳發條,火石打著了,鎂粉一下子燃燒發出強光,啪的一下就拍出來了,不過敵軍的炮彈跟著就來了。”后來洗出照片一看,居然有一個畫面能清楚地看到山上的美軍帳篷,這是張崇岫冒著生命危險拍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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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2月,在長津湖戰役初期,中國人民志愿軍第二十七軍八十師戰士們正在與美軍激烈夜戰(張崇岫 攝)
拍下美國士兵舉手投降那張照片的過程,張崇岫后來反復提起。那是在朝鮮江口洞,一百多名美軍士兵因坦克被火箭筒擊中堵塞了退路,被截在山溝里。張崇岫跟著志愿軍戰士沖上去,美軍從坦克里鉆出來,兩邊隔著一點距離對峙。張崇岫不會英語,也沒法喊話,就讓志愿軍戰士再往前跑幾步。戰士一上前,美軍士兵果然舉手投降了。當時張崇岫用的相機只有標準鏡頭,沒有長焦,這意味著他離取景框里的那些美軍士兵只有幾步之遙,他不是躲在掩體后面的旁觀者,而是隨時可能被擊中的參戰者。研究者常常提到這張照片的軍事攝影史意義:敵我同框、千鈞一發,幾乎像擺拍一樣完美。但這不是擺拍,而是用勇氣和經驗抓拍的瞬間。抗美援朝戰爭中,因為拍照片而立功受獎的人很少,張崇岫是其中之一。這張照片為他贏得了一個三等功。“但我父親自己幾乎從不提,他說三等功不值得講。”張文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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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4月,朝鮮江口洞,美國陸軍第二十四步兵師坦克隊士兵向中國人民志愿軍第二十軍五十九師戰士舉手投降(張崇岫 攝)
中朝兩軍在東海岸會師的照片,是張崇岫認為是朝鮮戰場上最有象征意義的作品。拍這張照片之前,他跟隨的是二十七軍八十師二四〇團二營四連,一直跟到快到東海岸元山港時,連隊撤回去了。當時離海邊還有二三十公里,剛剛打完仗,可能會出現敵人的殘兵和特務,二十七軍卻沒人能送張崇岫去咸興港。他決定自己一個人去,因為他想起學習攝影時接觸到的蘇聯攝影師說過,“戰爭中除了打仗開槍,還有一些能夠表現精神的東西”。因此,張崇岫想在海邊拍一張照片,證明中國人民志愿軍和朝鮮人民軍共同把美國海軍陸戰隊打跑了。到了海邊,二十軍偵察隊和朝鮮人民軍海岸部隊已經先到了。張崇岫對他們說想拍一張會師照片,兩邊都高興得不得了,在擁抱歡呼聲中,他按下了快門。這張照片后來成為抗美援朝出國作戰兩周年紀念郵票的藍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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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2月,長津湖戰役勝利后,中國人民志愿軍第二十軍五十九師偵察隊與前來的朝鮮人民軍戰士在成興港勝利會師(張崇岫 攝)
2019年,安徽省文聯副主席、攝影家協會主席許國第一次看到張崇岫的作品,被深深震撼。入行30多年,他研究過國內外許多著名戰地攝影師,“往往是一方失去了戰斗力,才上去拍兩張。而不是在雙方還在激戰的過程中就去拍照。比如攝影大家羅伯特·卡帕最著名的作品《戰士之死》,在照片上是看不到敵人的。”然而在張崇岫的鏡頭里,有美軍坦克爆炸、傾覆在眼前;有機關槍的彈道滑過夜空,燃著了對面山頭的美軍帳篷;還有炮彈把雪花炸得紛飛亂舞……更為難得的是,他拍攝了多張敵我同框的圖片。在那樣的光照、設備條件下,許多細節都拍得很清晰,連坦克履帶上的紋路都能看清。他是離戰火硝煙最近的攝影記者。
張文文告訴我們:“他(張崇岫)在朝鮮時正年輕,精力旺盛,能跟緊部隊,拍那些動態的戰斗照片。戰士們情緒飽滿,也反過來給了他力量。”的確,照片里昂揚的狀態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拍攝者當時真實心境的投射,一個整天畏畏縮縮擔心丟命的人,不會拍出這樣的照片。在朝鮮兩年多,張崇岫拍了2000余張照片,用相機記錄下戰場上的危機、苦難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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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岫留存的《中國人民志愿軍出國作戰二周年紀念》郵票(林小木 攝)
張文文還轉述了一個張崇岫與老戰友的故事。朝鮮戰場上物資匱乏,幾乎每天的食物只有土豆,還常常是結了冰的,吃之前放在懷里捂一捂才行。“復旦大學的曹寵教授曾經邀請我們一家到上海,他在復旦大學門口等了我們好幾個小時,還請我們在他家吃飯。”張文文回憶,“當時他跟我說:你爸爸把我們幾位攝影師帶到朝鮮,為了拍照我們就分開了,很久沒見面。過了一段時間,他竟然給我們帶了一把鹽回來,這把鹽救了我的命,因為缺鹽人就會浮腫、乏力,甚至死亡。”那個時代記者地位很高,張崇岫才得以獲得寶貴的鹽。張文文說:“當時我父親每天也只能吃土豆,打敗敵人后,有時能俘獲他們的食物。他后來經常笑著跟我們說:‘美國人的牛肉罐頭好好吃哦,之前從來沒吃過。’”
張崇岫總結過戰地攝影的經驗:“要想拍到別人很難拍到的戰斗照片,必須自己創造機會,到戰爭第一線去,跟著先頭部隊走,與突擊、穿插的戰士肩并肩,和敵人面對面……哪里打得激烈,我就往哪里湊。”他說得輕松,張文文知道那意味著什么:“父親說他自己是最不怕死的,冒著槍林彈雨向前沖,端起相機就像端起機槍一樣!”
歸于平靜:攝影之外的文墨人生
1953年從朝鮮戰場回來后,張崇岫回到濟南軍區,擔任濟南軍區政治部攝影記者,在這里結婚、生子,度過了人生的鼎盛年華。“我父親在濟南待了多年,這段日子他很開心的。我就出生在濟南,山東水餃很好吃的,我們家人都非常喜歡山東。”張文文回憶,“父親80多歲時,我們還特意回濟南,但是之前住的濟南軍區小紅樓已經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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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岫家庭照
1958年春,張崇岫轉業回合肥工作,任《安徽畫報》攝影副組長,參與創辦畫報。三年困難時期,國家沒有錢,全國只有安徽和江蘇兩個地方辦畫報。1958年,安徽省文聯出的一本畫報被帶到人民大會堂去展覽,參觀者都說安徽這么一個省還能辦出這樣印得漂漂亮亮的畫報,很不容易。從戰地攝影到畫報編輯,張崇岫始終沒有離開過影像和新聞這個行當,從戰爭年代的戰地攝影,到和平時期的畫報事業,他既是親歷者也是推動者。
1961年張崇岫任安徽日報社攝影組副組長,1963年加入中國攝影家協會會員。后曾升任安徽日報社黨委常委。1980年,他調安徽省文聯辦公室任副主任后,開始大量創作文學作品。根據自己抗美援朝的經歷,他寫了文學劇本《流星》,講述朝鮮戰場上廣播站的故事,于1982年發表。1984年劇本被八一電影制片廠拍成了電影,改名《戰地之星》,全國發行。女主角叫“流星小姐”,由蓋克飾演。這一年,張崇岫加入了中國電影家協會,又成為了安徽省作家協會會員。1986年,他被評為一級攝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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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地之星》電影海報
真正耗盡張崇岫心血的是他70多歲時開始寫的小說《英雄CHINA丁》,書的主人公叫丁家山,設定是北洋水師名將丁汝昌的后代,參加了新四軍,故事貫穿國內戰爭和朝鮮戰場。張崇岫年輕時在連隊當過五年文化教員,眼看著戰友們一個個年紀輕輕就死了,一種情感在心里憋了幾十年,終于落在紙上。張崇岫說過:“我腦子里就是他們,我所經歷的就是他們。現在對那些人那些事有所了解的人越來越少了,我要寫這本書,紀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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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出版的《英雄CHINA丁》封面及張崇岫在朝鮮戰場最后一張留影
2011年,張崇岫編寫的劇本《長津湖史詩》獲得第四屆浙江省電影“鳳凰獎”文學劇本提名獎。他把第九兵團司令員兼政委宋時輪寫成了中國式的巴頓將軍。在朝鮮前線,張崇岫親眼見過宋時輪站在作戰圖前焦慮得把鉛筆當筷子夾面條;也見過1951年在死鷹嶺上,宋時輪跪在碼得整整齊齊的烈士遺體前傷心痛哭。張崇岫說:“沒有第二個人可以代替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的宋時輪。”遺憾的是,但宋時輪本人直到去世都不知道有人在寫他。他去世前也曾到安徽想見張崇岫,兩人沒能見上面,成為張崇岫晚年的一樁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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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民志愿軍副司令員兼第9兵團司令員和政委宋時輪
晚年的張崇岫,不斷地用小說、劇本、電影等形式表達著他對戰爭的思考和對戰友們的思念。他過著安靜的日子,直到2019年,他的影像作品開始大量出現在公眾視野中。很多專業人士看到這些照片后認為,張崇岫的戰地攝影足以比肩世界最優秀的戰地攝影師。在槍林彈雨中拍攝,居然還能做到焦點精準、構圖精妙、曝光準確,這在軍事攝影史上極為罕見。2020年12月,紀念抗美援朝出國作戰70周年之際,他的個人攝影展在第十三屆中國攝影藝術節展出,引發強烈反響。2023年6月,94歲的張崇岫獲得“中國文聯終身成就獎(攝影)”。他拄著拐杖慢慢地走上領獎臺,謙虛地說:“這些照片任何人都能拍到,就是一個機會問題。”中國文聯副主席、攝影家李前光與張崇岫聊天時感嘆:“你認為那是給你機會,讓你遇上了,但我們不這么認為,我們認為這是你的一種非常美好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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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崇岫獲得“中國文聯終身成就獎(攝影)”,轉自中國軍網。溫沁攝
目前,國家博物館收藏由張崇岫拍攝并親筆簽名的抗美援朝戰地攝影作品共計126張,內容涵蓋長津湖戰役、強渡昭陽江、云岳山穿插、縣里大作戰等重要戰役,以及楊根思、毛張苗、潘澤民等英雄人物,在中國軍事攝影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張崇岫的抗美援朝戰地攝影作品還被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和中國共產黨歷史展覽館收藏。
2024年9月,張崇岫于合肥辭世。這位從安徽巢湖走出的少年,13歲起便不斷見證戰爭的殘酷。在朝鮮戰場的烽火歲月中,他是一位拿著相機的戰士,定格了兩千多個珍貴的歷史瞬間。正如張崇岫自己所說:“我把所有對勝利的渴望,以及對參加這場戰爭的戰士們的尊重、驕傲和自豪,全都用相機記錄了下來。”這些凝聚著勇氣與榮耀的影像,已經成為民族記憶中不可磨滅的印記,不會被后世遺忘!(文:杜馨語 指導教師:王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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