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沈建國把哈密瓜往我跟前推了推,臉上的笑意格外討好:“美娟這次懷的是個男孩,媽高興壞了。
“你是做嫂子的,大度點,這次月子還必須在她哥這坐。”
我看著他眼角偽善的褶皺,將收拾好的垃圾袋系緊,一言不發地起身走回臥室。
三天的沉寂后,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亮起沈建國發來的彈窗微信: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我看著那行字微微勾起唇角,手指冰冷地按下保存截圖。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和劇烈的砸門聲。
第01章
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兩盒熱氣騰騰的排骨湯,油脂凝結在塑料盒邊緣,散發著膻味。
沈建國從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切好的哈密瓜,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清影,來吃點水果。
美娟剛才給我打過電話了,預產期就在下個月。
老家偏遠縣城的醫療條件不好,媽的意思是,這次還讓她來咱們家坐月子。
我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剛從客臥清理出來的垃圾袋。
這已經是沈美娟第5次要求來我家坐月子。
前四次她生女兒,每一次都在我家住了整整三個月。
我買的進口床墊被尿濕,昂貴的骨瓷餐具被摔碎,甚至在我懷孕初期,因為要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和兩個大孩子的打鬧,導致我意外流產。
那時沈建國紅著眼跪在我面前,發誓以后絕不讓她再踏進我家一步。
可現在,他把哈密瓜遞到我嘴邊,語氣輕巧得像是在談論天氣:這次不一樣,診所照過了,是個男孩。
媽高興得幾天沒合眼。
你是做嫂子的,大度一點。
這套房子本就有我的名字,一家人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我看著他眼角偽善的褶皺,心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這套位于市中心學區房,是我結婚前父母全款買下的。
婚后第三年,沈建國因幫他那個嗜賭成性妹夫擔保,被討債公司堵在單位門口大鬧。
當時他跪著求我救他,我拿出了所有積蓄幫他還債,并逼他簽了一份協議,隨后體恤他的尊嚴,在房產證上加了他的名字。
建國,客臥里那些舊衣服和雜物,我已經全部收拾出來了。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毫無波瀾。
收拾出來好啊,剛好給美娟騰地方!
沈建國松了一口氣,伸手就要去攬我的肩膀,清影,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我閃身避開他的手,提著垃圾袋走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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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理客臥最底層的抽屜時,我掉出來一個厚重的檔案袋。
里面除了沈美娟前幾次住院的隨手收據,還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私人診所產檢收據,以及一張男胎鑒定報告。
報告單的下半截,附著一張手工填寫的加急營養費與指標費收據,數額大得驚人。
而在這張收據的背面,赫然用黑色的簽字筆寫著一行字:加急辦理,后續款項由兄長承擔。
下面的落款簽名,是沈建國。
字跡工整,日期就在上個月。
我看著那個熟悉的簽名,指尖微微泛白。
沈建國每個月交到我手里的工資卡,余額永遠只有幾千塊。
他常說項目回款慢,公司效益不好,讓我多擔待。
可這張收據背面的金額,足夠在老家買上一套小戶型。
我緩緩拉開書房最底層的保險柜。
手伸向最里面,摸到了那份被我妥善保管了幾年的文件。
那是當年沈建國為了讓我掏錢幫他妹夫還債,在律師見證下簽署的《婚內財產約定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若沈建國再次私自資助其妹妹沈美娟一家,或產生任何私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其自愿放棄該學區房的全部產權份額,房屋歸顧清影一人所有。
我把那份協議拿出來,指腹撫過上面紅色的印章。
沈建國在客廳里歡快地打著電話:媽!
清影答應了!
你明天就帶美娟坐高鐵過來,對,把老家的土雞也帶上,這次咱們住久一點!
掛斷電話后,腳步聲朝書房走來。
我迅速將產檢報告和協議塞進隨身包里,合上了保險柜。
沈建國推開書房門,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清影,跟誰打電話呢?
一會兒收拾完,把咱們主臥的空調清洗一下,美娟吹不得涼風,到時候讓她住主臥,咱倆去客臥擠擠。
我抬頭看著他,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剛好彈出中介發來的一條房源確認信息。
沈建國湊過來想要看我的手機屏幕:你看什么呢?
我順手將手機扣在桌上,抬眼撞上他的目光,拿起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第02章
我扣下手機的動作有些重,外殼撞在木質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建國兩步跨過來,視線落在我扣在桌上的手機背殼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看什么呢?
神秘兮兮的。
我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
美娟孕吐得厲害,咱媽說必須住主臥,主臥采光好、帶獨立衛生間。
“咱們搬去客臥,擠是擠了點,但你是做嫂子的,這種時候得有大局觀。”
我順手將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拉鏈拉到頂,隔絕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氣味。
那是王翠娥每次來我家時,必須點在客廳里的降真香。
“我知道了。”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側身繞過他走出書房。
沈建國跟在我身后,嘴里不停念叨著:“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對了,美娟這次胎象不太穩,老家的土醫生說得天天喝燉高湯。
“你明天請個假,去菜市場買些新鮮的烏雞和膠原蛋白少的肋排,等媽和美娟到了,直接就能吃上。”
我穿好鞋,手按在門把頭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站在客廳中央,滿臉愜意地打量著我們住了三年的房子,仿佛已經看到他妹妹和母親主宰這里的畫面。
“我出去一趟,買點東西。”
我說。
沈建國揮了揮手,連頭也沒抬:“去吧去吧,順便把主臥的空調濾網洗洗,別等美娟來了吸進灰塵。”
防盜門在身后重重關上。
我走進電梯,拿出手機,滑開了那條來自銀行的短信通知。
就在十分鐘前,在我打著“清理雜物”的名義打開保險柜時,我順便查了我們那個平時用來存夫妻共同積蓄的聯名賬戶。
賬戶里原本存著我們準備用來還房貸尾款的三十萬余款,如今余額只剩下不到三位數的零頭。
轉賬記錄清清楚楚,就在半個月前,筆分三次,全部轉入了一個名為“沈美娟”的私人賬號。
而轉賬備注上,赫然寫著:買指標及營養費。
我看著那行字,指尖冰涼。
沈美娟為了要這個男孩,去私人診所做鑒定的錢、找門路托關系的錢,全都是沈建國拿著我們辛苦賺來的血汗錢砸進去的。
不僅如此,我從隨身包里抽出了那張在主臥抽屜角落里找到的“產檢收據及男胎鑒定報告”。
報告的背面,有一行熟悉的字跡,正是沈建國那飛揚跋扈的鋼筆簽名,旁邊還寫著一行小字:費用已全額墊付,保證順利生產。
他不僅是知情者,更是背后的主謀和資助者。
他一方面在我面前裝出顧家體貼的好丈夫模樣,用各種小恩小惠哄著我,另一方面卻偷偷把我倆的積蓄洗劫一空,去捧他那個連生四胎女兒、一心只想拼兒子的妹妹。
他以為這套加了他名字的學區房是他最后的底氣,以為只要房子有他的一半,我就只能投鼠忌器,任由他們一家踩在我頭上吸血。
可惜,他忘了多年前他妹夫欠下巨額賭債、他偷拿家里房產證去抵押時,被我逼著在公證處簽下的那份文件。
我走出小區,徑直走向了隔壁街區的房產中介門店。
中介的小張一看到我,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顧姐!
“您之前咨詢的那套學區房,現在市場價非常堅挺,您真打算掛牌?”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
檔案袋里,裝著房屋產權證、我的身份證,以及那份蓋著紅色公章的《婚內財產約定協議》。
“不是掛牌,”我抬起頭,看著小張,“是全款急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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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可以比市場價低一成,條件只有一個——三天之內完成過戶,全款到賬,并且新房主必須在后天中午之前完成收房。”
小張愣了一下,拿過檔案袋里的文件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當他看到那份公證協議上“若沈建國再次私自資助其妹妹沈美娟一家,或產生任何私自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其自愿放棄該學區房的全部產權份額,房屋歸顧清影一人所有”的條款時,眼神變了變。
“顧姐,這協議法律效力完全沒問題,過戶手續我可以幫你走綠色通道。”
小張壓低了聲音,“低一成的全款房,手頭有現金的買家排著隊要。
“今天下午我就能帶人看房看產權,明天就能簽合同過戶!”
“可以。”
我平靜地說,“但看房不要去現場,我手里有完整的房屋視頻和產權證明,買家滿意可以直接定。”
從小張的門店出來,我回了一趟公司,打好了辭職報告,并聯系好了搬家公司。
第二天一早,沈建國興奮地出門去高鐵站接王翠娥和沈美娟。
在他出門的瞬間,我叫來的搬家工人迅速進場。
不到兩個小時,屬于我的所有衣服、鞋包、個人用品以及重要文件,全部被清掃一空。
這套三居室里,只留下了沈建國買的廉價家具,以及那些散發著陳腐氣息的舊物。
下午一點,中介小張給我發來了微信通知:【顧姐,買家已驗過產權與公證書,全款三百萬已打入監管賬戶,房屋過戶手續全部完成!
新房主是做安保公司生意的,脾氣有點硬,他表示明天中午就會帶人去收房換鎖。】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全款到賬”四個字,將所有銀行卡信息截屏保存。
隨后,我拉著最后一個行李箱,走出了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我站在小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高樓。
就在此時,我的微信響了一下。
沈建國發來了一條語音,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怒火和頤指氣使:“顧清影!
你跑哪去了?
媽和美娟都到了!
家里怎么空了那么多東西?
“你趕緊給我滾回來做飯!”
我沒有回復,直接將手機關機,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一天后,也就是7月23日中午。
我坐在異地的酒店房間里,重新打開了手機。
屏幕剛亮起,數十條未接來電和短信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其中最新的一條,是沈建國在二十分鐘前發來的短信,字里行間透著不可一世的威壓與氣急敗壞:
【顧清影!
你到底搞什么鬼?
有種你一輩子別回來!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我看著這條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極冷 cynicism 的弧度。
他以為這依然是一場他占據絕對主導權、靠離婚就能逼我服軟的家庭鬧劇。
可他不知道,此時此刻,新房主帶去的八個黑衣保鏢,正站在我家的大門外。
第03章
我看著屏幕上沈建國發來的這條微信,連打字的欲望都沒有。
他習慣了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來要挾我。
每一次只要涉及到他那個寶貝妹妹沈美娟,只要我稍有不順從,他就會掛在嘴邊這句話——“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就離婚!”
以前我會被這句話刺痛,以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夠好,才讓他這么輕易動了離心的念頭。
可如今,這張原本屬于我們倆共同名下的房產證,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經走完了所有的過戶手續。
而那份經過公證的《婚內財產約定協議》,以及沈建國這幾年陸陸續續從我們共同賬戶偷偷轉走資金的流水,早就被我完完整整地打包寄交給了律師。
他以為他手里的籌碼是一整間遮風擋雨的豪華套房,卻不知道,他現在站著的,不過是別人的地盤。
我直接把手機關成靜音,翻過身去睡了個午覺。
下午兩點半,手機在床頭柜上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中介張經理的來電。
我接通電話,里頭瞬間傳來了嘈雜混亂的喧鬧聲,伴隨著沈建國暴怒的吼叫以及婆婆王翠娥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顧女士,您好!
“我已經帶著新買家和專業的搬遷團隊到達現場了。”
張經理的聲音很清晰,透著職業性的冷硬,“不過您前夫和他的家人似乎并不配合,他們強行堵在門里,聲稱這是他們的房子。”
我拉開酒店的窗簾,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語氣平靜:“張經理,房產證、房屋獨家出售委托書以及過戶證明,都在你手里。
“如果他們涉嫌非法占用他人私有財產,你可以直接報警,或者交給買家帶去的安保人員處理。”
“明白了,買家陳先生今天特意帶了八個專業的私立安保人員過來收房,我們會依法依規進行清場。”
掛斷電話前,我隱約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門聲,以及沈美娟凄厲的哭喊:“哥!
他們要搶咱們家!
我的肚子……
“我的胎兒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們賠得起嗎!”
我聽著這熟悉的潑婦套路,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沈美娟大概以為,天底下所有人都會像我以前那樣,被她那個所謂能生兒子的肚子綁架。
半小時后,我的微信里收到了一段張經理發來的現場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