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是導師最得意的門生。
他把最重要的“天穹”項目交給我,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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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項目,我睡在實驗室,像養育自己的孩子一樣,寫下了每一行核心代碼。
他總對師弟說,要以我為榜樣,學我身上的專注和純粹。
可就在我幫師弟調試他那部分漏洞百出的代碼,導致演示會上系統晚了三秒鐘啟動后。
導師就瘋了,他當著所有投資人的面指著我的鼻子:
「都是你!一定是你為了凸顯自己,故意在系統里埋了后門!我們以為只要給你足夠的信任,你就會真心帶師弟,沒想到你就是條喂不熟的毒蛇!」
我慌亂地想解釋,他卻一把將我推進了冰冷的服務器機房:
「那么喜歡代碼是吧?那你就在里面待個夠!」
導師帶著投資人和師弟去餐廳了,卻沒注意到,我進來時撞倒的備用電源,短路后濺出了火花。
濃煙漫了上來,但我卻打不開被反鎖的門。
在嗆人的煙霧里,我艱難地睜開眼,看著再次返回的導師和師弟。
我不想寫代碼了,導師可以不開除我嗎?
1
機房的風扇發出嗡嗡的悲鳴,我害怕地拍打著厚重的隔音門。
「導師!師弟!門被鎖了,放我出去!」
空調系統因為短路停機了,機房的溫度迅速升高,很快就讓我汗流浹背。
我咳得撕心裂肺,導師卻在那邊摟著師弟的肩膀,對著投資人滿臉堆笑。
「導師,我也被嗆到了啊?!?/p>
我用盡全力嘶吼。
只要他們有人能回頭看我一眼,只要一眼就能發現煙霧報警器在閃。
我用盡全身力氣去撞門,可那扇為防火特制的門紋絲不動。
之前我聽導師炫耀過,他為了數據安全,特意換了最高級別的安保系統。
一旦從外部反鎖,里面就絕對打不開。
服務器的指示燈開始瘋狂閃爍,然后一排排地熄滅。
突然,一聲爆響,離我最近的機柜炸開了火花。
我被一股熱浪掀翻在地。
身體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屬機柜上,發出沉悶的“砰”聲。
我想尖叫喊救命,但一開口,灼熱的濃煙就止不住地灌進口鼻。
導師,師弟……
我開始頭暈,窒息,我努力睜開眼想再看看他們,卻看到他們正簇擁著投資人,意氣風發地走向電梯。
「那個蘇婉,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當著投資人的面就敢給我難堪,私下里還不知道會怎么算計我們。這次必須讓她滾蛋。」
「老師您別生氣,陳師兄的項目書不是寫好了嗎?投資人很滿意?!?/p>
「去吃飯,祝賀陳默拿下了天使輪!」
第一波爆炸后,火勢暫時小了下去。
但更多的電纜,在高溫下開始融化。
我驚恐地用最后的力氣拍著門,「導師,救救我,蘇婉真的撐不住了?!?/p>
正準備進電梯的導師動作一頓,他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導師,救我?!?/p>
我心里又燃起了希望,我就知道導師只是一時生氣。
以后我再也不會質疑師弟的代碼了。
導師走到了機房門口,但卻沒有開門,而是隔著門上的小小的觀察窗,滿臉厭惡地看著里面。
「你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是不是?還想砸壞服務器來威脅我?蘇婉,陳默是你師弟,他剛進實驗室就天天跟在你后面喊師姐,你怎么忍心毀掉他的前途?」
「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吧,都是我對你太好了,才養成了你這么目中無人的性子?!?/p>
我哭著搖頭,感受著背后越來越高的溫度。
剛剛的爆炸讓我耳鳴不止,我強撐著拍了拍觀察窗想要回應他,卻引起了他更大的怒火。
他氣得在門上踹了一腳,「你還敢跟我橫是不是!」
不是,不是啊導師。
等下會再次爆炸的,我會被燒死的啊。
我開始期待著火勢大一點,再大一點,這樣煙霧就能從門縫里飄出去,他就能發現不對勁了。
聽到“滋啦”一聲后,我強撐著躲到最遠的角落。
堅持一下,只要導師打開門我就得救了。
但又一聲爆炸響起,師弟就跑了過來。
「老師,別跟她置氣了,投資人等著呢。」
不要……
我親眼看著導師轉身走了,電梯門“叮”的一聲關閉。
下一秒,整個機房陷入一片火海。
烈焰吞噬,我在里面被熱浪拋來拋去,像一張被點燃的廢紙。
2
再睜眼時,我整個人都飄在了半空中。
我以為自己得救了,第一反應就是沖出火場去找導師。
但為了防止自己又惹他生氣,我乖乖地飄回實驗室,靠在我那堆滿獎杯的工位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實驗室的門才終于又被打開。
導師和師弟回來了,手里還提著一個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
「還好陳默沒事,否則蘇婉就真的闖下彌天大禍了?!?/p>
「咱們的項目這次拿到了投資,這臺電腦就當是對你的獎勵!」
導師故意抬高音量對著我工位的方向喊,「以后誰為項目拉來投資我就給誰獎勵,拖后腿的那個就只能被淘汰出局!」
導師和師弟對視一眼,側著耳朵聽了半天,都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兩人皺皺眉,冷笑一聲。
「呵呵,看到了吧,鬧脾氣走人了,她愿意滾就滾吧,反正沒了她,項目照樣轉。」
我在他們面前飄來飄去,導師,我已經回來了呀。
你們看不到我嗎。
蘇婉沒有鬧脾氣,導師能不能不要這樣說我。
我不停地和他們說話,但他們卻像是沒有看到我一樣,連目光都沒有片刻的交匯。
我想碰他們,可手卻透過他們的身體穿了過去。
直到這里我才意識到,我好像死在了機房里。
我飄過去看了一眼。
火已經被自主滅火系統撲滅了,機房里有一個姿勢詭異的蜷縮著的焦黑人影。
那是我嗎。
我轉過頭看著導師和師弟在電腦上規劃著未來。
算了。
這是導師給我的懲罰。
這樣也好,這樣我就不用再通宵改BUG了。
自從師弟來了之后,導師已經很久沒有專心地指導過我了。
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待在導師身邊了。
我壓下心口的沉悶,對著他們擠出來了一個笑臉。
3
深夜,導師點了一份我最愛吃的小龍蝦外賣。
他一個人坐在桌前,板著臉,對著我空蕩蕩的工位看了看。
他率先開口,「蘇婉,回來把報告交了?!?/p>
回應他的只有服務器殘骸發出的滋滋聲。
導師不耐煩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愛交不交,誰慣的你這個臭毛病,自己犯了錯還玩消失,不交就永遠別畢業!」
「我就當自己帶了個白眼狼,所有人都說女學生麻煩,我還以為你不一樣,沒想到你反而心胸狹隘,嫉妒心強,白費了我一番心血?!?/p>
「別管她了,一個學生,還能翻了天不成,估計早就跑回家找爸媽哭訴去了?!?/p>
我在旁邊聽著,眼睛一陣一陣的酸澀。
導師,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幫你把項目做好而已。
他沒再理我,一個人將一整份小龍蝦吃完,然后把我的工位收拾得干干凈凈,所有資料都鎖進了柜子。
「我培養她,還不如自己單干。」
我不敢再跟著導師了,只能一個人蜷縮在我的工位上。
導師和師弟討論項目時笑得好開心。
他給師弟講著最新的行業動向,那種充滿欣賞的語氣,已經是我很久都沒有聽到過的了。
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但一會兒就聽到了導師的大喊一聲。
「蘇婉,投資方要的核心代碼你整理好沒有,快點發給我!」
我默默看著自己空無一人的座位。
可是導師,我已經死了,想幫你也沒辦法了。
「蘇婉!你鬧夠了沒,我對你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了!」
實驗室里沉寂了片刻后,導師猛地沖過來,拉開了我工位的抽屜。
師弟緊隨其后。
他們倆看到空蕩蕩的抽屜后愣了一下,導師把我的桌子翻了個底朝天,連機箱都拆了。
「她的移動硬盤呢?」
我以為導師會著急,會去報警找我的。
但他的臉色卻越來越冰冷,「她人不大,心機倒是挺深的,還能去哪,肯定是帶著核心代碼去找對家公司了!」
「到底是誰慣的她這種臭脾氣?跟我玩背叛是吧,好,我讓你玩!」
導師轉身就怒氣沖沖地走向了我那面掛滿獎狀的榮譽墻。
他一張一張地撕下我的獎狀和專利證書,將它們全部扔進碎紙機,然后狠狠地用腳踩。
我哭著想推開導師,可是卻無濟于事。
導師,我真的沒有背叛你。
我也想把代碼交給你,可我被困在了火場里永遠都出不來了。
師弟嘆了口氣,「算了老師,現在沒空管她,她走了正好項目就都是我的了,我去找人恢復數據。」
恢復數據?
我跟了出去,師弟拿著舊電腦的硬盤走向了數據恢復公司。
我心跳漸漸加速,一邊期待導師發現真相,一邊又害怕里面的慘狀會嚇到他們。
等數據恢復后,導師應該就不會覺得我在背叛他了吧。
我知道沒用,但還是伸出手捂住了師弟的眼睛。
只是還沒等師弟走進那家店,導師就把他喊走了。
「核心數據不能讓外人碰!你回來手敲!」
我失落的放下了手,回頭看了一眼成了廢墟的機房。
在封閉的環境里,我已經開始散發焦臭味了。
4.
我已經消失了整整兩天,直到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導師才催著師弟給我家里打個電話。
「你問一下她爸媽蘇婉回家了沒,沒什么事吧?」
師弟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機,一邊撥打電話一邊念叨。
「那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有時候我看著她真的恨得牙根癢癢,帶了這么個不懂事的師姐還不如讓她滾蛋算了?!?/p>
我低頭扣著手,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師弟,你已經如愿了。
電話接通后,師弟直接問:「叔叔,蘇婉回家了嗎,她有沒有給你們添麻煩?」
電話那邊的我爸聲音加大了些:「你說什么?」
我本以為我爸是震驚的反問,但他下一句緊接著說的卻是:
「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到,信號不好!」
我眼里的亮光再次黯淡了下去。
師弟還想說話時導師卻忽然喊他,原本呼之欲出的答案再次沒有了說出口的機會。
「哎呀算了算了,我去看服務器了?!?/p>
接下來的幾天導師和師弟一直都沒有再找過我了。
項目因為缺少核心代碼,陷入了停滯。
投資人急得天天打電話來催,但都沒什么效果。
直到他打聽到了一個對家公司的CTO,李總,曾經是導師的死對頭。
他給那個李總打了電話,言語間盡是討好的意思。
「呵呵,李總,您最近的項目還順利吧?過幾天我讓陳默帶點資料過去跟您交流交流。」
聽到這句話我就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我曾經和李總打過交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技術流氓。
之前他盜用我的開源代碼,還反過來污蔑我抄襲,害我差點被學校處分。
導師之前一直告誡我,絕對不能讓李總接觸到我們的核心技術。
李總在電話那邊冷笑了兩聲,「你不是最看不起我這套商業打法嗎?!?/p>
導師的姿態放低了一些,「李總,聽說您最近在挖人,我家那個陳默,能力還不錯,您哪天有時間帶他見見世面?到時候我把『天穹』的架構圖也帶過去,咱們一起看看,互相也有個促進。」
我的心涼了下去。
導師為了討好投資人,怎么把我和項目都賣了。
我想要離開這個實驗室了,但是卻遲遲出不去,就好像被禁錮在了導師身邊一樣。
我開始期待著有人能夠發現我。
直到那天,導師和師弟正準備帶著資料出門的時候,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忽然來了實驗室。
他們每個人手里都提著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的封面都是藍色的,是“天穹”項目組的顏色嗎?
我有些期待,導師看到后卻皺起了眉頭。
「幾位是?我們今天不接待訪客。」
「我們是來找蘇婉的?!篂槭椎哪腥税櫭紡墓陌锬贸隽艘粋€聘書,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你這個當導師的怎么連自己學生的前途都忘了,蘇婉的『星塵獎』提名通過了,我們是來給她送最終答辯邀請函的?!?/p>
我心里終于彈過了一陣暖意。
“星塵獎”的評委們還記得我,我還是個有價值的人。
那個金色的提名證書,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換來的。
我圍著那份邀請函轉了一圈,忍不住用臉蹭了蹭那個男人的手臂。
男人在實驗室里張望著,「蘇婉呢?」
導師和師弟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了幾分尷尬,但隨即還是看向了師弟。
「是啊,我們還準備去她家找她呢?!?/p>
「她來參加答辯,怎么不順便把人一起叫過來?」
為首的男人眉頭緊緊皺起,「你們什么時候讓她回家去了?我看你們倆是忙傻了吧?!?/p>
說完,幾個人就換了鞋往我的工位走去。
「蘇婉呢,我們未來的新星快點出來,看看評委會給你發了什么特別offer。」
導師和師弟對視著,身子僵硬在門口。
評委們在實驗室找了一圈沒看到我后又走了出來,「人呢?你們最后一次見到她,是什么時候?」
導師和師弟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們沒說話,而是控制不住的看向了那扇緊鎖的機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