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王東正在廚房準備早飯，突然聽到客廳傳來父親的驚呼聲。
"怎么可能？這不對啊！"67歲的王天成握著手機，顫抖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復滑動著。
王東趕緊放下手中的鍋鏟跑過去。"爸，怎么了？"
"你看看這個，我的退休金怎么只有356塊？"王天成把手機遞給兒子，眼中滿含著不敢置信。"昨天明明還是3456，今天早上一看就少了3100！"
王東接過手機，仔細查看銀行的短信通知。確實，父親的退休金賬戶顯示本月到賬356元，而不是往常的3456元。
"系統出錯了吧？"王東試圖安慰父親。
"出錯？"王天成激動地站起身來，"我靠這點錢生活呢！你媽走了這三年，就指著這退休金過日子，怎么能說沒就沒了？"
王東看著父親焦急的神情，心中也開始不安起來。
01
王天成每個月15號都會準時查看手機銀行，這已經成了他雷打不動的習慣。
自從三年前妻子劉秀珍因癌癥去世后，這個習慣變得更加重要。3456元的退休金，是他全部的生活來源。
"爸，您再仔細看看，會不會是看錯了？"王東坐在父親身邊，語氣溫和。
王天成重新打開手機銀行，一項項地檢查著。"不會錯的，我每個月都看，3456塊錢整，從來沒變過。"
他指著屏幕上的數字繼續說道："你看，這里寫得清清楚楚，本月養老金發放356元。整整少了3100塊！"
王東仔細觀察著父親的表情。老人家雖然67歲了，但頭腦依然清晰，記性也很好。每個月的退休金數額，他確實不會記錯。
"爸，您有沒有收到什么通知？比如說退休金標準調整之類的？"王東詢問道。
"沒有啊，什么通知都沒收到。"王天成搖了搖頭，"而且就算調整，也不可能一下子少這么多吧？"
王東點點頭，覺得父親說得有道理。退休金的調整一般都會提前通知，而且通常是上調，不會突然大幅度減少。
"那明天我陪您去社保局問問吧。"王東建議道。
"好，一定要問清楚。"王天成緊緊握著手機，"這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看著父親憂慮的神情，王東心中涌起一陣酸楚。母親去世后，父親的生活變得格外節儉，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
02
晚飯時間，張婷和兒子王小宇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爺爺，會不會是銀行搞錯了？"15歲的王小宇天真地問道。
"我也希望是搞錯了。"王天成苦笑著說，"但是這種事情，銀行很少出錯的。"
張婷放下筷子，關切地問道："爸，您最近有沒有做過什么特別的操作？比如轉賬或者其他的？"
"沒有啊，我一個老頭子，除了取點生活費，什么都不會弄。"王天成擺擺手說。
王東思索著說："會不會是社保系統在調整？我聽說最近有些地方在進行養老金并軌改革。"
"可是也不會沒有任何通知就突然少這么多吧？"張婷疑惑地說。
一家人圍繞著這個問題討論了很久，但誰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王小宇突然想到什么，興奮地說："爺爺，您可以打電話給社保局啊，或者去網上查查！"
"網上我不會弄，電話倒是可以試試。"王天成說著就要起身去找電話號碼。
"爸，您先別急。"王東攔住了父親，"電話里說不清楚，明天我請半天假，陪您親自去一趟。這樣比較穩妥。"
"那就麻煩你了，兒子。"王天成欣慰地點點頭。
"一家人，說什么麻煩。"王東握住父親的手，"明天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搞清楚。"
那一夜，王天成輾轉難眠，腦子里反復想著那個少了的3100塊錢。對于一個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人來說，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03
第二天一早，王東就向公司請了假。
"爸，您把相關的證件都帶上，身份證、退休證、銀行卡，還有這幾個月的銀行流水。"王東幫父親整理著證件。
"都在這里了。"王天成把證件小心地放進一個舊皮包里，"兒子，你說會不會真的是系統出錯了？"
"很有可能。"王東安慰道，"現在電腦系統偶爾也會出點小毛病，去問問就知道了。"
兩人乘坐公交車前往社保局。路上，王天成顯得有些緊張，不時地摸摸胸前的皮包。
"爸，您別擔心，問題總能解決的。"王東看出了父親的不安。
"我不是擔心解決不了，我是怕..."王天成欲言又止。
"怕什么？"王東關切地問。
"怕是我自己弄錯了什么。"王天成低聲說道，"萬一是我操作不當，影響了退休金發放，那就太丟人了。"
王東笑了笑："爸，您平時除了查查余額，從來不做其他操作，能有什么問題？再說了，就算真的操作有誤，工作人員也會幫您解決的。"
"那倒也是。"王天成稍微放松了一些。
到達社保局時，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辦理業務。王東幫父親取了號，兩人在等候區坐下。
"叫到256號的請到3號窗口。"廣播里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王東看了看手中的號碼牌，是278號，還需要等一會兒。
"爸，我去那邊打點水，您在這里等著。"王東起身說道。
"好，你去吧。"王天成緊緊握著皮包，目光注視著前方的叫號屏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輪到了他們。
04
"278號，請到5號窗口。"
王東扶著父親來到5號窗口。窗口內坐著一位40多歲的女工作人員，戴著眼鏡，看起來很專業。
"您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工作人員微笑著詢問。
王天成有些緊張，聲音略微顫抖："同志，我想咨詢一下我的退休金問題。"
"好的，請您提供一下身份證和退休證。"工作人員伸出手。
王天成從皮包里小心地取出證件，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開始在電腦上查詢信息。"王天成，是吧？67歲，2019年退休。"
"對，就是我。"王天成連忙點頭。
"請問您遇到了什么具體問題？"工作人員抬起頭問。
"我的退休金這個月突然少了3100塊錢。"王天成急切地說，"以前每個月都是3456塊，這個月只有356塊。"
工作人員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仔細地查看著系統信息。
"您稍等一下，我需要查看詳細的發放記錄。"她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著。
王東在一旁靜靜地等待，能感受到父親的緊張情緒。
過了大約三分鐘，工作人員皺起了眉頭。
"王師傅，我看到您的賬戶確實有些異常情況。"她抬頭看向王天成，"根據系統顯示，您這個月的養老金發放確實只有356元。"
"那為什么會這樣呢？"王天成著急地問。
工作人員繼續查看著電腦："我需要進一步核實一下具體原因。您的基本信息沒有問題，繳費年限也正常..."
她在系統里進行了更深入的查詢，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王師傅，我發現您的工資卡賬戶在發放記錄上顯示有異常。"工作人員停下手中的操作，抬起頭看著王天成。
05
王東感到氣氛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父親的手也緊緊握成了拳頭。
"什么異常？"王天成的聲音有些顫抖。
工作人員重新仔細查看了一遍系統記錄，然后看向王天成，準備開口詢問一個關鍵問題。
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變得嚴肅，正要開口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