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萬豪酒店頂層餐廳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陸澤深的笑意直接僵死在嘴角,環在蘇夢瑩腰間的手臂驟然一顫。
而原本滿臉嬌羞、正半躺在陸澤深懷里的蘇夢瑩,身體也跟著寸寸僵硬,那只涂著猩紅指甲油、捏著亮晶晶高腳杯的手死死停在半空。
周圍幾個原本大聲起哄的高管瞬間面露驚愕,嘴里的奉承話卡在喉嚨里,包廂里只剩下舒緩的大提琴獨奏在流淌。
蘇夢瑩有些慌亂地從陸澤深懷里直起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強撐著問道:“您是誰?”
我微微挑眉,踩著細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迎著所有人震驚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輕快的弧度。
“他老婆。”
我歪了歪頭,從包里緩緩抽出一份帶有紅色暗紋的密封文件,輕輕放在了餐桌正中央。
看著那份文件上的特殊標志,陸澤深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在剎那間褪得慘白,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第01章
萬豪酒店頂層餐廳。
落地窗外是明滅閃爍的城市霓虹,室內流淌著舒緩的大提琴獨奏。
我踩著細高跟鞋,裙擺在溫黃的燈光下劃出優雅的弧度,穿過一桌桌低聲交談的貴賓,徑直朝深處的VIP卡座走去。
那里正進行著一場熱鬧的慶功宴。
我的丈夫陸澤深坐在主位上,身上的高定西裝扣子解開了兩顆,臉上掛著平日里罕見的肆意笑容。
而他的行政秘書,二十八歲的蘇夢瑩,正半個身子貼在他的懷里。
她端著一杯紅酒,涂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捏著亮晶晶的高腳杯,正嬌笑著往陸澤深嘴邊送。
周圍幾個高管正大聲起哄:
“陸總,蘇秘書這杯酒您可必須得喝啊!
“今天拿下這個項目,蘇秘書居功至偉!”
“就是,蘇秘書對陸總那真是無微不至,不知道的還以為……”
陸澤深沒有避讓,反而順勢摟了一下蘇夢瑩的腰,任由那鮮紅的酒液渡進自己口中。
蘇夢瑩眼里蕩漾著得逞的得意,整個人幾乎要融進他的胸膛里。
我沒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我結婚三年的丈夫。
當初他白手起家,天天在破舊的寫字樓里吃泡面,口口聲聲說這輩子絕不負我。
如今公司估值數億,他卻開始嫌棄我這個“不問世事”的家庭主婦,甚至在員工面前也懶得遮掩他與女下屬的曖昧。
我微微挑眉,踩著平穩的步伐走上前去,在桌邊站定。
“哥,嫂子真溫柔!”
我歪了歪頭,看著幾乎黏在一起的兩個人,嗓音輕快,甚至帶著一抹由衷的贊嘆。
原本喧鬧的餐桌瞬間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起哄的高管們聲音戛然而止,幾個端著酒杯的人身體僵在半空,面露驚愕。
陸澤深的笑容猛地凝固在臉上,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嗆咳,端著酒杯的手劇烈一抖,猩紅的酒液頓時灑在了他昂貴的白襯衫上。
蘇夢瑩的身體也瞬間僵硬。
她像被蝎子蟄了一樣,慌亂地從陸澤深懷里直起身體,一邊手忙腳亂地拿紙巾去擦陸澤深身上的酒漬,一邊用那種帶著防備和敵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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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穿得極簡單,只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法式長裙,甚至沒有佩戴任何顯眼的珠寶。
在蘇夢瑩眼里,我大概就像個走錯片場的普通女人。
蘇夢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優雅體面的微笑,開口問道:“這位女士,您是誰?
“是不是認錯人了?”
陸澤深臉色慘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迎著蘇夢瑩充滿挑釁的視線,紅唇微啟,不緊不慢地吐出三個字:
“他老婆。”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抽干。
剛才還在起哄的幾個男高管倒吸了一口涼氣,神色尷尬地移開視線,恨不得立刻縮到桌子底下去。
蘇夢瑩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精彩得像調色盤。
她捏著紙巾的手指關節隱隱泛白,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可很快,那股慌亂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咬了咬下唇,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委屈地看向陸澤深:
“陸總,對不起……
我不知道顧姐今晚會來。
剛剛大家都在喝酒,我有些醉了,站不穩才不小心撞進您懷里的。
顧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您千萬別因為我跟顧姐吵架。”
真是一手好茶藝。
三言兩語,就把當眾調情洗成了“酒后意外”,順便還暗諷我氣量狹小、無理取鬧。
陸澤深終于緩過神來。
他扯了扯領帶,試圖用往日的威嚴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他沉下臉,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用帶著責備的語氣對我說:
“清顏,你鬧夠了沒有?
夢瑩今晚為了公司的項目喝了不少酒,剛才只是意外。
大家都是公司的高管,在這里聚餐是為了工作。
“你平時不參與公司事務也就罷了,怎么現在還跑到公共場合來捕風捉影,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自負與虛偽的臉,心中甚至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陸總說得對,工作確實辛苦。”
我慢條斯理地拉開旁邊一張空著的椅子坐下,順手將自己的手包放在餐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夢瑩,“不過蘇秘書,既然喝醉了就該早點回家休息。
“看你臉色這么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肚子里有了什么動靜,反應才這么大呢。”
蘇夢瑩的眼皮狠狠一跳,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
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可那一瞬間的僵硬和驚恐,根本逃不過我的眼睛。
半年前,我在陸澤深書房的花瓶里,發現過一個沒有標簽的神秘藥瓶。
當時陸澤深神色慌張地奪過去,解釋說是他調理身體的維他命。
可我早就讓人查過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維他命。
而如今蘇夢瑩這副心虛的模樣,倒是讓那瓶藥的來歷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清顏!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陸澤深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額頭上青筋暴起,“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
疑神疑鬼,簡直不可理喻!
“馬上給我回家!”
面對他的暴怒,我只是優雅地站起身,撫平了裙擺上的褶皺。
“陸澤深,火氣別這么大。”
我彎起眼睛,湊近他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送你的這份‘驚喜’,希望你喜歡。
“今晚,你就和你的溫柔秘書慢慢享用這頓大餐吧。”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任何一眼,轉過身,踩著高跟鞋,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優雅地朝餐廳大門走去。
背后,隱約傳來蘇夢瑩低低的啜泣聲,以及陸澤深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我走出萬豪酒店的大理石旋轉門。
深夜的冷風吹拂過來,帶走了鼻尖那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顧清顏!
“你給我站住!”
身后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陸澤深氣急敗壞地追了出來。
他跑得有些急,領帶歪斜,襯衫上的紅酒漬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滑稽。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雙眼猩紅,壓低聲音怒吼道:
“顧清顏,你今天在我的員工面前讓我丟盡了臉!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別以為有份婚前協議在,你就能在家里作威作福。
“公司現在是我說了算,你不過是個依附我生活的家庭主婦,惹怒了我,你一分錢也別想拿到!”
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卻又寫滿自負的臉,我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以為自己這半年來暗中做的那些動作,轉移的那些共有資產,真的能瞞天過海?
他以為他握著那份虛假的財務報表,就能讓我凈身出戶?
我冷冷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路邊。
車門推開,一個身穿定制西裝、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邁開長腿走了下來。
他冷冷地掃了陸澤深一眼,那目光如同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隨即,他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對著我微微低頭。
陸澤深在看清那輛車的車牌和那個男人的臉時,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甚至連抓著我手腕的手,都不自覺地松開了。
第02章
邁巴赫那曜黑的車漆在萬豪酒店外的霓虹燈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陸澤深死死盯著從后座走下來的顧承宇,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隱隱泛白。
他握著我手腕的手掌沁出一層冷汗,在顧承宇冷冽的目光逼視下,終于像是被燙到一般,狼狽地松開了手。
顧承宇根本連眼角余光都沒施舍給陸澤深。
他徑直走到我身側,微微躬身,單手擋在車頂邊緣,用極低卻清晰的聲音喚道:姐,上車。
我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裙擺,對陸澤深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
陸澤深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干響,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似乎想阻攔,卻在顧承宇偏頭掃過來的剎那硬生生止住了步子。
他那張向來長袖善舞的臉上,此刻交織著驚愕、羞惱與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
直到邁巴赫無聲地駛離萬豪酒店的落客區,從后視鏡里,我依然能看到陸澤深僵立在路燈下的身影。
他沒有立刻轉身上樓去安撫那個躺在他懷里喂酒的蘇夢瑩,而是掏出手機,手指急促地在屏幕上點戳著。
車廂里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顧承宇一邊平穩地操縱著方向盤,一邊自嘲地扯了扯領帶:姐,你這出戲演得夠久了。
那小子還真以為自己是白手起家的商業奇才,連帶著他那個行政秘書,都敢在公共場合往他懷里躺了。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平靜:飛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不是一直覺得我這個無業的家庭主婦分了他的血汗錢嗎?
那就讓他覺得,他已經把這筆錢安全地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半年前,陸澤深在書房里背著我簽下那份財務報表時,那志得意滿的眼神我至今記得。
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幾筆虛構的項目外包款,把公司賬面上一點二億的流動資金陸續匯入了其母名下的空殼賬戶。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份報表上的每一個漏洞,都是顧承宇特意讓人留出來的。
姐,陸澤深今天回去之后,肯定會加快動作。
顧承宇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篤篤聲,他剛才看我的眼神,已經起了疑心。
他會以為你找到了什么強力的后臺,想在離婚前把他的資產徹底鎖死。
那就讓他去動那筆錢。
我合上雙眼,腦海里浮現出陸澤深在頂層餐廳里摟著蘇夢瑩的畫面。
蘇夢瑩那張年輕、充滿野心卻又刻意裝出無辜的臉,確實很符合陸澤深如今膨脹的虛榮心。
回到別墅時,已經將近深夜十一點。
客廳里沒有開燈,空曠而冷清。
我踩著高跟鞋上樓,推開書房的門。
陸澤深還沒有回來,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我沒有開大燈,只擰開了書桌上的一盞小臺燈。
書桌左側的博古架上,擺著一只造型古樸的青瓷花瓶。
那里面原本插著幾支干枯的滿天星,但此時已經被清理干凈了。
我伸手探入花瓶深處,指尖碰到了一個堅硬、冰冷的塑料質感物件。
那是一只極小的半透明藥瓶,上面貼著手寫的外文標簽。
半年前,我就是在清理書房時無意中摸到了這個瓶子。
當時陸澤深神色慌張地奪過去,解釋說這只是他用來調理身體、緩解創業壓力的“維他命”。
我當時裝作相信了。
但我沒有告訴他,我早就偷偷留下了兩顆送去檢測,也正是那次檢測,讓我徹底看清了枕邊人的自私與殘忍。
而這個瓶子,在半年前被他隨手塞回花瓶后,就再也沒有被動過。
因為那是蘇夢瑩故意留在這里的。
她用這種近乎挑釁的手段,在我的地盤上標記著她的存在,而陸澤深則心甘情愿地配合著她的把戲,甚至用謊言來粉飾太平。
然而,蘇夢瑩根本不知道,這瓶藥根本不是陸澤深的“調理維他命”,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避孕藥,而是陸澤深在瞞著我偷偷做了結扎手術后,為了防止我意外懷孕分走他的家產,而每天定時服用的防備道具。
我將藥瓶原樣放回,拉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
在抽屜深處的夾層里,靜靜地躺著一份文件。
那是我們結婚時簽下的協議。
陸澤深一直以為那只是一份普通的婚前財產保密協議,用來約束我不能插手他公司的業務。
他甚至在得勢后,無數次在私下里用這份協議來嘲諷我,暗示我如果離婚,我一分錢也拿不到。
他根本沒有仔細看過,在協議第三十六條的補充條款里,寫明了公司所有核心專利的底層授權,以及他們現用寫字樓的實際產權持有方。
我正翻看著,樓下突然傳來沉重的關門聲。
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順著樓梯一路往上。
我面無表情地將文件推回夾層,合上抽屜。
書房門被粗暴地推開,陸澤深帶著一身刺鼻的酒氣和高檔香水味撞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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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領帶歪在一邊,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額前有幾縷汗濕的碎發。
在看清我安然坐在書桌旁的那一刻,他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顧清顏,你長本事了。
陸澤深反手摔上門,幾步跨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我,顧承宇是誰?
你怎么會坐他的車回來?
你是不是早就背著我找好了退路?
我微微仰頭,看著他因為焦躁和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陸澤深,你深更半夜跑來質問我這些,不覺得可笑嗎?
今晚在萬豪,躺在你懷里的蘇秘書,可比我需要解釋。
少拿夢瑩來當借口!
陸澤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臺燈晃了晃,夢瑩只是喝多了,我是她老板,照顧一下員工有什么問題?
倒是你,顧清顏,你少在這里裝清高。
你今晚故意在我的高管面前演那一出,不就是想讓我難堪,好在離婚的時候多咬一口肉嗎?
我看著他,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陸澤深以為我的沉默是心虛。
他直起身,冷笑著理了理襯衫領口,眼神里流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自得:我告訴你,別白費心機了。
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賬目清清楚楚。
你這些年在這個家里吃我的、用我的,真要鬧到法庭上,那份婚前協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連這棟別墅的半塊磚都帶不走!
是嗎?
我輕輕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可以準備離婚協議了?
陸澤深窒了淺。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平靜,甚至主動提起離婚。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找出一絲恐慌或者強撐的破綻。
但我的平靜讓他感到了某種莫名的心慌。
他咬了咬牙,冷聲說道: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擬好。
顧清顏,這是你自找的。
說完,他猛地轉身,摔門而去。
隔壁的主臥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我獨自坐在昏暗的書房里,轉頭看向窗外。
夜空漆黑一片,連一絲星光都沒有。
手機在桌面上輕輕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接收到的推送消息,發件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那是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畫面里是一只纖細的手腕,上面戴著一條在燈光下熠熠生輝的粉鉆手鏈。
那粉鉆的切割工藝極其獨特,在內側隱隱折射出一個抽象的幾何字母。
配文寫著:【獨一無二的愛,謝謝親愛的送的紀念日禮物。
未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努力。】
我看著那條手鏈,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
那條手鏈,我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那正是顧氏集團上個月剛剛設計完成、還未公開上市的絕版樣品。
而更讓我感興趣的,是那句“我們三個人”。
我點開保存了截圖,隨后撥通了顧承宇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姐,看到那條朋友圈了?
顧承宇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的玩味,蘇夢瑩忍不住了。
她今晚發了這張圖,而且,她剛剛在私立醫院掛了急診。
我握緊了手機,指尖在光滑的屏幕邊緣輕輕摩挲:她去醫院掛急診?
對,婦產科。
顧承宇頓了頓,發出一聲充滿嘲弄的低笑,醫生給她開了先兆流產的診斷書。
她現在正拿著那份報告,往你和陸澤深的別墅趕呢。
不過,這個蠢女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陸澤深早在三年前就瞞著你做了結扎手術。
她這出假懷孕的戲碼,是我們聯合她去的那家顧氏旗下醫院專門給她挖的深坑。
只要她把那份報告拍在陸澤深臉上,陸澤深立刻就會知道自己被綠了。
一個以為自己能靠孩子上位,一個以為自己算無遺策,等他們撞在一起,那就是自相殘殺的開始。
我嘴角的笑意愈發冰冷,看著窗外撕裂夜空的閃電,低聲說道:那就讓他們在今晚,把這場戲演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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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半個小時前,我剛坐上顧承宇那輛黑色邁巴赫的后座。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車廂內氣壓極低。
顧承宇雙手扶著方向盤,通過后視鏡看我,聲音里帶著隱忍的怒意:“姐,你就這么放過他們?
“萬豪酒店那場戲,便宜陸澤深了。”
我靠在舒適的真皮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冷笑了一聲:“放過?
好戲才剛剛開場。
“承宇,掉頭,送我回別墅。”
顧承宇微微一愣,隨即領會了我的意圖,邁巴赫在前方路口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抄近道將我送回了我和陸澤深的婚房。
我特意比他們早到了十五分鐘,就是為了在最熟悉的地方,好整以暇地迎擊蘇夢瑩這場自導自演的“送上門爆料”。
我回到臥室,在穿衣鏡前站了一會兒。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平靜,沒有半點深夜得知丈夫出軌、女下屬懷著孕找上門該有的歇斯底里。
我從首飾盒里拿出一枚款式老舊的珍珠胸針,別在米白色的絲質睡衣領口。
這是顧承宇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外人瞧著不起眼,可真正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極品天然深海金珠,光澤內斂。
樓下傳來尖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重重的關門聲。
陸澤深的公司高管配車是一輛黑色的奔馳,發動機的轟鳴聲我很熟悉。
但今晚,伴隨著奔馳發動機熄火的聲音,還有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女人低低的啜泣。
我踩著柔軟的拖鞋,不緊不慢地走下旋轉樓梯。
客廳的吊燈沒有開,只留了一盞壁燈。
暖黃色的光暈里,陸澤深正小心翼翼地扶著蘇夢瑩坐在真皮沙發上。
蘇夢瑩穿著一件單薄的雪紡連衣裙,外面松松垮垮地套著陸澤深的西裝外套。
她臉色蒼白,眼角還掛著淚痕,右手死死捂著小腹,整個人縮在陸澤深懷里。
在壁燈的照射下,她手腕上那條設計繁復、鑲滿碎鉆的鉑金手鏈閃著刺眼的光芒。
那是我哥顧承宇負責的珠寶集團上個月剛研發出來、尚未公開發售的樣品手鏈。
半個月前,我故意讓渠道放出風聲,說有一款獨一無二的未上市孤品在私人買辦手里,陸澤深當時為了討好蘇夢瑩,動用了不少關系把這東西買了下來。
現在,它就戴在蘇夢瑩那纖細的手腕上,像一個明晃晃的標記。
聽到我的腳步聲,沙發上的兩個人同時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