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97年4月廊坊,自打順利擺平三光一事,加代在北京、通遼一帶的名望與段位,已然登頂頂級大哥行列。
彼時北京一眾赫赫有名的老牌大哥,杜崽、閆晶、肖娜、鄒慶等人,論社會能量、背后勢力與綜合段位,統統遜色于加代,差距一目了然。
就在這個節點,一通意外的電話打到了加代手機上。
來電之人名叫葉晶,熟悉圈內往事的人大多知曉,他后期參演、執導過不少大小影視作品。而1997年的他,才剛剛踏入影視行業,在電影廠擔任常務副導演,處于入行學習的階段。
他和加代淵源頗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老鄰居。
電話接通。
“喂,是加代吧?”
加代語氣平和:“你好,哪位?”
“我是葉晶,你葉哥。”
加代微微一愣:“葉晶?我沒什么印象了,哪個葉哥?”
“代弟,咱們以前是鄰居,你忘了?”
“哎呀!葉哥!”加代瞬間反應過來,語氣滿是感慨,“一晃得有六七年沒見了!”
“可不是嘛,六年多沒聯系了。”葉晶笑著感慨,“我現在可聽說了,你在北京名聲響亮,社會上沒人不曉得你,混得是真到位。”
“就是隨便混口飯吃,不值一提。”加代低調回道。
“你可別謙虛了。”葉晶語氣誠懇,“代弟,這么多年沒聯系,我這次貿然找你,是有點事想求你,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
“葉哥,咱倆不用來這套。”加代語氣坦蕩,“有事兒你直接直說。雖說多年沒走動,但年少的情分都在心里,不用藏著掖著。”
“那這樣,代弟,你今晚有空嗎?”葉晶說道,“要是得空就出來,我請你喝酒吃飯,咱們當面細聊。”
“真有急事就直說,不用搞這些客套。”加代直言。
“你還是出來一趟吧。”葉晶堅持道,“晚上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咱們邊喝邊聊,正事細說。”
加代爽快應允:“行,幾點?”
“晚上六點,東來順。別的地方我也不熟,就定這兒。”
“沒問題,晚上見。”
掛斷電話,一旁的張靜正在落座。加代隨口叮囑:“靜靜,我晚上出去辦事,你們不用等我吃飯了。”
隨后,加代帶上馬三、王瑞,沒有帶丁健,驅車直奔東來順。
加代向來守時,此番特意提前抵達,本以為自己來得早,沒想到一行人趕到二樓包房時,葉晶一行人早已先行抵達。
葉晶正站在包房門口抽煙,看見加代走近,立刻上前招呼:“代弟!”
時隔六七年未見,加代抬眼打量,一時竟有些不敢相認。年少時兩人都是利落短發,干凈精神,而今葉晶留著一頭長發,身形氣質大變,不細看,遠遠望去竟像個女子。
加代走上前打趣道:“葉哥,我真不敢認了,你這頭發變化也太大了。”
“我現在入了這行,講究的就是這個氣質。”葉晶笑著解釋,“你看劉歡,還有香港一眾編劇、導演,清一色長發,我肯定得跟上,特意留的。”
“我不是埋汰你。”加代笑道,“不仔細看,真容易認錯,以為是位女士。”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還能喊我葉嫂?”葉晶順勢調侃,“快進屋,里面坐。”
眾人一同走進包房,屋內早已坐著四人,一男三女。幾人見到加代,都沒有貿然開口,心中都清楚,眼前這位是北京江湖的天花板級人物。
葉晶格外熱情,當即起身介紹:“代弟,這位是戴軍,就是最近大火的《阿蓮》原唱,當下最紅的歌手。”
戴軍立刻起身,態度謙和:“代哥,您好。”
“你好,你好。”加代禮貌回禮。
身旁三位女生也紛紛起身,兩人是舞蹈演員,一人是歌手,齊聲問好:“代哥好。”
眾人落座,彼時正值戴軍爆紅的巔峰時期,他依舊謙遜有禮,主動起身給加代倒茶。
“兄弟,不用忙活。”加代抬手攔住,“我和你葉哥是多年老交情,不用這么見外。”
葉晶也順勢開口:“戴軍,坐吧,不用客氣。”
落座片刻,加代直奔主題:“葉哥,到底是什么事,你直說就行,不用繞彎子。”
葉晶面露難色,嘆了口氣:“代弟,咱們這么多年沒見,我實在是有點抹不開面子。”
“我人都來了,就別糾結這些了。”加代語氣篤定,“但凡我能辦的事,一定幫你辦妥。”
葉晶這才緩緩道出原委:“代弟,我和戴軍合伙開了一家演藝公司,剛起步沒多久,這三個姑娘都是我們公司旗下的藝人。”
加代微微點頭:“演藝公司?我不太懂,主要靠什么盈利?”
“主要接各類商演、商業宣傳活動。”葉晶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們在廊坊接了一場房地產商的演出合同,為期兩天,整場出場費95萬。我們一共九個人過去演出,戴軍也跟著一起站臺。可就在前天,我接到廊坊當地人的電話,對方叫梁勇。”
“梁勇?”加代轉頭看向馬三,“你聽過這人嗎?”
馬三搖了搖頭:“代哥,沒聽過。咋回事?”
葉晶繼續說道:“對方說,我們去當地演出,必須給他交一筆場地費。”
“場地費?什么場地費?”加代滿臉疑惑。
“就是我們在當地演出的費用,需要分一部分給他。”
“要多少?”加代眉頭微蹙。
“張口就要40萬。”
“40萬?”加代語氣冷了幾分,“胃口也太大了,賺錢未免太容易。葉哥,我和這個梁勇素不相識,你找我,是想讓我出面協調?”
“我知道你不認識他。”葉晶說道,“但我特意打聽了,他跟臧天朔大哥關系極好。”
“誰?臧天朔?”加代瞬間了然。
“對,就是唱《朋友》的那位。”葉晶連忙說道,“我聽說你和天朔大哥私交甚好,就想麻煩你幫忙打個招呼,哪怕讓對方少要點也行。這40萬一旦交出去,再給藝人分酬勞,我們這場基本就白干了,一分錢掙不到。”
加代聽完前因后果,坦然應允:“行,事兒我聽明白了。回頭我聯系天朔,幫你問問、協調一下。”
“太謝謝你了代弟!”葉晶滿心歡喜,當即招呼眾人,“先喝酒!戴軍,還有你們幾個,我喊代弟,你們得喊代哥。今天都敬代哥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加代性情豪爽,二話不說,仰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氛圍正好。加代借著酒勁,干脆利落開口:“葉哥,我現在當場給天朔打電話,當面幫你把這事問清楚。”
電話很快接通,加代率先開口:“喂,天朔,在哪呢?”
電話那頭的臧天朔語氣帶著酒意,格外熱鬧:“代哥!我在外面跟山東的朋友喝酒呢,今天喝得盡興!你在哪呢?喝沒喝?要是沒喝,我過去找你聚聚。”
“不喝了,我這邊也喝了不少。”加代直言正事,“我找你打聽個事。”
“哥你說,啥事?”臧天朔爽快應聲。
“你在廊坊有沒有熟人?”
“有啊哥,怎么了?”
加代隨即說明情況:“我一位老鄰居、好大哥葉晶,和歌手戴軍合伙開了家演藝公司,最近要去廊坊接商演。當地有個叫梁勇的,張口跟他們要40萬場地費,這個人你認識吧?”
“認識,我太認識了。”臧天朔立刻回道。
“認識就好辦,你幫忙打個招呼通融一下。”加代說道。
“代哥你現在方便說話不?不方便我晚點說。”臧天朔問道。
“沒事,我身邊都是自己人,你直說就行。”
臧天朔隨即坦誠交底:“代哥,實話跟你說,這是當地行規。外地人去陌生城市商演,沒人打點的話,場地費普遍30到40萬;有關系疏通,能降到25到30萬。”
加代笑著打趣:“合著我出面,就只值五萬十萬的面子?”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臧天朔連忙解釋,語氣果斷,“既然是你開口,這錢直接免了!一分不用交,你放心,我馬上打招呼,絕對沒問題!”
“行,辛苦你了天朔,改天我請你喝酒。”
“沒問題,這兩天咱們聚。”
掛斷電話,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葉晶瞠目結舌,戴軍滿臉震驚,三位女藝人更是心生敬佩。眾人心里都清楚,四十萬的難題,加代一通電話,輕輕松松直接擺平,這份能量、這份人脈,實在太過驚人。
葉晶依舊不敢置信,輕聲確認:“代弟,這四十萬真的不用交了?”
“區區四十萬而已,不值當。”加代語氣淡然,“就算是四百萬,我尚且能找人周旋周旋,何況四十萬,根本不算事。”
葉晶心中感激,悄悄湊到加代耳邊,低聲說道:“代弟,你看那邊三個姑娘,今晚你要是相中哪個,直接帶走。就算都喜歡,全都帶走也行。”
加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推開他,語氣嚴肅:“葉哥,你要是這么說,這忙我就不幫了。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別多想代弟,都是老爺們,這點心意而已。”葉晶連忙解釋。
“不必了。”加代態度堅定,“這份人情我不收。你公司剛起步,正是用錢的時候,這筆省下來的錢,你用來給員工發工資、裝修公司、周轉運營都好。今天我幫你,不求當下回報。只希望日后我有難處時,葉哥你能伸手幫我一把,僅此而已。”
寥寥數語,格局盡顯。葉晶心中動容,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代弟,啥也不說了,我記著這份情。”
當晚眾人開懷暢飲,氣氛熱烈。酒后葉晶邀約加代另行消遣,被加代斷然回絕,宴席結束后便直接回家。
臧天朔辦事極為靠譜,當晚沒有貿然打擾,次日一早就主動撥通了梁勇的電話。梁勇比臧天朔年長三歲,資歷更老。
電話接通,臧天朔語氣客氣:“勇哥,跟你說個事。”
“啥事?”梁勇淡淡問道。
“我幾個靠譜的朋友,葉晶、歌手戴軍,帶著團隊去廊坊做兩天商演。”臧天朔直言,“聽說你跟他們要場地費,給我個面子,這錢就別收了。”
梁勇微微疑惑:“你跟他們關系很近?”
“都是自家兄弟,靠譜的自己人。就演兩天,高抬貴手。”
梁爽當即應允:“行,既然是你的面子,我沒問題。就兩天是吧?”
“對,就兩天。”
擺平此事后,臧天朔第一時間回電加代:“喂,代哥,廊坊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都是自己人,放心讓他們過去演出,全程暢通無阻,一分錢不用花,沒有任何麻煩。”
“太謝謝你了天朔。”加代真誠道謝。
“哥你跟我客氣什么,改天咱們再喝酒。”
兩三天后,葉晶帶著戴軍及公司十余名藝人趕赴廊坊演出。現場人山人海,數百名當地百姓到場圍觀。
戴軍登臺開唱,一首經典的《阿蓮》緩緩響起。彼時網絡尚未普及,這首家喻戶曉的金曲瞬間引爆全場,歌聲悠揚動人,臺下掌聲雷動,此起彼伏,現場氛圍格外熱烈。
后續兩天的演出,團隊里的歌手、舞者全程狀態在線,現場效果格外出彩。原本約定的兩天演出圓滿結束,熱度居高不下。到了第二天晚上,本次房地產商演的主辦方李老板,特意設宴邀約葉晶、戴軍以及全體演出演員吃飯答謝。
席間,李老板態度誠懇,對著身為團隊經理的葉晶直言:“葉老板,這兩天的演出效果遠超我的預期。現場人氣火爆,幫我的樓盤做足了宣傳,收效特別好。我想再追加一天演出,費用照常結算,一分不差。就按照前兩天的酬勞標準來,明天還得麻煩戴軍老師再唱一遍《阿蓮》,穩住現場氛圍。”
戴軍聞言十分謙和,當即表態:“李老板放心,一切聽從葉哥安排。”
葉晶順勢接話:“多演一天不是問題,我就想問問,追加這一天的酬勞是多少?”
李老板為人十分敞亮,沒有半點拖沓:“我單獨給你加30萬,這一天的演出費當場結清。”
葉晶心中一喜,隨即確認:“那我們就再加演一天。只是費用這邊……”
“葉老板不用擔心回款問題。”李老板當即抬手招呼,“財務!財務過來!”
他干脆利落,直接把三天的演出費用一次性結清,總計125萬。工作人員提著兩大皮包現金送到席間,穩穩放在桌上。
“葉老板,你做事靠譜講究,我也絕不拖沓。”李老板坦蕩說道,“我提前把全款結清,徹底打消你們的顧慮,讓你們安心演出,好好幫我的樓盤做最后一波宣傳。”
雙方皆大歡喜,敲定了第三天的加場演出。
次日上午九點,加場演出準時開場。戴軍登臺獻唱,一眾舞者全力配合,現場依舊人頭攢動,數百名觀眾駐足觀看,氛圍絲毫未減。
而此刻的梁勇,完全不知情,篤定演出團隊早已按期離場。
梁勇手下一名叫小遠的兄弟路過江南國際門口,撞見了正在火熱進行的演出,立刻撥通了梁勇的電話:“喂,勇哥,我是小遠!”
“小遠,怎么了?”
“勇哥,江南國際這邊還在演出!那個戴軍還在臺上唱《阿蓮》,跳舞的也還在演!臧天朔當初明明說好只演兩天,這都第三天了,他們根本沒走!”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來。”
掛完電話,梁勇氣得火冒三丈。他手下一眾兄弟悉數在場,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廊坊本地狠人聶濤。
聶濤見狀上前詢問:“勇哥,這事怎么處理?”
“拿五連子,召集所有人手!”梁勇怒聲下令。
“勇哥,這么做,日后怎么跟臧天朔交代?”手下兄弟連忙勸阻。
“交代什么?是他們不守規矩在先!”梁勇根本壓不住火氣,執意集結人手。
一時間,三十多名兄弟迅速集結,清一色配齊鋼管、大砍刀、鎬把等家伙。這幫人背靠永樂夜總會,還有專門用來收取場地費的空殼公司,行事囂張跋扈。
三十多號人分乘七臺轎車,聶濤手持五連子帶頭上車,車隊浩浩蕩蕩直奔江南國際演出現場。
車輛在演出場地門口一字排開停下,臺上的歌舞表演還在繼續。梁勇從頭車下車,一米八三的身高、方正硬朗的臉型,氣場兇悍,壓迫感十足。
身旁的聶濤擼開五連子,大步沖上舞臺,厲聲嘶吼:“別唱了!都停!”
這一聲怒吼瞬間震懾全場。臺上的戴軍當場嚇懵,歌聲戛然而止,原本流暢的曲調徹底卡殼。臺下數百名觀眾也被這陣仗嚇壞,得知來人是廊坊頭號社會大哥梁勇,人群瞬間向兩側四散避讓。
葉晶聽聞動靜立刻上前,看著臺下三十多名手持兇器的壯漢,心頭一緊,上前試探著問道:“幾位大哥,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梁勇快步上前,眼神凌厲:“你是帶隊的?”
“大哥,我是演出團隊的經理葉晶。”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打過招呼?”梁勇沉聲質問,“你是不是姓葉?”
“是,大哥,我記得。”
“我當初跟你說好,場地費40萬,只允許你們演兩天!”梁勇怒目而視,“第三天還賴著不走?真當廊坊的錢這么好掙?我不多訛你,直接翻倍,拿80萬了事!”
“不是,大哥,這80萬實在太多了……”
不等葉晶說完,聶濤上前一步,直接用五連子頂住葉晶的腦袋,目露兇光:“媽的,信不信我直接崩了你,打碎你的腦袋!”
葉晶被兇器抵住頭顱,瞬間慌了神,連忙妥協:“我拿!我拿!我馬上拿!”
梁勇冷聲道:“80萬立刻擺在我面前,我放你們平安離開。要是敢磨嘰,今天直接打斷你們所有人的腿!”
手下兄弟隨即上前,將臺上的伴舞演員、歌手全部呵斥下來,逼著一行人蹲在地上,場面極度壓抑。
葉晶深知對方心狠手辣,手里有硬家伙,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只能服軟:“哥,我馬上取錢給你。”
“聶濤,跟他去拿。”梁勇吩咐道。
聶濤跟著葉晶來到兩臺商務車旁,打開車門,看著滿滿一車現金,精準數出80萬,直接拎走。
手下兄弟把錢交到梁勇手里,梁勇冷眼警示:“記住今天的規矩。廊坊不是不能讓你們來演出,但必須守我的規矩、交該交的錢。下次再敢私自加演、不守規矩,我直接砸了你們的場子,聽懂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哥!”葉晶連忙應聲。
梁勇帶人收走現金,一眾兄弟登車揚長而去。
彼時,四樓的主辦方李老板全程目睹了全過程,提前叮囑了場內安保、經理和服務員,嚴禁任何人插手此事。他心知梁勇在廊坊的勢力無人敢惹,不愿摻和紛爭,只想置身事外。自己的宣傳目的已經達成,款項也已結清,雙方的沖突與他毫無關系。
風波過后,葉晶看著驚魂未定的眾人,無奈開口:“收拾東西,立刻回北京,剩下的事回去再說。”
距離演出結束僅剩半小時,遭遇這場突發變故,眾人也無心再演,只能草草收場。
一行人收拾妥當登車返程,車廂里氣氛壓抑到極致。戴軍依舊滿心惶恐,忍不住開口質問:“葉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加代到底有沒有找臧天朔?有沒有跟梁勇打通招呼?這到底是怎么安排的?”
葉晶心里也滿是疑惑和憋屈,拿不準加代的人脈到底好不好使,甚至暗自懷疑是不是出了紕漏。
“老弟,這事咱們只能自認吃虧,別再糾結了。”葉晶只能強行安撫,“人家也是好心幫咱們辦事。”
戴軍心里始終過不去這個坎,低聲說道:“葉哥,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直說就行。”
“你說加代會不會是故意坑咱們?”戴軍滿心疑慮,“當初明明說好只演兩天、免掉場地費,結果咱們多演了一天,平白無故被搶走80萬,這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不能。”葉晶連連搖頭,“加代不是這種人,他那樣的江湖大哥,根本不差這點小錢。”
“行,我不多說了。”戴軍語氣帶著失落,“人是你找的,交情是你的,我沒什么好說的。”
“戴軍,你這話說的,難道我愿意遇上這種事嗎?愿意平白被人訛錢嗎?”葉晶滿心無奈,也不再辯解。
回到北京后,葉晶原本打算吃個啞巴虧就此作罷。團隊結清員工開銷、扣除各項成本后,剩下的45萬所剩無幾,這場商演基本等于白干。
時隔兩天,在家滿心郁悶的葉晶,突然接到了加代的來電。
電話接通,加代語氣輕松,帶著幾分玩笑:“喂,葉哥,我幫你辦了這么大的事,順利解決場地費的麻煩,你也不感謝我,不打算請我吃頓飯?”
“代弟,等我緩過來,一定請你吃飯。”葉晶語氣低沉,毫無笑意。
加代立刻聽出不對勁:“怎么回事?我聽你語氣悶悶不樂的。演出不是挺順利嗎?沒人找你們麻煩吧?”
“代弟,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
“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加代直言。
葉晶這才道出實情:“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找臧天朔溝通?我們在廊坊演出,被梁勇硬要走了80萬場地費。”
“要多少錢?80萬?”加代瞬間愕然。
“沒錯,整整80萬。”
“你跟我開玩笑呢?”加代滿臉難以置信,“當初我當著你的面給天朔打的電話,親口敲定全免費用,你全程都聽著呢!”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葉晶滿心無奈,“對方帶著五連子過來,不僅強行要錢,還動手打了我好幾巴掌,我本來都不想跟你說了,自認倒霉算了。”
“行,這事我清楚了。”加代瞬間沉下臉色,“你別著急,我立刻問清楚到底是什么情況。”
掛斷電話,加代怒火攻心。梁勇這根本是公然打臉,相當于直接扇自己的臉面,完全沒把自己和臧天朔的約定放在眼里。
加代當即撥通臧天朔的電話,語氣帶著怒火:“喂,天朔,你在哪?”
“代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臧天朔聽得一頭霧水。
“還問怎么了?”加代冷聲質問道,“你當初親口跟我說,廊坊那邊絕對沒問題,一切都擺平了!結果呢?我兄弟過去演出,不僅沒免40萬,反倒被硬訛走80萬!對方帶著五連子上門威脅,還動手打人!你這是幫我辦事?還是故意耍我?”
“代哥,這事我真不知情!”臧天朔連忙解釋,“咱們認識這么多年,你信不過我嗎?我絕對不可能辦這種事!”
“我不是跟你置氣。”加代壓下怒火,“梁勇這是什么意思?是想找茬開戰?他要是不服,讓他直接來找我!”
“代哥你千萬別生氣,別沖動!”臧天朔連忙安撫,“我現在立刻打電話問他!這事辦得太不地道,不僅打你的臉,也打我的臉!我馬上核實清楚!”
“行,你去問。他要是想挑事,我加代隨時奉陪。”
“放心代哥,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掛斷電話,臧天朔也徹底動了怒。他心里清楚,自己和梁勇一直是合作關系。長期以來,所有北京藝人、演藝團隊去廊坊商演,都是由他牽線搭橋、居中協調,梁勇一伙人則靠著他的人脈,在當地收取場地費牟利,兩人合作已有近兩年時間。
臧天朔當即撥通梁勇的電話,語氣冰冷:“喂,勇哥,我天朔。”
“天朔啊?怎么了?要來廊坊?來了晚上別走,我安排喝酒。”梁勇語氣依舊輕松,仿佛無事發生。
“你現在在哪?”臧天朔冷聲問道。
“我在永樂夜總會,有事?”
“你別走,電話里說不清楚,我當面找你談。”
“行,你過來吧。”
掛斷電話,臧天朔獨身一人驅車趕往廊坊。
而梁勇這邊,手下兄弟早已提前通風報信,猜到臧天朔是為80萬的事上門討要說法。
手下連忙勸說:“勇哥,他肯定是為了那筆錢來的,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鬧掰,畢竟咱們一直靠著他的人脈賺錢。”
“我怕他?”梁勇滿臉不屑,“我確實靠他牽線,但他也靠著我們落地收錢,他難道沒掙錢?今晚他好好說話,一切好商量。敢在我面前擺架子、裝體面,我照樣收拾他!”
很快,臧天朔孤身走進永樂夜總會。場內保安、經理都與他相熟,連忙上前招呼:“藏哥,您來了!勇哥在最里面的包廂。”
臧天朔徑直走向最里側包廂,推門而入。包廂內坐滿了人,有山東、河北過來的社會朋友,還有剛從緬甸回來的老手,氣場混雜。
梁勇看見他進門,故作熱情地起身介紹:“天朔來了,快進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山東的王哥,你跟著我叫哥就行。”
臧天朔滿臉冷意,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半句寒暄。
梁勇瞬間拉下臉,語氣不善:“我好心給你介紹朋友,你就點個頭?天朔,你這是跟我有脾氣?”
“我不敢有脾氣。”臧天朔直視著他,“我就想問你,我說話到底好不好使?我再三跟你交代,那是我的自家兄弟,去廊坊演出不許收場地費,你轉頭就硬訛人家80萬!勇哥,咱們合作快兩年了吧?”
“沒錯,合作挺久了,怎么了?”梁勇淡淡回道。
“這兩年,你靠著我的人脈牽線,在北京藝人商演這塊,最少掙了兩百多萬!”臧天朔語氣愈發嚴肅,“我就這點面子,你都不肯給我?”
“怎么?你這是跟我邀功、跟我算賬?”梁勇瞬間翻臉。
“我不是算賬,我是說你太不給我面子了!”
“天朔,你搞清楚。”梁勇厲聲反駁,“我確實靠你牽線,但沒有我們這幫人在當地鎮場、收尾,你能穩穩拿到這份錢?你難道沒跟著掙錢?你憑什么跟我在這大呼小叫?能坐就坐下來喝酒,坐不了就立刻給我滾出去!”
包廂內一眾外地大佬盡數在場,梁勇這番話,直接把臧天朔的臉面徹底碾碎。
臧天朔徹底心寒,冷聲放話:“行,梁勇。從今天開始,北京所有演藝團隊、明星藝人,再也不會踏足廊坊一步!你靠著我掙的這份錢,從今往后,一分你都別想再掙!你看我能不能做到!”
說完,臧天朔不再多留,轉身徑直離開包廂。
天朔扭頭就走,眼底滿是寒意,心里暗忖:你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往后你還能不能在廊坊靠著演藝場地費掙錢。
身后的梁勇見狀,厲聲喝止:“站住!給我站那!”
一聲令下,包廂里幾名兄弟瞬間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臧天朔,強行將他按住:“站著別動!”
臧天朔奮力掙扎,語氣強硬:“別拽我!松開!”
梁勇起身大步上前,逼近臧天朔,眼神兇悍:“天朔,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我就跟你說話,怎么了?難不成你還敢動手打我?”臧天朔毫不退讓。
“我敢不敢打你?”
話音未落,梁勇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臧天朔臉上。
臧天朔徹底懵了。兩人合伙合作將近兩年,一直互利共贏,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并肩共事的合作伙伴,居然會當眾對自己動手。
臧天朔又怒又氣,咬牙低吼:“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我就碰你了,怎么著?”梁勇態度囂張,厲聲逼迫,“給我道歉!立刻道歉!”
“我道你媽的歉!”
臧天朔忍無可忍,猝不及防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梁勇眼眶上。梁勇完全沒料到平日里溫和的臧天朔敢主動動手,當場被一拳砸得踉蹌倒地,一時反應不過來。
“操!給我打!往死里打他!”
梁勇暴怒嘶吼,身后四五名兄弟一擁而上,瞬間將臧天朔團團圍住。任憑臧天朔體格再硬朗、性子再彪悍,也終究雙拳難敵四手。眾人圍著他劈頭蓋臉一頓拳打腳踢,拳腳落在頭部、后背、四肢,力道兇狠,毫無留情。
臧天朔被打倒在地,根本無力招架,只能蜷縮在地上,任由一眾壯漢毆打,在地上翻滾躲閃,場面狼狽至極。
足足打了一分多鐘,梁勇才抬手制止。他捂著發酸的眼眶,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地上的臧天朔,語氣狠戾:“天朔,你給我記死了!從今往后,廊坊不歡迎你,你敢再踏進一步,我直接打斷你的腿!聽見沒有?來人,把他給我抬出去,扔到門口去!”
幾名兄弟立刻上前,有的抬腿、有的拽胳膊、有的扯衣服,硬生生將臧天朔拖拽起來,直接扔出了永樂夜總會大門。
當晚臧天朔是讓助理開車送來的。助理見狀連忙下車,只見臧天朔被打得渾身是傷,頭暈目眩,癱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哥!哥你怎么樣?沒事吧?”助理慌忙上前攙扶。
臧天朔疼得說不出話,渾身僵硬,靠著助理力氣不小,硬生生將他架起來,攙扶著塞進車里。
坐進車里,臧天朔強忍著渾身劇痛,咬牙吩咐:“趕緊開車,回北京!去朝陽醫院,一刻別在廊坊多待!”
助理不敢耽擱,立刻驅車返程。萬幸對方今晚只是動手毆打,沒有動用五連子這類兇器,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在梁勇這幫人眼里,臧天朔不過是個唱歌的藝人,根本算不上江湖腕兒,自然毫無顧忌、肆意欺辱。
趕到北京朝陽醫院,一番詳細檢查下來,傷情觸目驚心:鼻梁骨被直接打折,一根肋骨斷裂,眼眶淤血腫脹,耳朵、頭部、身上多處軟組織嚴重受損,渾身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當晚臧天朔心灰意冷,傷勢過重,全程沉默,沒有告知任何人出事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加代惦記著葉晶的事,始終疑惑梁勇為何不守約定,特意撥通臧天朔的電話,打算問問事情的始末,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電話響起,病床上的臧天朔虛弱無力,根本沒有力氣接聽。一旁的助理見狀,主動拿起手機接起電話。
“喂,天朔?”加代率先開口。
“請問是代哥嗎?”助理低聲問道。
“我是,你是誰?”
“我是朔哥的助理。朔哥昨晚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加代心頭一緊,瞬間警覺起來。
“朔哥在廊坊被梁勇帶人打重傷了,現在人在朝陽醫院住院。”
“梁勇打的?我馬上過去!”
加代得知消息,又驚又怒,一刻不敢耽誤,獨自一人火速趕往朝陽醫院。
走進病房,助理正在一旁悉心照料。加代抬眼望去,只見臧天朔側身躺在床上,根本不敢平躺,鼻梁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慘白,氣息虛弱,斷骨的疼痛讓他動彈不得,模樣格外憔悴。
“天朔,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被打成這樣?”加代連忙上前詢問。
“代哥,別提了,就是梁勇干的。”臧天朔聲音沙啞,滿是憋屈和憤怒。
“梁勇不是你合作兩年的朋友嗎?你們不是交好已久?”
“什么朋友,純屬利益往來!”臧天朔咬牙說道,“我昨晚專程過去想跟他好好溝通,講道理,結果這蠻不講理的東西,直接帶人把我打了一頓。”
“把他電話給我,我親自跟他談。”加代語氣冷冽。
“代哥,你不了解梁勇這個人,他行事極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臧天朔連忙勸阻。
“你不用管,這事我全權處理。哪有這么辦事的!把電話給我。”
臧天朔拗不過加代,只能將梁勇的聯系方式遞了過去。
加代當即撥通號碼,電話接通,語氣冰冷:“喂,你是梁勇?”
彼時梁勇剛吸食完違禁品,藥性正上頭,整個人亢奮囂張,隨口回道:“我是梁勇,你誰啊?”
“我,北京加代。”
梁勇聞言毫不在意,語氣輕蔑:“加代?我跟你素不相識,找我有事?”
“咱倆之前不認識,但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認識認識我。”加代氣場全開,壓迫感十足。
“你跟我裝什么?你知道我在廊坊是什么身份嗎?”梁勇態度囂張。
“我不問你什么身份,我就問你,你為什么動手打天朔?”加代冷聲質問。
梁勇直言不諱,毫無悔意:“我知道了,你是為臧天朔來的。是我打的又怎么樣?他跑到我的地盤沒大沒小、肆意擺譜,我好好收拾他一頓而已,沒打死他,已經是他命大!”
“你倒是挺囂張。”加代語氣愈發冰冷,“既然如此,咱倆當面碰一碰。”
“碰一碰?你想怎么來,我接著就是。”梁勇絲毫不怕。
“第一,北京的葉晶是我自家兄弟,他在廊坊演出,被你強行訛走80萬,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要的錢,怎么了?”梁勇理直氣壯,“在我的地盤演出,交錢天經地義!我不找他要,難道找你要?”
“行,這事暫且不說。”加代沉聲說道,“第二,你無故打傷我的兄弟天朔。明天,我親自去廊坊找你。你不是有永樂夜總會嗎?咱們就定點在你夜總會門口,當面了結恩怨。”
“沒問題!我在廊坊等你!”梁勇氣焰囂張,“我倒要看看,北京所謂的江湖天花板,到底有多厲害!咱倆好好比劃比劃!”
“你最好別跑。”
“我跑?笑話!我就在廊坊等著,隨時奉陪!”
掛斷電話,加代立刻開始聯絡人手、安排陣勢。他率先撥通李正光的電話:“喂,正光,明天跟我去一趟廊坊,多帶些靠譜兄弟,把家伙事、五連子全部備齊。”
“明白代哥,我馬上安排。”李正光果斷應下。
緊接著,加代又打給白小航:“小航,明天下午三點,到保利大廈集合,跟我帶人去廊坊辦事。”
“代哥,去打誰?”白小航沉聲問道。
“廊坊一個叫梁勇的,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就行。”
“沒問題代哥,準時到!”
隨后,大象、崔志廣等一眾心腹兄弟,加代全部逐一通知到位,集結精銳人手,整裝待發,準備奔赴廊坊,徹底打服囂張跋扈的梁勇。
臧天朔深知加代的實力,憑加代在北京的江湖地位和人脈底蘊,收拾一個廊坊本地的梁勇,完全綽綽有余。同時他也最了解梁勇底細,對方傾盡所有,最多只能召集五六十名社會閑散人員,根本不成氣候。
另一邊,梁勇藥性漸散,亢奮的情緒慢慢平復。他坐在永樂夜總會二樓休息室,高聲喊道:“梁輝!大輝!”
話音落下,身材精壯、滿身悍氣的梁輝快步走進房間。他身高一米七出頭,體格結實,眉眼兇狠,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狠勁,氣場凌厲。
“勇哥,你找我?”
“你先坐,等下我安排你辦件事。”梁勇說道,“你先等著,我打個電話。”
梁勇隨即撥通一通電話,打給了朝陽二嫂子。此人氣質偏柔,但出手極度狠辣,是朝陽兩大狠人之一,與鬼螃蟹齊名,在當地江湖名氣極大。
“喂,二哥,我梁勇。”
“小勇啊,怎么突然打電話,有事?”二嫂子問道。
“我跟你打聽個人,北京有個叫加代的,你知不知道他家具體住址?”
二嫂子瞬間警覺:“你跟加代起沖突了?怎么回事?”
“二哥你別多問,直接告訴我他家在哪就行。”
“我是朝陽的,他扎根東城,我們兩伙向來不對付,交集不多。”二嫂子如實說道,“不過我倒是聽說,他常住保利大廈一帶。”
“行,二哥,我知道了。”
“小勇,我勸你一句。”二嫂子連忙勸阻,“有矛盾好好溝通,別沖動行事,別搞過火的事。”
“二哥放心,我心里有數。”梁勇語氣陰狠,“這加代敢跟我裝腔作勢、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親自去北京找他,這事我不會牽連你,你放心。”
掛斷電話,梁勇立刻叫來聶濤,低聲吩咐:“你現在帶人去北京保利大廈,去找加代。”
“勇哥,直接把他做了?”聶濤沉聲問道。
“不用下死手。”梁勇冷聲交代,“你帶人過去,要是加代在,直接拿五連子頂住他,給他警告!告訴他,再敢跟我囂張、找我麻煩,下次絕不留情!直接把他住處抄了,給他長長記性。”
“另外,帶上人手,把他家里人全部控制住,震懾一番。”
“明白勇哥,保證辦妥。”
隨后,聶濤親自挑選三名精銳兄弟,三人各帶一把短刺,聶濤自己手持五連子,四人搭乘一臺車,在當天傍晚五點半,火速驅車趕往北京,準備先下手為強,登門施壓。
另一邊,加代早已整裝待發,領著一眾兄弟,敲定次日奔赴廊坊,正面硬剛梁勇。
事發當晚,加代帶著白小航、大象、李正光、崔志廣一行人,在王府井開了包房喝酒議事,馬三、丁建也在一旁陪同作陪。眾人酒酣耳熱、士氣高漲,誰也沒料到,家里驟然出了大事。
酒桌上,白小航底氣十足地開口:“代哥,你放心。早前我就幫晶哥去廊坊辦過事,那地方根本沒有能打的硬茬。明天過去,我直接干翻梁勇。”
李正光也跟著表態:“代哥盡管放心,到了地方直接收拾他,給他腿打折,讓他長長記性。”
崔志廣更是豪氣放話:“代弟,這事交給我們,到那直接收拾他,沒什么好猶豫的。”
眾人談笑風生、熱血沸騰,滿心都是次日奔赴廊坊了結恩怨的勁頭,全然不知千里之外的保利大廈,危機已然臨門。
彼時的保利大廈家中,靜姐、靜姐父母、加代的父親,還有任天全都在。一家人安穩居家,毫無防備。
傍晚時分,一臺轎車驟然停在保利大廈門口,聶濤帶著三名手下快步走進大堂。前臺服務員見狀上前接待:“先生您好,請問是入住嗎?”
其中一名手下隨口應付:“我從外地過來,專門找加代,給他送點東西。”
大廈前臺常年接待各路拜訪加代的人,早已見怪不怪,沒有多想,直接開口告知:“加哥在七樓7028房間。”
“行,謝了。”
手下轉身回稟聶濤:“濤哥,七樓7028。”
“走,上樓。”
聶濤懷里揣著五連子,三名小弟各藏短刺,四人乘坐電梯直達七樓,出了電梯便挨個排查房間。
“7028在哪?”
一名小弟目光一掃,立刻抬手示意:“哥,在這!”
聶濤當即掏出五連子握在手中,三名小弟緊隨其后,走到房門口抬手敲門。
屋內,靜姐和父親都聽見了敲門聲。靜姐剛要起身,她父親連忙攔住:“我去看看。”
老爺子當過兵,心思縝密,起身走到門口沉聲問道:“誰啊?這么晚了。”
門外傳來生硬的聲音:“開門,我給加代送禮的。”
老爺子心頭一沉。哪有送禮之人語氣這般蠻橫霸道?他瞬間警覺,順著貓眼往外望去,門外站著四個陌生小子,所有人雙手全都背在身后,身形緊繃、神色兇悍,一看就絕非善類。
屋內的靜姐也察覺到不對勁,低聲問道:“爸,怎么了?”
老爺子低聲叮囑:“別出聲。”隨即快速吩咐,“去我那屋,柜子小匣里,把那把六四拿過來。”
靜姐不敢耽擱,迅速取來槍械,老爺子熟練上膛,屏息守在門后。
門外的敲門聲再次響起,語氣愈發急躁:“大爺,開門,我送完禮馬上就走。”
老爺子強裝鎮定回應:“我是加代的老丈人,加代不在家,孩子們都已經睡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少廢話,開門!我把東西送到就走!”門外之人步步緊逼,態度囂張跋扈。
此刻屋內,加代的父親也在現場,兩位老人對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喘,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老爺子只能繼續推脫:“實在打不開門,太晚了,你們回去吧。”
聶濤瞬間識破端倪,對方明顯已經察覺了來意,刻意不開門。他不再偽裝,直接從身后掏出五連子,對準房門猛地一抵。
屋內老爺子看得真切,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只聽門外聶濤厲聲喊話:“你告訴加代,以后再敢跟我們勇哥裝腔作勢,我直接滅了他,把你們全家都收拾了!讓他老實點!”
話音落下,“砰”的一聲巨響,一槍直接崩在房門上。
槍聲震耳欲聾,屋內眾人瞬間被嚇懵。靜姐連忙捂住孩子,巨響直接把年幼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開完這一槍,聶濤沒有強行破門,對手下吩咐道:“走!撤!”
四人迅速撤離現場。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屋內眾人才緩緩回過神,一個個后怕不已。老爺子手中握著六四,始終不敢動彈。他心里清楚,一旦開門,對方四人全副武裝,一人一把硬家伙,屋內全是老人、婦人和孩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出去就是死路一條。就算自己能放倒一人,剩下的人抬手就能將屋內所有人全部放倒,根本護不住家人。
一陣后怕過后,老爺子連忙催促:“小靜,快!給加代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靜姐驚魂未定,聲音發顫:“爸,是你說還是我說?”
老爺子直接接過電話,快速撥通:“加代,趕緊回來,別喝酒了!家里出事了,抓緊回來!”
加代聞言心頭巨震,神色驟變:“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別多問,立刻回來!”
“好,我馬上回!”
加代瞬間收斂所有笑意,當即招呼馬三、丁建:“快走!家里出事了,立刻回去!”
白小航、李正光眾人一眼看出加代神色不對,連忙起身:“代哥,我們跟你一起回去!”
“走!”
加代帶著李正光、白小航、馬三、丁建、大象一眾兄弟,火速驅車趕回保利大廈。
而此時的聶濤,早已帶人踏上返程廊坊的路。路上,他主動撥通梁勇的電話匯報情況。
電話接通,梁勇問道:“小濤,事情辦得怎么樣?順利嗎?”
“勇哥,太順利了!”聶濤得意洋洋,“我帶人過去,直接把屋里人全都鎮住了,還對著房門開了一槍。”
“傷人了?”
“沒有,我特意打在門上。”聶濤繼續說道,“屋里的人嚇得根本不敢露頭,加代也不在家,屋里應該是他家里老人、親戚,全都嚇懵了。我特意放話了,以后加代再敢跟你囂張,我直接抄他的家、收拾他全家!”
“行,干得不錯,趕緊回來吧。”
“好勇哥,沒別的事我就返程了。”
掛斷電話,聶濤一行人全速趕回廊坊,絲毫沒把這次上門震懾放在心上,更沒料到對方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另一邊,加代一行人火速趕回保利大廈,六七名兄弟緊隨身后。剛到門口,加代正要開門,李正光立刻抬手攔住:“代哥,等一下!”
眾人定睛一看,房門把手被槍擊得變形,上面還殘留著清晰的彈痕,一眼就能看出是五連子近距離轟擊所致。
加代瞬間僵在原地,臉色鐵青。馬三、丁建看著破損的房門,滿臉震驚,一時失語。
加代推開門沖進屋內,看著依舊驚魂未定的一家人,連忙問道:“爸,到底怎么回事?誰過來了?”
老爺子又氣又怕,滿心委屈:“加代,你混社會闖蕩,我從來沒有反對過,我女兒跟著你、孩子跟著你,我也從沒多說一句。可你不能把江湖恩怨、生死麻煩帶回家里來!家里還有孩子,萬一出事,后果不堪設想!”
馬三、丁建連忙上前安撫:“大叔,您別激動,到底是誰過來了?您跟我們說一聲。”
“對方放下狠話,說以后再有人跟那個什么勇哥作對、裝腔作勢,就把我們全家收拾干凈,抄了我們的家!”
加代瞬間了然,當即吩咐馬三、丁建:“你倆立刻上樓把家伙事取上來,今晚哪都別去,守在家里護住家人。”
白小航連忙追問:“大叔,對方長什么樣?您仔細說說,我們立刻去找人算賬!”
老爺子沉聲回憶:“一共四個人,領頭的手里拿著五連子,身高一米七多,額頭和臉上都有明顯的疤痕,樣貌特別兇悍。”
白小航聞言微微點頭,神色淡然。旁人見狀十分不解,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居然還能淡定自若。殊不知,白小航本就是這般玩世不恭的性子,平日看著散漫不羈,可一旦真的開戰,便是北京江湖公認的戰神,出手狠辣、從無敗績。
“大叔,這事交給我,您放心,我一定給您出這口氣。”白小航沉聲承諾。
李正光當即接話:“小航,咱倆一起去。”
加代見狀也要一同出門,老爺子連忙上前攔住:“加代!你還要去哪?家里剛出完事,一家人都嚇得魂不附體,你還要往外跑?”
“爸,這事我必須親自解決。”加代態度堅決,“這事不徹底擺平,永遠沒完沒了。”
說完,加代轉身就要跟李正光、白小航出門,崔志廣幾人也緊隨其后。
樓下,馬三、丁建一人手持一把五連子,開口勸道:“哥,我們直接奔赴廊坊,上門干翻他們!”
“你倆留在家里守著。”加代吩咐道,“我跟小航、正光過去就行。萬一對方再次折返,家里老人、妻兒經不起驚嚇,你們在家護住家人。”
馬三、丁建沒有半句廢話,牢牢握緊手中家伙,折返家中守崗護院。
樓下,白小航轉頭看向加代:“代哥,這事交給我,你信我小航不?”
李正光也跟著開口:“代哥,你回去陪著家人就行,這事不用你出面,我和小航就能辦妥,你盡管放心。”
“不行,這事我必須親自到場。”加代執意要去。
眾人見狀,索性一起上前,硬生生將加代往回推。
“代哥,趕緊回去!家里人全都嚇壞了,你在家陪著、穩住局面,萬一對方殺個回馬槍,家里必須有主心骨坐鎮!”
這就是生死兄弟。危難當頭,沒人退縮、沒人推脫,全都主動挺身而出,替大哥扛下所有刀光劍影、江湖恩怨。
目送加代上樓后,崔志廣上前說道:“走吧,咱們一起過去,人多穩妥。”
白小航擺了擺手:“志廣哥,你別去了,我跟正光兩個人就行。人多目標太大,反而不好辦事,容易出岔子。”
“就你們兩個人,萬一吃虧怎么辦?對方人手多,太冒險了。”崔志廣放心不下。
李正光開口安撫:“廣哥,我馬上聯系高澤建,我們三個人過去,足夠擺平事情。人少機動靈活,更好辦事。”
崔志廣依舊擔憂:“真的沒問題嗎?別硬逞強。”
“放心廣哥,這事你別摻和。你名氣太大,豐臺崔志廣名頭太響,一旦露面容易把事情鬧得無法收場,你先回去就行,我們能辦妥。”
崔志廣見兩人態度堅決,便不再多勸。
白小航、李正光二人直接坐上小航的悍馬車,驅車趕往朝陽接高澤建。車子提速疾馳,速度極快,崔志廣站在原地看著疾馳的車輛,忍不住感嘆:“小航開車是真猛,性子也是真剛烈。”
車上,李正光撥通高澤建的電話:“澤建,你在麥當娜酒店等著,一會跟我們去一趟廊坊,幫代哥辦件大事。”
“明白光哥,需要帶什么家伙?”
“把五連子帶上。咱們三人、三把家伙,過去直接把事平了。”
車輛火速趕到朝陽接上高澤建,三人三柄五連子,全程不做停留,直奔廊坊而去。
誰也沒有預料到,他們的報復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突然。
一路疾馳,三人神色松弛、有說有笑,沒有半分緊張壓迫之感。
李正光笑著說道:“小航,這還是咱們第一次單獨搭檔,幫代哥出來辦事。”
“以后這種事,咱們得常搭伙。”白小航坦然笑道,“一般的人、一般的事,我壓根看不上眼。”
“確實,你小子向來傲氣十足。”李正光打趣道。
“光哥,經過這么多事,我是真心服你。”白小航認真說道,“黑龍江、內蒙、通遼各路江湖,唯獨你最靠譜,以后咱倆常搭檔辦事。”
后座的高澤建握著五連子,笑著調侃:“航哥,你這哪是去辦事,全程有說有笑的,到了地方咱們怎么動手?”
白小航霸氣回懟:“隨機應變,看心情出手,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李正光點頭附和:“沒錯,憑心意辦事,怎么穩妥怎么來,怎么解氣怎么打。”
當晚七點半,臨近八點,三人一路疾馳,順利抵達廊坊地界。
與此同時的北京保利大廈,馬三、丁建盡職盡責守在屋內。
馬三開口說道:“代哥,今晚你們好好休息,嫂子、大叔、孩子都放寬心。我和丁建在屋里待著太悶,我倆去門口守著,給你們站崗護院,你們盡管安心休息。今晚有我倆在,誰也別想再闖進來鬧事,敢來直接撂倒。”
說完,兩人搬來凳子坐在家門口,一人手握一把五連子,靜靜值守,嚴陣以待。
加代見狀上前勸說:“老三,進屋來坐。”
“不用代哥,你們休息就行。”馬三態度堅定,“對面敢折返,我倆直接動手,絕對護好家里人。”
聽聞此話,加代眼底瞬間泛起熱意。這就是真兄弟、真生死交情,危難時刻,甘愿擋在身前,為自己看家護院、擋刀擋槍。
加代這輩子幫馬三擺平無數江湖禍事、兜底無數麻煩,如今換來的,是兄弟以命相護的赤誠。
門口兩人端坐值守,手握硬家伙,隨時準備迎戰。這不是簡單的站崗,是實打實的生死相托,是敢拼命的江湖情義。
當晚一家人無人安睡。老幼婦孺經此一嚇,滿心惶恐,根本不敢合眼,時時刻刻擔心對方再次上門報復,整棟屋子徹夜無眠、人心惶惶。
另一邊,白小航、李正光、高澤建三人的車子“唰”地一聲,穩穩停在永樂夜總會門口。
夜色深沉,李正光身著一件黑色皮夾克,衣服內側特意自己縫了暗兜,五連子、短刺全都穩穩藏在兜里,貼身隱蔽,不露半點痕跡。高澤建干脆利落,將五連子牢牢別在后腰,衣物一蓋,毫無破綻。白小航也是同款動作,將家伙別在身后,動作干脆凌厲。
整理妥當,李正光側頭看向白小航,低聲問道:“小航,咱們進去直接動手干他?”
“不急,光哥。”白小航神色沉穩,完全沒有半分急躁,“咱們大老遠過來,不用著急。先進去坐一會,喝點酒、看看舞臺演藝,慢慢摸情況、鎖定目標。等我看準了梁勇和聶濤,我先動手開槍,你們倆立刻跟上,直接收拾他們。”
“行,聽你的,你安排。”李正光當即點頭應下。
三人邁步走進夜總會,門口迎賓經理連忙上前接待,態度熱情:“三位老板,是坐散臺卡包,還是開專屬包房?”
“給我們找個離舞臺最近的卡包。”白小航淡淡開口。
“沒問題,三位這邊請。”
三人跟著經理走到舞臺正前方第一排的中心位置,視野絕佳。白小航隨手掏出兩百塊小費遞了過去,舉止從容大氣,完全看不出是來尋仇的。
經理收好小費,連忙笑著搭話:“三位老板,要不要安排幾位姑娘陪著喝酒熱鬧熱鬧?”
“暫時不用。”白小航擺了擺手,“我們兄弟三人隨便喝點酒、聊聊天,晚點再說。”
三人落座點酒,靜靜落座觀察四周。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這三人是刀口舔血的江湖狠人。尤其是白小航,樣貌俊朗、氣質挺拔,坊間素來有“帥不過加代,俏不過小航”的說法,往那一坐,比場內的明星藝人還要惹眼。
李正光更是斯文內斂,皮夾克搭配皮鞋,坐姿端正、神色淡然,妥妥一副做大生意的老板模樣,沉穩大氣。高澤建自帶幾分凌厲匪氣,但此刻刻意收斂鋒芒,沉默落座,低調至極。
三人一邊喝酒閑談,一邊不動聲色掃視全場。當晚夜總會內人聲鼎沸,唱歌的、跳舞的、喝酒嬉鬧的賓客數不勝數,場面熱鬧非凡。可三人掃視一圈,始終沒見到梁勇、聶濤的身影。
白小航低聲開口:“光哥,咱們分開溜達一圈,分頭找人,看完一圈再回這里匯合。”
“正好我要去趟廁所。”李正光應聲安排,“澤建,你跟著小航去另一邊排查,找不到人就立刻回來集合。”
三人分頭在偌大的永樂夜總會里排查了整整兩圈,場地的大廳、過道、零散卡座全都看了一遍,始終沒有找到符合樣貌特征的梁勇和聶濤。
白小航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臧天朔的電話:“喂,天朔,我是小航。”
“小航,怎么樣了?你們到廊坊了?”臧天朔連忙問道。
“我問你,梁勇具體長什么樣?”白小航直奔主題。
“梁勇身高一米八三、八四左右,國字臉、寸頭,身形偏瘦。”臧天朔精準描述,“還有那個聶濤,身高一米七出頭,額頭和臉上全是疤痕,特別好認。”
“他倆平時是不是一直在永樂夜總會待著?”白小航追問。
“對,他倆基本常駐在那,別的地方很少去。你們到地方了?”
“你不用多問,他倆在這就行,剩下的交給我們。”說完,白小航直接掛斷電話。
收起手機,白小航看向兩人:“光哥、澤建,現在九點半,咱們等到十一點。今晚他要是不露面,我們明天再來,連著蹲守兩天。只要逮住他倆,絕對往死里收拾,絕不留情。”
江湖從無僥幸,閻王讓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梁勇、聶濤猖狂跋扈、登門挑釁,這筆血海恩怨,早已注定躲無可躲、逃無可逃。
三人繼續坐在卡包喝酒看節目,靜靜等候獵物現身。沒過多久,夜總會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停車聲,六七臺轎車齊刷刷停在門口,二十多號壯漢陸續下車,氣勢洶洶涌入場內。
正是連夜從北京折返的聶濤,梁勇特意帶著一眾兄弟親自到場為他接風洗塵。
眾人一邊往里走,梁勇一邊笑著開口夸贊:“大濤,這次這事你辦得太漂亮了!我聽說加代家里人嚇得連門都沒敢開?”
“沒錯勇哥!”聶濤滿臉得意,氣焰囂張,“我直接對著房門來了一槍,屋里人全都嚇懵了,縮在屋里根本不敢露頭!”
“行,能干!進屋喝酒,好好犒勞你!”
二十多號兄弟浩浩蕩蕩涌入夜總會,門口的經理、吧臺工作人員見狀,全都連忙躬身問好:“勇哥!濤哥!”
經理不敢怠慢,連忙騰出店內最大的至尊卡包,安排眾人落座。二十多號人團團圍坐,皆是梁勇手下的本地精銳和外地趕來的鐵桿兄弟。
不遠處的卡包里,白小航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低聲叮囑身旁兩人:“光哥、澤建,別急著動手。先看著他們喝酒放松警惕,等一會我起身,你們倆立刻跟上我。”
“明白。”兩人低聲應道。
另一邊,梁勇當著所有手下的面,抬手拿出一沓厚厚的現金,整整五萬塊,“啪”地一聲重重拍在茶幾上。
聶濤一愣:“勇哥,這是干啥?”
“這五萬你拿著。”梁勇豪氣擺手,“這事也就你能辦得這么硬氣、這么解氣!另外,跟著你去北京辦事的三個兄弟,每人再單獨發一千塊紅包,全都有獎!”
一眾手下見狀,個個喜笑顏開、興奮不已,整桌人舉杯暢飲、氣焰囂張,全然不知死神已然站在他們身后。
此時的白小航、李正光、高澤建,個個都是北京江湖頂尖的狠角色,三人眼神凌厲,悄然摸向懷中、后腰的五連子,瞬間做好戰斗準備。
“走,過去!”
白小航率先起身,步伐沉穩,帶著兩人徑直朝著梁勇所在的至尊卡包走去,雙方距離僅剩十余米。
卡包內,梁勇端著酒杯,滿臉贊許地對著聶濤說道:“大濤,這次真多虧了你,以后我的場子、我的人,都得靠你多費心照看!來,咱倆喝一杯!”
兩人酒杯重重一碰,聶濤連忙躬身回應:“勇哥說笑了,我能有今天,全靠勇哥栽培提攜!”
就在兩人舉杯暢飲、眾人放松戒備的瞬間,白小航三人已然走到卡包外圍。
路上,白小航低聲吩咐:“一會我先動手開槍,你們倆緊跟著掃射,一個都別放過!”
白小航緩步走到卡包圍欄口,抬手淡淡示意,語氣平和:“哥幾個喝著呢?”
卡包里二十多號人,沒人認識白小航。梁勇眉頭微挑,緩緩放下酒杯:“什么意思?”
“想問一下,哪位是勇哥?”白小航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戾氣。
梁勇指尖夾著煙,神態囂張:“我就是,有事?”
“久仰廊坊勇哥大名,今晚特意過來,敬你一杯。”白小航語氣謙和,完全不像尋仇的模樣。
梁勇聞言并未擺譜,隨口說道:“老弟客氣了,桌上有酒,自己拿。”
白小航從容拿起一杯酒,目光掃過眾人,再次開口:“那敢問,哪位是濤哥?”
一旁的聶濤抬頭應聲:“我是。”
“濤哥,久仰大名,碰一杯。”
白小航抬手與聶濤重重碰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灑脫利落。
旁人根本看不出,眼前這個溫和瀟灑的年輕人,是北京江湖赫赫有名的戰神。越是人多勢眾的兇險場面,白小航越是冷靜興奮,頭腦愈發清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這也是他能在北京江湖立足、無人敢惹的底氣。
喝完酒,白小航淡淡開口:“勇哥、濤哥,你們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梁勇突然開口叫住他:“老弟,你等一下!”
白小航回頭,神色淡然:“勇哥,還有事?”
“聽你口音,是北京人?”梁勇眼神審視,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錯,我北京的。”
“你大老遠從北京專門過來敬我酒?”梁勇語氣帶著懷疑。
“特意過來的,今晚專程開車趕來,就為敬勇哥一杯。”
一旁的聶濤瞬間警覺,猛地起身,身后二十多名兄弟也紛紛跟著站起,氣氛瞬間緊繃:“站住!別走!”
此刻,李正光和高澤建已然站在后方,牢牢堵住退路,前后合圍,不留半點空隙。
梁勇眼神冰冷,死死盯著白小航:“老弟,大老遠從北京過來敬我酒,這話未免太假了吧?”
“勇哥,怎么會假。”白小航嘴角微揚,眼神驟然變冷,“我不光來敬你酒,還特意給你帶了份禮物。”
話音未落,自幼習武、身手極快的白小航,瞬間從懷中抽出五連子,手腕一翻,槍口對準天花板,“砰”的一聲巨響!
“都別動!誰敢動一下,我直接崩了誰!”
巨響震徹全場,屋內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與此同時,李正光、高澤建同時掏出五連子,槍口直指眾人,殺氣凜然。
“誰敢擅自動彈,當場打死!”
全場鴉雀無聲,二十多號壯漢被三把硬家伙死死壓住,沒人敢喘一口大氣。
白小航上前一步,槍口直接頂住梁勇的腦袋,眼神凌厲如刀:“別跟我裝糊涂,梁勇!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招惹我代哥!更不該囂張跋扈,跑到北京代哥家里開槍恐嚇、驚擾家人!”
“今天咱們新仇舊賬一起算!之前你訛葉晶的八十萬,現在立刻拿出來!”
梁勇在廊坊橫行多年,素來囂張跋扈,自然也不是軟柿子。他強裝鎮定,一臉不屑:“小子,你真以為我梁勇是被嚇大的?拿著個燒火棍子在我面前裝腔作勢,趕緊滾出去!”
白小航槍口死死抵住他的太陽穴,語氣冰冷:“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敢打死你?”
“有本事你就打!”梁勇依舊嘴硬逞強。
“本來我還想留你一條活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白小航不再廢話,一腳重重踩在茶幾上,槍口下移,精準對準梁勇的膝蓋,“砰”的一聲,直接一槍打碎他一條腿!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梁勇渾身抽搐、冷汗直流,白小航再次槍口上移,厲聲喝問:“錢拿不拿?我最后問你一遍!”
劇痛難忍的梁勇徹底認慫,咬牙嘶吼:“拿!拿錢!趕緊拿錢!”
一旁的吧臺經理嚇得魂飛魄散,不敢耽擱,連忙跑去吧臺湊錢。當晚夜總會生意火爆,一番拼湊,總共湊出將近三十萬現金,全部拿到現場。
白小航掃過一堆現金,冷聲開口:“勇哥,這點錢,離八十萬還差得遠。”
“老弟,我手里就這么多現金了,真的一分沒有了。”梁勇疼得渾身發抖,語氣虛弱。
“行。”白小航淡淡開口,“今晚我本來也不是單純來要錢的。澤建,把錢收起來。”
高澤建快步上前,一手持槍震懾眾人,一手快速將所有現金收攏收好,隨即快速后退站位。
白小航再次看向癱坐的梁勇,語氣冰冷刺骨:“勇哥,這條腿就算是給你的教訓。以后你也不用走路了,安心坐輪椅吧。”
話音落下,槍口再次對準梁勇另一條膝蓋,“砰”的又是一槍!
兩聲槍響過后,梁勇雙腿盡碎,當場疼得直接昏死過去,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一旁的聶濤看得渾身發抖、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喘,身后一眾兄弟更是嚇得面無血色,個個僵在原地。
白小航轉頭掃過一眾小弟,槍口挨個點指,厲聲質問:“上次去北京代哥家里鬧事、開槍的,有沒有你?”
被指到的小弟瞬間慌了,連連擺手求饒:“哥!我沒去!真的不是我!”
“我再問最后一遍,有沒有你?”白小航語氣愈發冰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敢了!”小弟嚇得渾身顫抖。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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