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王平河:草根悍女馬老狠
在昆明,康哥的生意,徐剛是主事人,王平河只是輔助,為項目保駕護航。這一天,王平河想起了自己的發小崔大喇叭,于是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大喇叭啊。”
“哎,平河。”
王平河說:“好長時間沒打電話了,你在那邊怎么樣啊?”
“我挺好的。我正想過兩天抽空去看看你。對了,你在昆明這邊還順利嗎?”
崔大喇叭回道:“我這日子還行,平日里沒啥忙事兒。”
王平河說:“要不這么的,你兩天要是不忙,就過來一趟,咱哥們在昆明好好聚一聚。”
“你等我兩天,我今晚上有個活兒,等我今晚把活忙完,明天或者后天我就過去找你。平河,我也挺想你的。自打上回那件事之后,我心里一直挺不是滋味,感覺挺不好意思。要是你不主動聯系我,我都沒臉給你打電話。”
王平河勸道:“過去的事兒別提了,上回你也是一時著急。以后這種糊涂事可別再干了。既然你打算過來,那等你有空了就過來溜達溜達。”
崔大喇叭應聲:“行,那我記著了。你照顧好自個兒。”
“對了,我問問,你今晚到底是什么活兒?”
“我能干啥活兒,無非就是白活。但是我跟你說,今晚這活兒可不簡單。”
王平河追問:“咋的了?還要打架?”
“不是打架。東家挺有錢,老家也是東北的,在這邊做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位東北大哥為人豪爽,他父親剛剛過世。老爺子生前極好臉面。這活兒,還是你認識的那位王叔,槍王先生介紹給我的。”
王平河說道:“那你可得好好辦。王叔這人實在,咱們又是東北老鄉。”
“沒錯,王叔待我沒得說。平河,有些行內的門道你不懂。就好比你們在外邊打交道、爭名氣搶地盤,我們這一行也是一樣。”
“可不是嘛。”
喇叭說:“我剛到這邊落腳,眼下算是攢下一點小名頭,根基還不穩。”
王平河說道:“那這事兒可得上心,這行我不太明白,我也幫不上你什么忙。”
“平河,眼下每一場活我都得盡心盡力。今晚這東家家境殷實,又愛臉面,特意同時請了兩伙班子。我們是一伙,另外單獨還請了一撥人,今晚要擺對棚,看看哪邊的活兒更硬。”
王平河說道:“那這么看,你這邊勝算不小吧?”
“那也不一定,等到晚上見分曉。多說了你也理解不了,等我忙完今晚,明后天我去找你喝酒。”
“你照顧好自己,喇叭。”
“好嘞好嘞,回頭再聊。哎哎哎。”
電話一掛斷,喇叭轉頭望去,身邊沒有幾個老友,全都是跟著他學藝的學員。
喇叭轉過身,看向自己徒弟,一招手,“小杜。”
小杜外號“小牲口”,往前一來,“師傅。”
喇叭問:“打聽清楚沒有,東家另外請了一伙人是誰?”
“下午我隱約聽見東家提了一嘴,請的是老馬那一伙。”
“哪個老馬?”
“在西雙版納干了十多年,專門跑對棚的,老家也是東北的。”
喇叭猛然反應過來:“難道是馬老狠?”
“好像就是這個名號,我聽得不太真切。”
“我早有耳聞,馬老狠在當地名氣不小。”
小杜說:“聽名字就是一個威猛男人。”
“男人?是個女的。”
小杜難以置信,“馬老狠是個女人?”
“對,是個女人。她在這邊闖蕩十多年,名氣極大。我沒來昆明之前,西雙版納大部分白活生意幾乎都被她壟斷了。我過來之后,多多少少分走了她一部分市場。你去通知底下所有學員。今晚不管東家最后賞多少錢,師傅自掏腰包,每個人額外加五百塊。全都給我玩命干,上臺都得上狠活兒,聽明白沒有?”
小杜應聲:“明白!師傅,你把心踏踏實實放肚子里。等會兒我挨個交代。”
喇叭說:“今晚是頭一場對棚,重中之重。一旦兩邊對上,全都給我拿出十足勁頭。到時候我把我的大喇叭架上,給你們造勢鼓勁,所有人都要上硬活兒。”
“師傅,您放心。”
喇叭心里清楚,干這一行拼的就是口碑。旁人互相傳話,都說崔大喇叭團隊實在,上臺敢拼敢賣力,所有人都會慕名來找。口碑做起來,活源源不斷,錢財自然就來了。同行之間互相較量,稍有差池就很難立足。
時間一點點流逝,白活搭臺一般等到天黑。傍晚五六點鐘,就開始搭建舞臺。舞臺上方要支起棚子,這也是“對棚”名字的由來。棚子遮擋視線,觀眾不能遠遠觀望,只能走到舞臺正前方才能看清表演。
搭建舞臺的時候,崔大喇叭也到了現場。喇叭長相彪悍,大圓臉,一臉絡腮胡。這邊天氣炎熱,他袒露胸膛,穿著大褲衩子,皮膚黝黑粗糙。
他站在臺下,伸手指點安排:“舞臺搭大一點,多用幾塊板材,往后延伸一些。小宋!”
“師傅。”
“電子琴這些樂器全都擺到后方,前邊留出充足的表演區域,別到時候施展不開。”
“知道了,師傅。”
喇叭順勢看向對面,兩邊舞臺一左一右相對而立。對面不少演員、學員也在忙著搭建臺子。
就在眾人忙碌的時候,遠處開過來一輛汽車。車子穩穩停在對面舞臺跟前。喇叭抬眼望去,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女人,身高一米六七左右,腳上穿著白色旅游鞋,身上一件黑色連體連衣裙,肚子微微鼓起,身形豐滿,一雙大眼格外醒目。
最讓人過目不忘的特征,就是她整張臉通紅,脖子、露在外邊的胳膊全都是紅色。即便穿著半袖,泛紅的皮膚依舊十分顯眼。
喇叭早聽說西雙版納有一號厲害人物名叫馬老狠,傳言渾身發紅,眼前這人,想必就是她。
這支班子向來以狠活兒聞名。馬老狠年輕的時候敢打敢拼,行事兇悍,加上本家姓馬,馬老狠這個外號也就傳開了。
喇叭認出對方是同行,抬手示意。
馬老狠轉頭看向喇叭,嗓音粗啞,帶著濃重東北口音,聽著跟男人別無二致:“你就是喇叭,是不?”
“老狠。咱倆今天算是頭一回見面,最近挺好?”
兩人伸手握手,喇叭心里一驚,這女人手掌不大,力道卻比自己還要猛,握手的時候不停用力捏著。
馬老狠開口:“晚上就咱們兩伙班子比拼。咱們事先說好,沒必要斗得太過分。我也跟底下學員交代過,差不多就行。大家都是出來掙錢的,沒必要撕破臉。”
喇叭回道:“那是自然。”
“我先去忙,你也忙你的。”
二人簡單寒暄幾句,各自回到隊伍忙活。
時間慢慢推移,晚上七點半,兩邊演員率先登臺,唱歌、跳舞、吹奏樂器,輪番上演常規節目。
臨近九點,正式對棚前夕,馬老狠接到一個電話,直接上車暫時離開,喇叭也沒有多想,大家都是過來干活的。
夜里十點,重頭戲正式開始。東家那位五十多歲的東北大哥走上前來,他父親將近八十歲離世。東家手里攥著現金,身后跟著司機、保鏢、親友鄰居,大量百姓圍在兩個舞臺中間,都想看難得一見的對棚比拼。
喇叭站上自家舞臺。
對面隊伍由一名副隊長帶隊,二十多名演員整齊站在臺前。喇叭這邊同樣二十來人,他站在隊伍最前方,所有人神情緊繃。
東家把現金高高舉起:“第一輪彩頭兩萬,兩隊正式比拼狠活兒!今晚誰敢豁出去,活兒夠硬,錢不是問題。真要是拿出真本事,三十萬、五十萬我都舍得拿。準備開始!”
對面副隊長抬手示意,低沉厚重的伴奏音樂瞬間響起,兩邊舞臺鑼鼓、樂曲震天,氣氛瞬間拉滿。
先是雙方演員上臺跳舞暖場,很快,重頭戲登場,不少人直接褪去外衣,準備上演狠活兒。
第一輪比拼,馬老狠隊伍派出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小子,身形枯瘦,皮包骨頭。
年輕人站在臺上大喊:“給我拿針!”
粗長的縫衣針遞上臺,他揪起眼皮,鋼針穿透眼皮來回穿刺;又捏住鼻子,鋼針反復穿刺鼻翼;緊接著吐出舌頭,鋼針來回扎穿舌頭。
喇叭冷眼旁觀,轉頭喝道:“小杜,上去!”
小杜大步走上臺前。既然是比拼,拼的就是誰更狠。
眾人目光全部聚焦臺上。小杜搬來一把椅子,單腿踩在椅面,拿起一把鋸子,直接在自己腿上拉開口子。
臺下圍觀人群瞬間沸騰,掌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對面隊伍不甘示弱,又有人登臺,當眾一根根掰折自己的手指,場面駭人。
現場氣氛越來越高漲。東家看著兩邊比拼,揚聲開口:“兩萬塊先歸你們......”
小杜見狀高聲喊道:“我上更狠的活兒!”
喇叭也喊道:“東家,等一下,我們這邊有狠活。”
小杜聞言席地坐下,褪去褲子。現場所有人驚呼出聲,目光死死盯住舞臺。
小杜把掛件往凳子上一放,“來,給我踩!”
東家一看,“我艸,這個牛逼。”
喇叭抱著膀喊道:“上付出兩人,給我踩!”
對面副隊長見狀臉色一變:“好家伙,跟我玩這種極限活兒!來人,拿菜板!”
有人搬來一塊厚實的大木菜板,墊在凳子上。副隊長掏出一把鋒利菜刀,臺下所有人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沒人再關注喇叭這邊。對棚比拼,比拼的就是誰能抓住眾人眼球,觀眾偏向哪邊,賞錢就落到哪邊。
副隊長提起自身物件,連續剁了幾刀。東家來不及驚呼,直接把兩萬現金扔到對面舞臺,對面演員一擁而上撿拾鈔票,歡呼聲不斷。
小牲口抬眼望向人群,大聲喊道:“哎,看我的。”
所有人齊刷刷回頭看向喇叭這邊的舞臺。喇叭一看,“哎,牲口,不能......”
牲口眼神通紅,當眾再次動手,直接切掉一側掛件。
現場徹底炸開鍋。東家一看,一揮手,“賞五萬。”
對面副隊長看著自家隊伍,轉頭沖著一眾演員大喊:“還有誰能上臺亮活兒?”所有人紛紛搖頭。
副隊長看向一個人,“楊兒,你試一試!你把兩個蛋全切掉。”
“哥,切掉兩個不完了嗎?你要切你切。”
副隊長說:“你把兩個蛋切掉,回頭我跟馬姐說,給你拿錢,帶你做手術接上。”
楊兒連連擺手:“我干不了,我還沒結婚,怎么能做這種事!”
任憑副隊長如何勸說,隊伍里再也沒人敢登臺。
臺下觀眾全都聚攏到喇叭一側的舞臺。小牲口完成表演之后,緩緩走下舞臺,喇叭手下其余演員接續登臺表演。東家不停往喇叭這邊扔賞錢。
馬老狠隊伍眾人只能干看著,眼睜睜看著喇叭風頭大勝。
沒過半小時,馬老狠回到現場,看見自家舞臺冷冷清清,連忙找到副隊長。
副隊長上前低聲匯報:“大姐,剛才對方那個小杜亮出狠活兒,直接切掉一個蛋,咱們隊伍沒人敢跟。”
馬老狠立刻點名:“小遠、麻子,你們兩個上去,一人切掉一個。麻子,你本身就有炎癥,正好,回頭我出錢幫你醫治。”
麻子面露難色:“姐,我吃消炎藥就能扛過去,沒必要動這種刀子,做手術也沒有這么粗暴的。”
隊伍里沒有任何人愿意上臺比拼。
對棚比拼持續一段時間,中間留出休息間隙,半夜還有一輪比拼。喇叭趁著空檔走下舞臺。僅僅這半場,到手賞錢七八萬。
喇叭急忙吩咐:“小杜,你抓緊去醫院!這一萬塊單獨給你,趕緊動身。”
小杜接過錢,小心翼翼收好切掉的組織:“師傅,謝謝您。”
“保管好,別弄臟了,拿消毒水泡好,找靠譜大夫盡量接上。今天你沒給師傅丟臉,做得夠硬,趕緊坐車去醫院。”
喇叭目送徒弟離開,轉頭正好對上馬老狠冰冷的目光。
喇叭開口:“馬隊長,你這么盯著我是什么意思?”
馬老狠語氣帶著火氣:“什么意思?上臺之前咱們說好點到為止,你偏偏讓徒弟使出這種狠活兒,故意跟我較勁,是不是想壓我一頭?”
“你這話說的,有本事盡管亮出來。你們隊伍要是有能人,照樣可以上臺,難不成你們家沒有有掛件的徒弟?我告訴你,這還沒到最狠的,真把我惹火,我自己都敢下狠手!你早期的時候不也挺狠嗎?看來你對這一行早就沒那么上心了。”
“姓崔的,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你牛逼啥呀?我只是不樂意跟你一般見識。”
“馬老板,說那些沒有話,我徒弟都拼到這份上,我不可能跟你服軟。有能耐,你拿出更狠的活兒。”
“我不上活兒,要不咱倆別使喚徒弟,現在當場直接動手較量一場,你敢不敢?”
喇叭擺了擺手:“我跟你一個女人動手,傳出去不好聽。你隊伍拿不出像樣的活兒,就別繼續耗著,趁早離場。沒有絕活,還想拿賞錢?”
這番話徹底激怒馬老狠,整張臉紅得嚇人。
“你再說一遍!”
“我點到為止,不多說了,我還要準備下一場比拼,忙著掙錢。”
喇叭轉身就要離開,馬老狠快步沖上前。趁著喇叭毫無防備,狠狠一記重拳砸在喇叭眼眶上。
喇叭瞬間眼前發黑,眼皮腫脹難以睜開,一屁股重重摔倒在地。
喇叭臺上的徒弟見狀大喊:“哎哎,怎么了?”
馬老狠高聲喝道:“打他!”
對面舞臺的演員紛紛跳下臺,喇叭手下二十多個徒弟立刻迎上去,雙方當場混戰撕扯。有人掐脖子,有人揮拳頭,場面亂作一團。
喇叭視線模糊,勉強想要起身。馬老狠繞到他身后,抓起一塊板磚,狠狠砸在喇叭后腦海。
“咯嘣”一聲脆響,板磚直接斷成兩截。喇叭來不及反抗,當場昏迷倒地。
馬老狠手下眾人趁著混戰,把喇叭這邊徒弟打得節節敗退,多名徒弟被打傷,還不上手了。
東家問道:“打完了嗎?”
馬老狠喘著粗氣:“俏特娃,這人得了便宜還囂張,我實在忍不了。”
東家勸道:“妹子,你的脾氣也真是暴。不過,你這一架打得比對棚有意思 。我再拿出五萬現金賞你。”
馬老狠擺手拒絕:“大哥,不用。咱們行有行規,賞錢憑本事拿。”
“別說了,我高興,你就拿著。”
東家把五萬塊錢塞到了馬老狠手里,馬老狠連聲道謝。
東家開口:“明天晚上不需要你們兩伙班子了,我另外找人簡單演出。你們都各自回去吧。”
馬老狠應聲:“好,多謝大哥。崔大喇叭那邊要是不服,盡管讓他來找我,我隨時接著。”
隨后馬老狠又對喇叭這邊喊話,“以后但凡我接的活,你們要是再敢來,我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馬老狠帶人收拾道具離開。
喇叭昏迷不醒,徒弟們慌忙把他送往醫院。后腦海傷口縫合整整十針。
次日早上八點多,喇叭緩緩蘇醒,七八個徒弟守在病房里。
徒弟問道:“師傅,腦袋還疼嗎?”
喇叭頭昏腦漲:“我這是在哪兒?到底是誰下這么狠的手?”
“馬老狠拿板磚拍的,是奔著要你命來的。”
喇叭晃晃頭,“哎喲我艸,簡直想要我的命!其他人怎么樣?”
“一個胳膊折了,兩個人斷了兩根肋骨。”
喇叭又問:“醫藥費花了多少?”
“里外花銷兩萬多。昨晚咱們賞錢到手七八萬,除去醫藥費、各項開銷,最后就剩下八千多。”
“那邊說啥了嗎?”
“馬老狠那邊放下狠話,只要是她接下來承接的活兒,撞見咱們就動手。看樣子,是不打算讓咱們在這邊立足。”
喇叭咬牙:“敢動手打我,我找人收拾她。”
“師傅,您打算找誰?”
“我聯系王平河,平哥是我發小。”
喇叭撥通王平河電話:“平河,睡醒沒有?你來一趟西雙版納。昨晚對棚出事,我被人打傷了。”
喇叭把當晚沖突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說到底我徒弟只是正常亮活兒,她上來直接動手打我。領頭的女人叫馬老狠,四十二三歲,跟我同行干白活。那力道,差點把我眼珠子摳出來。”
王平河一陣無奈:“你居然被一個女人打傷,我過去又能如何?頂多幫你嚇唬嚇唬對方。但是這事我不方便插手,你最好去找介紹活兒的王叔,槍王先生,讓他從中調解。”
喇叭心里也覺得難堪:“說得也是。那我不麻煩你了,我聯系王叔。”
掛斷電話,沒等喇叭電話打過去,槍王的電話過來了。
喇叭一接電話,“王叔,你神了,知道我要找你?”
“你昨晚是不是打架了?”
“你聽說了?”
“你剛睡醒呀?”
“我啥剛睡醒了,我是昏迷剛醒。我昏迷一整夜。”
槍王說:“中午我安排飯局,你過來吃飯,馬老狠我也一并叫上。”
“叔,你啥意思?”
“你就別管了。中午你自己過來。咱們三個人當面把話說開。你傷勢嚴重嗎?”
“后腦海縫了十針,差一點就開瓢。”
“那不是還沒開嘛,十二點,飯店地址等會兒發給你。”
“叔,你跟他關系挺好啊?”
“哎呀,叫你過來你就過來,話怎么這么多呢?好了。”槍五掛了電話。
喇叭放下電話,徒弟問道:“師傅,你要去赴約?”
喇叭說:“肯定要去啊。我必須討要一個說法。”
十一點半,王叔發來東北菜館地址。徒弟開車送喇叭,喇叭獨自走進包廂。
包廂內,王叔和馬老狠已經坐著等候。喇叭后腦纏著紗布推門而入,一擺手,“王叔。”
馬老狠抱著胳膊,抬眼冷冷盯著他。
喇叭開口:“你瞅我干啥?”
“哎喲我艸,你是不服氣?”
“哎喲媽呀,我能服你一個女人?”
王叔連忙打圓場:“都先坐下。哎,喇叭!”
喇叭坐了下來,說道:“我是給我叔面子。叔,你你吧。”
槍五說:“這件事說到底是我考慮不周,沒有提前協調好你們雙方。我認識馬老狠,比認識你早四五年。不少親友家中辦喪事,都是她的團隊操辦,為人還算實在,算不上外人。老狠,也跟你說一聲,喇叭是我侄兒的朋友,剛來這邊。今天大家坐在一起,把酒喝開,都是同行,沒必要結死仇。喇叭,你也真是慫包,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揍了?”
喇叭氣道:“王叔,我是沒防備她。再一個,你看看她,是女人嗎?”喇叭看向老狠,“你有沒有200斤?”
“我他媽2000斤跟你有關系嗎?大哥,他要是再說一句不好聽的,我就收拾他,我把他打出西雙版納。”
槍王一擺手,“妹子,別別別。喇叭,你說話就說話,你侮辱她干啥呀?”
“王叔,我今天把話放在這里,我手下二十多名徒弟,這頓打不能白白受,我一定要一個說法。”
王叔看向馬老狠:“你們二人我都熟識。老妹子,你拿出一筆賠償吧。”
馬老狠說:“一萬塊,多了沒有。”
喇叭一聽,“多少?”
馬老狠說:“你以為你能值多少錢?我愿意給一萬已經不少了。我打人從來也沒賠過錢啊!”
喇叭一下跳了起來,“俏麗娃,就你這樣的,我把你裝進骨灰盒,你信嗎?”
馬老狠也站了起來,“來來來,咱們再較量一場!”
王叔連忙攔住二人,“別吵了。這樣,賠償十萬塊。喇叭,你也別繼續追究。往后各行各路,有喇叭的地方馬老狠避開,有馬老狠的場子,喇叭不要參與,不要再碰上起沖突,聽我的安排。”
喇叭沉吟片刻:“王叔,昨晚賞錢七八萬,除去各種開銷,最后只剩八千多。徒弟受傷,我頭上縫十針,我至少要十萬塊賠償。”
槍王說:“行,我知道了。妹子,你看行不?”
馬老狠看著槍王問道:“要我十萬?”
“你打人你不賠錢?”
“行,十萬就十萬。”
“那你什么時候給他?”
“我回去湊錢,兩天之內給你送過去,到時候你給他。”
“行,就這么定下,喝酒吧。”
馬老狠一擺手,“我沒心思喝酒,先回去了。”
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喇叭一看,“艸!”
馬老狠轉頭喝道:“你再罵我一句試試!”
“我罵你了?我提你名了?”
馬老狠咬咬牙,轉身下樓了。喇叭說:“叔,我說句實在話,我要不是看她是女人,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行了,這事你沒找平河吧?”
“我找過王平河,他清楚整件事,但是他不方便介入調解。”
“是,你讓他怎么介入?行了,咱倆喝幾杯。”
王叔拉著喇叭坐下,二人單獨喝了幾杯。
下午四點左右,喇叭回到病房看望小杜。
小杜躺在病床上,看見師傅,勉強撐起身子。
喇叭急忙問道:“怎么樣?接上沒有?”
小杜搖了搖頭:“沒能接上。大夫說傷口創面太大,錯過了最佳時間,超過六個小時就沒辦法縫合復原,東西還放在手術室托盤里,我最后索性不要了。師傅,沒事,少一個不影響過日子。”
喇叭怒火上涌:“不行!就算拿到十萬賠償,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徒弟沒能接上,十萬塊根本彌補不了!”
喇叭拿出手機,撥通馬老狠電話。
“馬老狠,我跟你說,我徒弟的東西,沒能接上。”
“沒能接上,你找我干啥呀?”
“什么玩意兒,我找你干啥?我徒弟這邊所有醫藥費,全都得由你承擔,你明白不?我跟你直說,十萬塊不好使!”
“你想怎么的?”
“最少給我拿三十萬。我把話撂這,最少三十萬。”
“你要是這么說,十萬我都不給你,你以為我怕你呀?”
“你別跟我來這套,不給的話,別怪我對你下手,聽懂沒有?”
“這話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怎么的?”
馬老狠說:“那這樣,咱們別再麻煩王叔,他也算我大哥,就不勞他從中摻和來回調停,省得他左右為難。你直接找點你手下相熟的社會哥們,咱倆當面叫板,賭一把輸贏。咱們敲定地方甩點,誰把誰干趴下,輸的一方立馬離開西雙版納,行不行?不用扯誰狠誰不狠,你敢不敢?”
“我還能怕了你?”
“行啊,喇叭。現在時間來得及,今晚十二點,省道口。你把你能找的人找來,我把我的朋友叫來,咱們碰一下,行不行?”
喇叭說:“今天晚上不行,我今天腦袋昏沉沉的,狀態不行。明天下午,就在我門店門口碰一下,行不行?”
“沒問題,明天下午五點,就定在你店門口。喇叭,你可別臨了慫了不敢露面。”
“好好好。”
掛斷這通電話,喇叭心里清楚,這事再不找王平河撐場面不行了。他回到病房,立刻撥通電話。
“平河。”
“怎么了,事情談妥了?”
“先別管談成啥樣,這回我實打實跟馬老狠甩點約架了,你必須過來幫我。”
“王叔呢,沒從中調和?”
“別提王叔,他跟兩邊都熟,誰也沒法偏著誰。平河,咱倆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這回你得來撐我一把。這女人底氣足得很,擺明背后有勢力,不然不敢跟我這么叫板。她已經放話,會在本地召集社會人。”
“行,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帶人趕過去。定在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地點就在我門店門前。”
“放心,我準時到。你這邊抓緊打聽清楚,她打算聯絡多少人,是真有底子還是虛張聲勢。”
“好,我找人打探消息。”
王平河掛斷電話,黑子問:“哥,這事咱們真要摻和進去?”
王平河擺了擺手:“你聽他說?我一會兒給王叔去個電話,我哪能管這事呢!”
當天晚上十點,喇叭的一個徒弟來到病房,“師傅。”
“哎。”
“我剛打聽到,馬老狠找了六伙社會,加起來得有200來人。其中有兩伙是當地叫得上號的,年齡不大,都是三四十歲,光五連發就有五十多把。”
喇叭一聽,“真的嗎?”
“真的。我聽說還在找人呢,準備找300人。”
喇叭趕緊撥通王平河的電話。
“平河啊,我跟你說一聲,我問清楚了。”
王平河問:“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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