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他結婚那天,我正在單位加班。
手機震了一下,我低頭看,是他的名字。
消息只有八個字,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放在鍵盤上,最終一個字也沒有打出來。
那八個字,我鎖屏之后一個人在走廊站了十分鐘,煙灰缸旁邊,窗外是這座城市灰撲撲的黃昏。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發來這條消息。
直到十年后,我才明白,他那天究竟說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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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紹之是大學認識的,在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
那天我去得晚,座位已經占滿,只有最角落一個位子旁邊摞著一摞書,我站在那里猶豫,他從書堆后面抬起頭,把那摞書挪開,說:"坐吧,我不用這邊了。"
就這么認識了。
后來我們發現選了同一門選修課,又發現住的宿舍樓挨著,再后來就自然而然開始一起去食堂,一起在圖書館待到閉館,一起騎車去校外的小館子吃夜宵。他話不多,但說出來的話總是在點子上。我絮絮叨叨說了半天,他一句話概括,比我自己說的還準確,有時候我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又覺得這人真的懂我。
在一起是大三上學期的事,沒有什么正式表白,就是某天晚上我們在操場走了很久,走到快關門,他站在路燈下面看了我一眼,說:"以后我送你回宿舍。"
這就算開始了。
那幾年,我們過得很平靜。不是那種熱烈的戀愛,沒有節日里大束的玫瑰,沒有出其不意的驚喜,但也從來沒有吵過很激烈的架。他是那種穩的人,不張揚,做事有分寸,對人好不是掛在嘴上,是落在實處。我生病了他去藥店買藥,能把我平時隨口提過一次的東西記住,我媽來學校,他會提前問我媽喜歡吃什么。
但我們之間有一件事,一直是懸著的。
他家在北邊一個小城市,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他讀大學是家里出了很大力氣的,畢業之后他有兩條路,一是留在這座城市,一是回家。他沒有跟我直接談過這件事,我也沒有主動問,我們就都繞著這個話題走,像兩個人繞著房間正中間一塊暗色的地毯,誰都不踩,但誰都知道它在那里。
畢業前最后一個學期,我拿到了本城一家媒體的錄用通知,他拿到的是他老家那邊政府部門的編制。
那天他把兩張錄用通知書并排放在桌上,讓我看。
我看了很久,沒有說話。
他最后開口,說:"我知道你不想離開這里。"
我問他:"那你呢,你想回去嗎?"
他停了一會兒,說:"我父母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是獨子。"
這句話說完,我們倆都沉默了。
不是吵架,不是負氣,是兩個都明白事理的人,面對一件沒有辦法兩全的事,各自把話說完了,發現無論怎么選,都有一方要割舍掉什么。
分開的過程出奇地平靜,沒有哭,沒有指責,最后一次見面是在圖書館樓下,他把我騎了三年的自行車補好了胎還給我,說了一句"以后多注意",然后就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心里有什么東西悄悄裂了一道縫,但我咬著牙沒讓自己哭出來。
畢業之后我留在這座城市,他回了家。
我們偶爾會發消息,頻率越來越低,后來基本上就是過年互發一條,確認對方還好,僅此而已。我在媒體做得不錯,工作忙,生活漸漸填滿,他的名字慢慢從我日常思緒里退到某個不常打開的角落,像一本放在書架最高層的書,不常去翻,但知道它在。
偶爾看到某種特定的光線,或者路過當年那家夜宵攤子,或者有人說出某句他習慣說的話,才會忽然想起他。
那種感覺不是痛,是一種安靜的沉,壓一壓,然后散掉。
他結婚的消息,是一個共同的朋友無意中提起的。
那天我們幾個老同學聚餐,有人說起他,說他在家那邊混得不錯,已經結婚了,媳婦是本地人,下個月辦酒。
我端著酒杯,"哦"了一聲,把這件事按進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車后座,看著窗外流動的街燈,心里沒有什么特別強烈的情緒,只是有點發空。
我以為我已經與這件事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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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婚那天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我正在單位趕一個稿子,截止時間是下午五點,我從早上就坐在工位上,喝了兩杯咖啡,眼睛盯著屏幕,手里的東西一直推進不順,腦子里繞著一段邏輯怎么都理不清楚。
下午三點四十分,手機震了一下。
我以為是編輯催稿,低頭瞥了一眼,看見是他的名字,心跳猛地頓了一下。
點開來,只有八個字。
我盯著那八個字,看了很久。
那八個字不是道歉,不是解釋,不是懺悔,也不是某種別有用心的試探。它就是那樣安靜地出現在屏幕上,簡單到不像一個人在自己婚禮當天應該說的話。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么表情,只知道我把手機放下,離開工位,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站了很久。
走廊沒有人,窗外是灰色的天,遠處一棟樓的頂層亮著燈,城市正在進入黃昏的那個光線最曖昧的階段,什么都不清楚,什么又都看得見。
我把手機打開,看了那八個字一遍,又鎖上屏幕。
我想過很多種回復,每一種打到一半都刪掉了。
最后我什么都沒有發,把手機放進口袋,回去把稿子寫完,按時發給了編輯。
那天晚上我沒有喝酒,也沒有打電話給任何朋友,就是正常下班,正常回家,正常洗澡,正常躺下來。
關燈之后,我在黑暗里睜著眼睛,想了很久。
后來的很多年,他的消息越來越少,最后就真的沒有了。那八個字的消息我沒有刪,但也幾乎不去翻,它就那樣靜靜存在手機某個角落,像一顆釘子,釘在那里,不疼,但摸得到。
我后來也談過戀愛,也有過以為會走到最后的關系,也有過一地雞毛的分手,有過覺得自己終于重新站穩了腳跟、然后又被一件小事擊倒的時刻。人生的事,兜兜轉轉,比年輕時候以為的要復雜,也比以為的要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