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
那一刀捅進來的時候,我甚至沒來得及喊出聲。
我只是本能地把那個孩子往身后一拽,側過身去,然后就感覺左腰像是被什么燙鐵烙了一下,緊接著是一股熱流,順著腰側往下淌。
我不知道那孩子是誰家的。
我更不知道,等我躺在病床上睜開眼睛,會是什么在等著我。
首富陳德勝握著我的手說,他欠我一個條件,讓我提。
病房里,我婆婆程母正對著我擠出七年來最慈祥的笑,我丈夫程建軍眼睛里是我從沒見過的興奮,就連平時愛擺臉色的大嫂張慧,都主動幫我掖了掖被角。
只有程家那個住了三年的遠房表妹林巧,一聲不吭坐在角落里,死死盯著病房的門,不看我,也不看任何人。
我開口了。
我說:"麻煩您,幫我請一個最好的離婚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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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蘇晚,嫁進程家整整七年。
程建軍是我在一場同學婚宴上認識的,那時候他穿了件白襯衫,斯斯文文,會給我夾菜,會記得我說過不吃香菜,會在我等出租車的時候默默站在旁邊陪著。
我以為這就是踏實,以為踏實就夠了。
我媽當年不太同意這門婚事,說程家條件一般,婆婆強勢,讓我多想想。
我說,媽,人好比什么都強。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后來我才明白,我媽那聲嘆氣,是把她后半輩子的擔心都壓進去了。
程建軍家在城郊,父親走得早,程母一個人把兩個兒子拉扯大。
大兒子程建國早早成家,住得不遠,程母跟著小兒子程建軍過。
我嫁進來那年,程母第一次見我,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只說了一句話:"姑娘,你家是哪兒的?"
我說了,她"哦"了一聲,沒有多問,轉身去廚房了。
那個"哦"字,我后來回想過很多次。
它不是不在意,它是一種判了詞之后懶得宣讀的淡漠。
婚后頭一年,我還以為能慢慢磨合。
我主動承擔家務,每天早起做飯,下班買菜,逢年過節給程母買衣服。
程母收下東西,從不說謝,最多淡淡看一眼,說"買這個干嘛,費錢"。
程建軍說,我媽就是這性子,刀子嘴豆腐心,別往心里去。
我信了。
婚后第二年,程建國一家搬來同住,說是房子裝修,暫時借住幾個月。
那幾個月住成了兩年多,后來程建國買了新房搬走,但大嫂張慧隔三差五還往這邊跑,跟程母說說笑笑,像回娘家一樣自在。
張慧是個精明人,見人說人話,對程母那叫一個貼心。
程母喜歡喝綠豆湯,張慧每次來都帶,還陪程母出去買菜,幫她砍價,說"媽,您讓我來,我有眼光"。
程母每次都笑,說建國找了個好媳婦。
說這話的時候,我一般就在旁邊。
程建軍也在。
他當沒聽見。
我問過他一次,你媽說這話什么意思?
他說,她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多心。
從那以后,我再也沒問過他任何一次。
婚后第三年,程母開始說我"身子虛"。
起因是我有一次感冒發燒,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
程母進房間看了一眼,說:"年紀輕輕的,身體這么差,怪不得肚子沒動靜。"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
程母說,她老家有個方子,專門調理女人的身體,喝了氣血足了,孩子自然就來了。
那是我第一次喝那碗湯。
黑乎乎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微苦,帶點澀,像是把很多種東西混在一起熬的。
我問程母里面都有什么,她說老家的秘方,她媽傳給她的,讓我放心喝。
我放心喝了。
此后每隔一周,程母都會熬這碗湯端給我。
我喝著,心里其實是感激的——我以為,這是她在用她的方式接納我。
我喝了整整七年,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程母每次提起這件事,嘆氣嘆得很重,說蘇晚這孩子命苦,身子虧得太厲害,調理起來費勁。
說完還要再補一句:"建軍,你可得對媳婦好點,她身體不好,你多擔待。"
表面上是心疼我,但我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聽完這句話,心里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不安,像是有什么東西懸在那里,落不下來。
02
林巧是程母在我們婚后第四年接來的。
程母說,這是她表弟家的女兒,小地方來的,父母走得早,一個人沒有依靠,身體又弱,程母于心不忍,就把她接來住著,幫她慢慢找出路。
林巧第一次出現在程家飯桌上——二十五六歲,長得白凈,話不多,低著頭吃飯,偶爾抬眼看人,眼睛大,眼神里帶著一種淺淺的楚楚可憐。
程母給她夾了塊肉,說:"巧巧,多吃點,你太瘦了。"
那是我嫁進程家四年,程母第一次在飯桌上主動給人夾菜。
不是給我,是給林巧。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沒說話。
林巧住下來沒多久,程母就拉著我說:"晚晚,巧巧沒什么依靠,你是嫂子,平時多關照她一點。"
我說好。
然后我開始叫她巧巧,給她留飯,幫她洗過幾次衣服,她生病了問她要不要去看,她說不用,自己扛扛就好,一副懂事不麻煩人的樣子,讓人沒辦法不心軟。
程建軍說,這姑娘挺可憐的,你對她好點。
我說,我知道。
我那時候真的沒有多想。
但有些東西,是慢慢才看清楚的。
林巧住了大概三個月,我發現程母對她的態度,跟對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質地。
我做飯咸了,程母皺眉,說"怎么這么重口"。
林巧有次幫忙做飯,湯里鹽放多了,程母喝了一口,說"巧巧第一次做,已經很好了"。
我打掃衛生擦了桌子,程母從來不說一個字。
林巧某天隨手把茶幾上的遙控器擺整齊了,程母當著我的面說"巧巧手腳勤快,是個愛干凈的"。
我站在旁邊,聽見了,沒吭聲,進廚房洗碗去了。
水聲嘩嘩的,我站在水槽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覺得手越來越涼。
那碗補藥,林巧來了以后,頻率變了。
程母以前是一周熬一次,林巧來了沒兩個月,變成三四天一次。
程母說,你這身子調理得太慢,要加緊。
我問,是不是要換個方子?
程母說不用,原來的方子就很好,就是得多喝。
我信了,我繼續喝。
有一次我喝那碗湯,林巧恰好進來,手里端著程母讓她拿來的枸杞。
她把枸杞放下,沒有馬上走,就站在旁邊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我后來想了很多次,也說不清楚那里面是什么。
不是嫌棄,不是同情,是一種復雜的、往里收著的東西,像是有話要說,但是咽下去了。
我以為她只是在發呆。
我沒有多想。
飯桌上,程母說話越來越直接。
有一次,程建國夫妻過來吃飯,程母說起鄰居家一件事——說那家男人命苦,媳婦多年沒有生育,拖了很多年,最后兩個人實在沒了指望,男人另想了出路,日子倒也過起來了。
程建軍低頭扒飯,程建國"哦"了一聲表示聽著,張慧適時接話說"現在這種事多"。
我放下筷子,看著程母,問:"媽,另想出路,是什么意思?"
程母不緊不慢,說:"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人總要有后的,不能因為一個人,把整個家的香火都斷了嘛。"
林巧坐在程母旁邊,手上的筷子在那一刻停了一下,然后繼續夾菜,頭始終低著,沒有抬。
我看著程母,程母回看我,臉上那種平靜,像是說的只是一件和我毫無關系的事。
那頓飯我沒吃完。
進了臥室坐在床邊,坐了很久。
程建軍進來,問我怎么了。
我說,你媽今天說的那些話,你沒覺得哪里不對嗎?
程建軍皺了皺眉,說:"她就是隨便說說,你別往那方面想,她沒那個意思。"
我問他:"那你覺得她是什么意思?"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晚,我媽那輩人,說話就這樣,你跟她計較干嘛。"
我看著他,沒再說話。
那一刻,我聽見了一聲很輕的碎裂,說不清楚是什么東西,碎了就是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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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出事那天,是一個普通的傍晚。
我加班到將近七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公司附近的主路那段時間正在改造,行道被占了一半,我習慣性地拐進旁邊那條小路,那條路人少,但近,走了一年多,從沒出過事。
路燈有一盞壞了,那一段特別暗。
我走到中段,聽見前面有動靜,像是什么東西打翻在地,緊接著是一聲細小的、壓著的叫聲——是個孩子。
我腳步頓了一下,往前走了幾步,借著遠處射過來的一點光看過去——一個男孩,七八歲,書包斜挎著,整個人被逼在墻角,面前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俯下身,伸手去拽孩子書包的肩帶。
那孩子死死抓著書包,不松手,嘴里低聲說"不要,不要"。
我沒來得及多想,提高聲音喊了一句:"喂,那邊干什么!"
兩個男人抬起頭,其中一個直起腰,往我這邊走了兩步。
我迅速摁出手機,拇指壓著那個鍵,聲音盡量穩,說,我已經在打電話了,你們想干什么?
孩子趁機往我這邊跑,跑到我跟前就往我身后躲,小手抓住我外套的后擺,捏得死緊,死緊。
那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從兜里掏出什么東西,我還沒看清,他已經往前逼了一步。
后來的事我記得不太清楚了。
只記得我本能往旁邊一側,試圖拉著孩子往后退,然后左腰猛地一熱,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戳進去,緊接著腿就軟了,我撐著身后的磚墻沒倒,又撐了大概幾秒鐘,最后還是慢慢滑了下去。
耳邊是孩子在哭,是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有人在大聲喊什么,聲音越來越近,又好像越來越遠。
我靠在冷磚墻上,意識一點一點往外漏,腦子里忽然浮出一個畫面——程母熬的那碗黑湯,端在林巧手里,林巧把它放到我面前,說,嫂子,喝吧,對身體好。
我不知道那個念頭為什么在那一刻冒出來。
它就是冒出來了。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04
我睜眼的時候,先看見的是天花板。
白色的,亮得刺眼,我眨了幾下眼睛,慢慢側過頭去——病房里,程母坐在床邊最近的那把椅子上,林巧坐在她旁邊,程建軍站在窗邊,背對著我,在看手機。
程母發現我醒了,第一個反應是俯身過來,手覆上我的手背,說:"晚晚,你醒了,還疼不疼?"
晚晚。
她叫了我七年蘇晚,這是第一次叫晚晚。
我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程母已經轉頭去喊程建軍:"建軍,你媳婦醒了,你過來啊,你站在那邊做什么?"
程建軍把手機往兜里一揣,走過來,站在床邊,看了我一眼,說:"你沒事就好。"
那三個字,說的是關心,但他的眼神是松了口氣——不是心疼,更像是懸著的一件麻煩事暫時解除了。
我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林巧坐在程母旁邊,頭一直低著,手指絞在一起,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我注意到了這件事——林巧是程家這幾年我見過最愛哭的人。
程母說她幾句,她眼眶就紅。
程建軍哪次晚回來,她跟著擔心,眼里泛著光。
但今天,她一滴眼淚都沒有。
我說不清楚為什么,心里有什么東西微微繃緊了。
沒過多久,程建國和張慧也來了。
張慧進門就來拉我的手,說:"蘇晚,你可把我們嚇壞了,太危險了!"聲音里帶著情緒,像是真的替我后怕。
程建國說,以后晚了別走小路,多花幾塊錢打車。
我看著他們兩個。
平時見了我,張慧頂多點個頭,程建國有時連招呼都不打。
今天這副關切的面孔,讓我一時有些認不出來。
然后護士推門進來,掃了一眼病房里的人,語氣平靜地說:"家屬,提前告知一下,陳總一會兒親自過來探望,你們知道一聲。"
說完就出去了。
病房里安靜了大概兩三秒。
程建軍第一個開口,說:"陳總?哪個陳總?"
程建國把他往旁邊拉了一步,低聲說了幾個字。
程建軍的眼睛慢慢睜大,轉過頭看我,嘴動了動,什么都沒說出來。
程母的手在我手背上輕輕壓了一下,沒有說話,但身體微微坐直了。
張慧湊近程建國,兩個人低頭說了什么,程建國點了點頭,神色認真起來,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領。
林巧在這個時候,緩緩抬起了頭。
她沒有看程母,沒有看程建軍,她的眼睛看向病房的門,就那么直直地盯著,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一件她早就知道會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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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陳德勝來的時候,沒有我想象中的那種排場。
就一個助理跟著,他穿了件深色外套,五十上下,頭發有些灰,進門之前助理輕輕敲了兩下,他跟著進來,第一眼看向的是我,沒有掃視屋里其他人。
程建國第一個湊過去,伸出手,笑著說:"陳總,您好您好,我們是——"
助理不動聲色地側了半步,擋在前面,禮貌,但很明確。
程建國的手尷尬地懸了兩秒,慢慢收了回去,臉上的笑沒散,但眼神躲了一下。
陳德勝走到床邊,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我,說:"小蘇,辛苦了。陳安沒事,他一直在問你怎么樣。"
我說,孩子沒受傷就好。
他點點頭,沉了片刻,說:"你救了我兒子,這個情我不知道怎么還。你提一個條件,只要我能做到,我來辦。"
他說話的方式很平,不像施恩,像是在認真還一筆賬。
病房里沉了一瞬。
我沒有立刻開口。
下意識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程母坐在那里,臉上浮著我七年沒見過的那種笑——軟的,慈的,眼神里有一種壓著的迫不及待。
程建軍站在床尾,手指不自覺地搓來搓去,眼睛亮得有點陌生,那種亮,不是替我高興,是一種嗅到了什么氣味的興奮。
張慧輕輕碰了碰程建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程建國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半步。
然后,我的視線落在了林巧身上。
她坐在原處,沒有動。但從陳德勝進門起,她的眼睛就一直落在我身上,不是看陳德勝,是盯著我,那種目光里有什么東西壓著,沉甸甸的,像是有話憋在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巧進程家那年,那碗湯從一周一次變成了三天一次,程母說要加緊調理。
我不知道那個念頭為什么偏偏在這一刻浮出來。
它就是浮出來了。
我把視線從林巧臉上收回來,重新看向陳德勝。
"陳總,"我開口,"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他看著我。
06
病房里所有人都屏著氣等我說話。
程母身體微微往前傾,笑容像貼在臉上的,紋絲不動。
程建軍把手機重新掏出來了,拇指懸在屏幕上沒按,眼神卻全在我這邊。
程建國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半步,像是隨時準備替我補充。
我沒有看他們任何一個人。
我看著陳德勝,說:"麻煩您,幫我請一個最好的離婚律師。"
病房里的空氣,像是突然凝住了。
沉默了大概三四秒,沒有任何聲音。
然后程母臉上那個笑,像一張被淋濕的紙,慢慢塌下去,慢慢變形,最后徹底不見了,剩下的是一種她沒來得及藏住的、硬邦邦的茫然。
張慧的手捂住了嘴。
程建國往后退了半步,撞在身后的椅子背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鈍響。
程建軍——他第一次沒有去看程母,只是死死盯著我,嘴唇抖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林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猛地,椅子腿刮過地板,那聲響刺耳,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手攥成拳。
陳德勝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轉頭對助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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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建軍走出去沒兩分鐘,又踉蹌著推開了門。
他臉上的血色已經褪干凈了,嗓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你說——你要離婚?"
程母坐在原處,臉色鐵青,手壓在膝蓋上,一句話沒有。
林巧站在角落,雙手攥得死緊,眼睛直直盯著地板某一處,像是什么人把她釘在了那里。
病房里所有人都等著蘇晚開口——等她解釋,等她反悔,等她說"我一時沖動",等她像七年來每一次一樣,把那口氣重新咽回去。
蘇晚沒有。
她第一次,把視線直接落在程建軍臉上,沒有躲,也沒有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