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物業的人是周四下午來的,敲門的時候我正在喂孩子。
他們說,您家301的鄰居投訴了,說您這邊有人頻繁進出,深夜還有異響,影響到了樓上樓下。
我愣了一下,說,什么人?
物業的小伙子翻了翻記錄本,說,是住在302的住戶,陳大姐,她已經來投訴三次了。
三次。
我站在門口,腦子里走馬燈一樣轉過這幾個月,那個總在我丈夫加班的晚上出現、端著飯盒笑容滿面的陳大姐
我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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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靜,三十一歲,在一家會計事務所做審計,孩子一歲三個月,正是最黏人的時候。
我們搬進這個小區是去年春天,是買的次新房,樓層不高不低,六樓,站在陽臺能看見對面小區的一排香樟樹。我丈夫林博遠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那陣子公司在沖刺一個新項目,他加班是常態,有時候到家都十一點多了。
我一個人帶孩子、做飯、處理家里的事,偶爾也接一些遠程的審計工作,每天過得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剛搬進來那個月,鄰居里最先跟我熟起來的,就是住在302的陳大姐。
她姓陳,叫陳秀梅,大我大概十來歲,四十出頭的樣子,保養得不錯,皮膚白,說話聲音很甜,見人三分笑,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親切的類型。
第一次見面是在電梯里,她看見我抱著孩子,主動伸手逗了逗,說,哎喲,多可愛,幾個月了,叫什么名字?
我說,剛滿一歲,叫小糯。
她笑了,說,小糯,這名字好,軟乎乎的,跟這孩子一樣。然后說,我住302,你們是新搬來的301吧,以后是鄰居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招呼一聲。
我說,謝謝陳大姐,您客氣了。
她說,什么客氣,都是鄰居,應該的。
這就算是認識了。
此后的相處,她確實熱情。
碰見我在樓道里拎東西,會過來幫一把;有時候我推著孩子在樓下溜達,她正好下樓買菜,會一起走一段,聊幾句;有一次我家的花椒用完了,敲門借了一小把,她裝了滿滿一袋給我,說自己買多了,我收下了一半,說不用這么多,她還硬塞回來一些。
那時候我對她的印象,就是熱心腸,沒有隔閡,是那種老小區里最常見的那種好鄰居。
真正覺得有些特別的,是從第二個月開始的。
那是一個周二,林博遠說公司有個需求方要開評審會,他估計要到十一點才能到家,讓我不用等他吃飯。我做了飯,喂了孩子,自己隨便吃了點,收拾好碗筷,正準備哄孩子睡覺,門鈴響了。
我抱著小糯去開門,是陳大姐,手里端著一個保鮮盒,笑著說,方靜啊,我今天燉了排骨,多了吃不完,給你送點過來,林博遠今天不在家吧,你一個人帶孩子辛苦,多補補。
我愣了一下,說,他加班,我剛吃過了。
她說,沒事沒事,當宵夜,排骨放涼了一樣好吃。
我推辭了兩句,她執意要放下,說,就一盒,不多,別客氣。
我收下了,說了謝謝,關上門,把排骨放進冰箱。
那天晚上我想,她真是個細心的人,知道我老公不在,特意送點吃的來,鄰居能做到這份上,挺難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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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來,這樣的事情一次次發生,頻率高得讓我開始覺得有些奇怪。
幾乎每一次,都是林博遠加班的那個晚上。
不是每周固定,因為林博遠的加班時間本來就不規律,有時候周二,有時候周四,有時候是周末前一天臨時有個緊急需求,當天才知道要晚回來。但不管哪一天,只要他不回家,大概到了晚上八九點,陳大姐就會出現在我門口,端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有時候是湯,有時候是小菜,有時候是一盤糕點,說是朋友送來的吃不完;有一次甚至端來了半只鹵鴨,說菜場買多了,自己一個人吃不了。
我問過她,家里沒有其他人嗎?
她說,離婚了,兒子跟前夫,她自己住,所以常常做多了吃不完。
我說,那您兒子多大了?
她笑笑說,十六了,在他爸那邊上學,暑假會過來住幾天。
我說,那您也挺辛苦的,一個人。
她說,習慣了,一個人反而自在。
我覺得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也就沒有多想。
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注意到,直到后來回想起來,才意識到那是一個很明顯的信號。
每次她來送東西,時間都不短。
她不是放下東西就走,她會站在門口,有時候進來坐一坐,說說最近買菜碰見了什么趣事,或者講講小區里哪家新來了住戶,哪家的狗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叫。我抱著孩子陪她說話,有時候說半個小時,有時候聊到將近十點,然后她才說,時間不早了,你哄孩子睡吧,我回去了。
林博遠有時候到家了,她還沒走。
就是這樣的情況,他進門,看見陳大姐坐在客廳,打個招呼,說陳大姐來了,然后去換鞋。
陳大姐每次見他進來,臉上的表情會有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就恢復了,仍舊是那個笑容,說,哎,博遠回來了,加班辛苦,我剛送了點吃的過來,你沒吃吧,去熱一熱。
林博遠說,謝謝陳大姐,您太客氣了。
然后陳大姐才起身,說,沒什么,鄰居嘛,走了走了。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三四次,林博遠有一次換鞋的時候壓低聲音問我,陳大姐來得這么勤,有事嗎?
我說,沒事,就是送點吃的,熱心腸。
他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我那時候真的沒有多想,我每天被孩子和工作纏著,腦子里裝不下太多別的事情,她來就來,送吃的就收,我以為這就是一段正常的鄰里關系。
直到有一天,一件很小的事情讓我心里起了一點異樣。
那天陳大姐來的時候,我正在開個小會,讓她先坐著等我一會兒,她就抱著小糯在客廳里坐著。等我開完會出來,她正在幫小糯疊一件小外套,疊好了放在沙發扶手上,抬頭看見我出來,說,開完了?
我說,開完了,讓您久等了。
她說,沒事,我跟小糯玩呢。然后站起來,說,我去年買了件外套,買大了,一直穿不了,那個款式我穿不好看,你要不要看看?
我說,不用了,大姐,我衣服夠穿。
她說,你先看看,不要錢,就是擱著也是擱著。
我推辭,她有些堅持,我說等下次有空去您家看看,她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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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哄孩子睡覺,腦子里忽然轉過一個念頭:她來了這么多次,每次都是林博遠加班的晚上,每次都會在這里坐到他快回來或者他到家,這件事,有沒有可能,不只是熱心腸?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是想多了。
我跟自己說,方靜你別疑神疑鬼,人家就是個熱心的中年婦女,離婚了一個人住著無聊,過來陪你說說話,這有什么問題?
我把那個念頭按下去,繼續過日子。
然后,物業來了。
那個周四下午,物業的小伙子站在我門口,翻著記錄本,說陳秀梅,302,投訴了三次,說我們家有人頻繁進出、影響休息。
我當時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然后我問,她投訴的是什么時間段?
物業的人看了看,說,三次投訴,時間都是晚上,最早的一次是兩個月前,最近一次是上周四。
上周四
上周四是林博遠加班的那天,陳大姐來我家坐到將近十點,走的時候林博遠剛好到家,兩個人在門口碰了一下,陳大姐說了句博遠你回來了,然后就走了。
我站在門口,把這些事情一件一件拼在一起,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開始清晰起來,清晰得讓我后背起了一層細密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