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每個人的價值不一樣,能力也不一樣。
康哥手下的具體生意,全都交由徐剛等人全權打理,他平日里最核心的事,就是用心維系好自己的人脈圈子。
這天下午四點多,康哥和小紅正坐在家里休息,康哥開口說道:“咱倆上哪旅游去吧。”
小紅隨即反問:“上哪旅游呀?也沒啥地方可去呀。我過兩天還有演出,不能走遠路。”
“這樣,咱倆去潮汕那邊,我帶你去吃點正宗小吃。廣州那些小吃也就那樣,我帶你往潮汕走一走,嘗嘗地道的。”
“潮汕呀?行,去潮汕可以。”小紅當即應了下來。
“那我問問徐總。徐剛那小子,對潮汕地界熟得不能再熟。”
說完,康哥直接撥通了徐剛的電話
“徐剛啊。”
“大哥。”
“忙啥呢?”
“大哥!我這會兒在集團這邊,忙著項目上亂七八糟一堆事。大哥,有什么指示?”
康哥直言道:“我跟你嫂子準備去潮汕那邊溜達溜達。別看著那地方小,我看那邊比廣州都好玩,不管是特色小吃、游玩景致,還是風土人情,都特別到位。我就想問問你,我們過去的話,有什么好吃的值得打卡?”
徐剛立馬回道:“大哥,潮汕遍地都是特色小吃,隨便吃都不踩雷!我給你推薦一家正宗的潮汕火鍋,我告訴你具體位置,就在汕頭,味道絕對頂!”
康哥應聲:“行,那我記下了。你先忙你的。”
“大哥,你先別急著掛。你到了潮汕,心里記著一件事。”
康哥疑惑:“我記啥?”
“你到當地直接提我名字就行。”
康哥哭笑不得:“提你名字干啥?”
徐剛語氣篤定,底氣十足地解釋:“大哥,潮汕當地真正好吃的店,不管是火鍋店還是特色小吃鋪,天天爆滿,全都要排隊。普通游客過去,根本搶不到位置。而且說實話,當地閑散人員、社會雜人不少,容易遇到麻煩。你聽我的,到了潮州、汕頭和揭陽,直接說你是徐剛的大哥。不管是大店小店,所有餐飲場所你隨便進,根本不用排隊,進店直接坐包廂,老板都會親自出來迎接你。我這名字,在當地就跟通行證一樣,絕對好使,賊有排面!”
康哥半信半疑:“你說的是真的假的?別吹牛逼忽悠我。”
徐剛語氣格外篤定:“大哥,我半點沒吹牛!整個潮州、汕頭和揭陽,不管是當地的閑散人員,還是各行各業的老板,沒人不給我面子。你壓根不用費心周旋,報我名字就夠鎮場子了,保你全程順順利利!”
康哥聽完笑了:“行,那我知道了。我再看看,是今晚過去,還是明天出發。到時候我就提你名字試試。”
“放心大哥,絕對百試百靈,一點問題沒有!那我先忙了,有事你隨時吩咐!”
掛斷電話后,康哥轉頭看向小紅,“咱倆出發吧。你換身涼快好看的衣服,咱倆純純度假游玩,不用張揚,也不用刻意顯擺身份,就當普通游客出去玩一趟。到了潮汕,我就試試徐剛這面子到底好不好使。”
“行。”小紅應聲起身換裝,換了一身雅致的長裙。
康哥則穿了一身簡約的運動服,兩人穿搭低調隨性。單從外表看去,不算頂級大富大貴,卻自帶溫潤富足的氣場,低調不張揚。康哥向來不炫富、不擺譜,沒開豪車、沒穿奢品,全程樸實隨性。
收拾妥當后,兩人開著一臺奔馳,從廣州一路出發,直奔潮汕。
廣州到汕頭,距離不遠不近,開車需要數個小時。兩人一路慢悠悠趕路,權當休閑度假。車窗敞開,晚風拂面,耳邊放著舒緩的音樂,一路風光愜意,格外放松。
當晚不到九點,兩人順利抵達潮州。入夜后的潮州煙火氣十足,夜生活熱鬧紛呈。兩人沿街閑逛,打卡夜市、品嘗各類特色小吃,吃得盡興、玩得舒心。
康哥走遍廣東各大城市,卻是第一次這般清閑自在,帶著愛人慢悠悠逛街散心,享受市井煙火、休閑度假的樂趣。
兩人在潮州踏踏實實玩了兩天,白天打卡網紅景點、特色飯店、網紅打卡地,把潮州的美景美食挨個體驗了一遍,全程愜意十足,真切覺得潮州風土宜人、景致絕佳。
兩天過后,康哥跟小紅商量:“潮州玩得差不多了,咱倆今天去汕頭轉轉。汕頭挨著海邊,風景更好,景致更不一樣。”
說走就走,兩人驅車從潮州出發,一路低速慢行,悠閑趕路,中午十一點多順利抵達汕頭。
抵達汕頭后,兩人按著徐剛之前說的地址,一路打聽,很快找到了那家正宗的潮汕火鍋店。
車子停在店門口,兩人抬眼一看,瞬間看清了場面——店里生意火爆到極致,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足足一百多人,至少要排隊兩三個小時才能上桌。
餐飲行業向來如此,生意越好、人氣越旺的店,越受追捧。越是排隊爆滿,大家越覺得味道正宗、值得一試。反觀那些飯點冷冷清清、空無一人的店鋪,任誰都不敢輕易進去,心里都會暗自揣測,沒人光顧定然是味道不行、口碑不好,這是人之常態。
此情此景,康哥心里了然:徐剛果然沒忽悠自己,這家店的火爆程度,果然名不虛傳。
小紅看著長長的隊伍,忍不住說道:“這排隊也太久了,要不我們晚上再來吧?”
康哥卻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不用。正好趁著這會兒,我試試徐剛說的話到底好不好使。你在車里等著我,我下去一趟。”
說完,康哥把車停在路邊,獨自下車走到火鍋店門口。
門口的服務員見狀,連忙上前接待,禮貌告知:“先生,目前店內客滿,預計還要排隊兩個多小時、將近三個小時。這是您的排號,您稍作等候,輪到您我會及時叫號,現在進店是沒有空位的,暫時無法用餐。”
康哥聞言,平靜開口:“你們老板在店里嗎?”
服務員回道:“在的,先生。”
“麻煩你幫我叫一下你們老板,我認識他。”康哥淡淡說道。
“您稍等。”服務員應聲轉頭,快步走進了店內。
前后不到兩分鐘的功夫,店里的老板跟著服務員走了出來。這人看著五十來歲的年紀,一身打扮帶著地道的江湖氣息,身上紋龍畫虎,看著氣場十足,妥妥的社會模樣。
在潮汕當地,但凡生意做得紅火的餐飲老板,基本都是這般有底色、有氣場的人物,能鎮得住場子、扛得住人情世故。
老板快步走到康哥面前,語氣客氣又熟絡:“兄弟,是你找我?”
康哥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開口:“我跟你提個人,我想問問你,我要是報他的名字,還用不用排隊?”
老板聞言笑著擺手:“實話跟你說,老弟,在我這兒,誰來都得排隊,就算是我媳婦過來吃飯,照樣要排隊等位。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今天店里徹底坐滿了,真的沒有空位。”
康哥淡定開口:“那我要是提徐剛呢?報徐剛的名字,還用不用排隊?”
此話一出,老板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立馬變了,態度瞬間恭敬了數個檔次,連忙說道:“你認識徐剛?”
“不光認識,徐剛得叫我哥。”康哥語氣平淡,不驕不躁。
老板上下打量了康哥一番,看著他年紀不大,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看你年紀不大,我打個電話核實一下?”
“你隨便,號碼我剛撥出來,你可以自己看。”康哥說著,亮出了手機屏幕上剛撥通的徐剛號碼。
老板見狀,立馬擺手打斷,再也沒有半分遲疑,滿臉客氣:“不用打、不用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兄弟,你稍等十分鐘,就十分鐘,我立馬給你協調位置!”
說完,老板轉身快步沖進店里。這家火鍋店規模不小,足足三層樓,此刻全場座無虛席,人聲鼎沸。
老板直奔三樓,找到一桌正在喝酒吃飯的年輕人,一桌十來個小伙子正吃得盡興、喝得熱鬧,壓根沒有散場的意思。
老板態度誠懇,主動上前商量:“幾位老弟,實在抱歉,今天店里來了貴客,是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我給你們這桌打八折,剩下的菜我馬上贈送,你們今天先到此為止,下次過來我再給你們安排妥當,行不行?”
桌上的年輕人都不樂意了,紛紛搖頭:“八折可不行,我們酒還沒喝完,菜也沒吃完,哪有中途趕人的道理?”
老板見狀咬牙加碼:“那我給你們打對折!所有消費全部減半!”
眾人依舊不肯起身:“對折也不行,我們吃得正盡興,不差這點錢。”
老板徹底放了大招,果斷說道:“這樣,你們這一桌一千多的消費,今天一分錢不用花,全免單!你們現在收拾一下先行離場,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九幾年的一千多塊錢,絕非小數目,算得上一筆巨款。一桌人一聽全程免單,瞬間沒了脾氣,立馬應聲答應:“行!那我們走!”
十來個人迅速起身,匆匆收拾東西離場。
客人一走,老板立馬招呼店內員工:“趕緊收拾包廂!速度快點!打掃干凈、通風換氣,再擺上新鮮綠植,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清清爽爽,一點異味都不能有!”
員工們手腳麻利,全程加急忙活,前后也就七八分鐘的時間,原本狼藉的包廂就被收拾得一塵不染、煥然一新,空氣清新通透。
老板連忙快步下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抽煙等候的康哥,立馬快步上前,態度極其恭敬,連忙改口:“大哥!是我失禮了,怠慢您了!快快快,里邊請、里邊請!”
康哥隨口說道:“稍等一下,還有我愛人在車里。”
說完,康哥抬手示意,小紅緩緩從車上走了下來。
此刻店門口依舊排著一百五六十人的長隊,所有人都在頂著烈日耐心等位。老板親自在前引路,特意開辟專屬通道,一路恭敬引路:“里邊請、里邊請!嫂子也快請進!”
一樓、二樓、三樓全場爆滿,場面極其火爆,不少人為了吃上這口正宗火鍋,哪怕沒有座位,也甘愿在店門口支起小馬扎坐著等候,只為嘗一口地道風味,足以見得這家店的口碑與人氣。
老板一路將康哥和小紅徑直領到三樓最大的豪華包廂,這個包廂空間寬敞,足足能容納二十人同時用餐。
落座之后,老板滿臉歉意地開口:“大哥,實在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康哥笑著擺擺手:“沒事,不用客氣。我是真沒想到,徐剛在你們潮汕地界,居然這么有排面、這么好使。”
老板一臉敬畏,連忙接話:“哎喲,我的大哥!您可別這么說,徐剛哥在我們潮汕,那根本不是一般人,在我心里跟神一樣的存在!”
康哥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們怎么都這么服他、這么怕他?”
“那是因為剛哥是真牛逼!”老板直言不諱,語氣滿是敬佩,“黑白兩道通通吃得開,人脈遍布整個潮汕,我們這些做買賣的,沒人不給他面子!大哥,您是剛哥的親哥,您還不清楚他的實力嗎?”
康哥順勢隨口一編:“我跟他是姑舅親,我是他姑家的表哥,論年齡我比他大,所以他一直叫我哥。”
老板聞言恍然大悟,連忙笑著夸贊:“我說看著您氣質就不一樣!不像社會上的那種哥。雖說年紀不大,但氣場沉穩穩重。而且您比剛哥長得精神多了,剛哥那腦袋細細長長的,看著就精明凌厲。”
康哥問:“他平時是不是特別愛裝、愛擺譜?”
“那可不。”老板笑著接話,語氣熟絡地嘮起了家常,“剛哥絕對是咱們這邊的頂流人物,風頭最盛、排面最足!雖說他愛張揚、愛耍點小脾氣,但人是真仗義、格局是真的大,人品絕對沒問題。不瞞您說,剛哥之前來我店里吃過兩回飯,每次動靜都不小。他這人素來喜歡清凈,最討厭人多嘈雜。每次過來,壓根不排隊,直接包場清店。”
“那不好吧,怎么不讓其他人吃呢?”
“要說人家大氣呢!門口排隊的客人,他從來不會讓人白等、白忙活,挨個親自發錢補償,一人五百塊!最多一次,我店門口兩百多個排隊的客人,他直接發出去七八萬,就為了圖一頓飯的清凈!”
康哥聽著老板的講述,嘴上沒說話,心里暗自吐槽:徐剛是真能裝啊!吃頓飯隨隨便便就撒出去七八萬,也就他能干出這種張揚又豪氣的事。但轉念一想,以徐剛的行事風格,這種操作確實不意外,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閑聊過后,老板連忙招呼:“大哥、嫂子,你們趕緊點菜,想吃什么隨便點!”
康哥和小紅拿著菜單,專挑自己愛吃的菜品點,葷素搭配、冷熱齊全,看著點了滿滿一大桌,菜品數量極其豐盛。可一算賬,所有菜品加在一起,才兩百多塊錢。
點完菜,康哥開口叮囑:“麻煩你盡快上菜,我們都餓了。”
“放心大哥!五分鐘之內,所有菜品全部上齊!”老板拍著胸脯保證。
話音剛落,后廚立馬加急出餐,噼里啪啦一道道菜品快速上桌,速度快得驚人。沒過多久,滿滿一大桌火鍋菜品就全部擺滿了餐桌。
緊接著老板又親自抱來一瓶好酒,笑著介紹:“大哥,這是我自己店里私藏的好酒,是我親手泡制的養生酒,市面上根本沒得賣、對外也不售賣。我看您年紀不大,平時喝點對咱們男人身體特別好。”
這酒酒體通透,帶著淡淡的土黃色,看著就格外醇厚。
康哥開口問道:“這酒多少錢?我轉給你。”
“說什么錢不錢的!”老板立馬擺手,“這是我特意送給您的!別人我分毫不給,也就剛哥每次過來,我都會拿這酒陪他喝上兩三盅,今天有幸見到剛哥的大哥,必須安排!”
“行,那多謝了,你先忙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老板應聲退了出去。康哥看著桌上的酒,說道:“徐剛是真夠狂的,在外地都能有這么大的排面。”
小紅坐在一旁,淺淺一笑,輕聲說道:“也怪不得他這么囂張,有你這個大哥在背后撐腰罩著,他在這邊自然橫著走都沒人敢惹,確實有底氣。”
康哥點點頭:“確實,這人雖說愛裝愛張揚,但人品格局確實不差,待人處事也算仗義。”
說完,康哥擰開酒瓶蓋子,倒上酒細細品嘗。酒體醇厚順口,沒有雜亂異味,口感十分不錯。
兩人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火鍋,一邊小酌美酒,愜意又自在,氛圍感直接拉滿。吃飽喝足之余,兩人還慢悠悠規劃著晚上的行程,打算逛逛當地夜市、打卡特色景點,好好享受這場潮汕度假之旅。
兩人悠閑用餐,還沒吃上一個小時,這場愜意的飯局才剛剛進入狀態,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整齊沉穩的車流聲。
眾人朝外望去,只見門口接連駛來七八臺豪車,清一色頂配奔馳,車隊氣場十足。最顯眼的是一臺黑色限量版勞斯萊斯,在九幾年那個年代,這臺車落地足足兩千兩百萬,放眼整個潮汕,都是極其罕見的頂級豪車。車身線條沉穩霸氣,車頭立標、虎頭紋路一應俱全,氣場碾壓全場,車旁還跟著兩名隨行保鏢,排場十足。
幾輛豪車接連在門口停穩,車門悉數打開,一行人陸續下車。清一色的正裝西裝,看著紀律嚴明、氣場兇悍。領頭的大哥約莫五十四五歲,臉型硬朗、眼神老道,單單是往那一站的架勢,就能看出來絕對是當地不好招惹的狠角色。他一雙大眼來回掃視,渾身透著一股蠻橫霸道的氣場。
火鍋店老板一眼就認出了來人,神色瞬間大變,連忙快步迎上前,滿臉恭敬地抬手招呼:“哎呀!霍哥!”
霍哥邁步走進店里,伸手和老板握了握,語氣帶著幾分熟絡:“兄弟,好幾年沒見了,一晃得有兩三年了。”
老板連忙賠笑:“霍哥,您可是稀客!快里邊請!”
“最近生意怎么樣?”
“還算湊合,湊合養家糊口。”
霍哥掃了一眼門口密密麻麻排隊的人群,隨口說道:“看你家生意還是這么火爆,需要排除嗎?”
老板連忙接話:“霍哥您來,哪用得著排隊!您稍等,我立馬給您安排專屬包廂!”
霍哥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不用折騰別的,我就是嘴饞你家這口火鍋了,好幾年沒過來,一來是想你,二來就是惦記你家這味道,趕緊給我整個包廂就行。”
聞言,老板立馬轉身進店。他自然不敢動三樓康哥的專屬包廂,只能匆匆趕往二樓,騰出一間豪華包廂,又照搬之前的一套說辭,對著二樓原本用餐的客人好言商量,免單、贈菜、打折層層讓步,硬生生清出了一間包廂,專門留給霍哥一行人。
樓下一眾閑散食客、常駐看場的混子都看呆了,私下紛紛議論。門口負責發號、維持秩序的服務員也忍不住小聲感慨:“今天這是怎么了?不用排隊的大人物,接二連三過來。”
這話剛好被一旁等候的霍哥聽見,他轉頭看向服務員,隨口問道:“老妹,除了我,剛才還有誰來不用排隊?”
服務員一臉茫然,如實回道:“霍哥,我真不清楚,我就是個打工的,只知道是一位認識老板的大哥,具體是誰我也不認識。”
霍哥心里瞬間來了興致,滿心好奇。不多時,老板收拾好二樓包廂匆匆下樓。霍哥一邊往包廂走,一邊開口追問:“我聽說剛才也有個人不用排隊直接進店,面子跟我一樣大?你家店多少年都是爆滿排隊,誰能有這么大的排場?”
老板不敢隱瞞,老實回話:“霍哥,是徐剛的人。”
霍哥眼神一凝:“徐剛?我太熟了!是徐剛本人來了?”
“不是剛哥本人。”老板連忙解釋,“是剛哥家里的親戚,說是他表哥,帶著對象過來吃飯,現在在三樓最大的包廂坐著呢。霍哥,剛哥的面子,我肯定得給啊。”
霍哥眼底瞬間掠過一抹陰鷙,語氣沉了下來:“你知道我跟徐剛是什么關系嗎?”
老板一臉惶恐,連忙搖頭:“這我真不知道,霍哥!我看你們段位相當,還以為你們是熟識的朋友。”
“何止認識。”霍哥冷笑一聲,抬手指了指樓上,“他在三樓是吧?你們先把包廂酒菜備好,我上去一趟看看。”
老板瞬間慌了,連忙勸阻:“霍哥!您這是要干什么?千萬別鬧事啊!”
“我上去敬杯酒,見見世面。”霍哥語氣冰冷,隨即轉頭抬手招呼身后眾人,“你們七八個跟我上樓,剩下的人留在樓下點菜等著。”
一眾保鏢隨從立馬應聲跟上。上樓途中,身邊一名心腹小弟忍不住低聲問道:“霍哥,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跟徐剛到底有啥過節?我們都不清楚啊。”
霍哥腳步不停,眼底滿是戾氣,咬牙冷聲說道:“你們不知道很正常。徐剛跟我是老鄉,我是汕頭本地人,他是潮州的。小時候我親手收拾過他、打過他,他早年開武館、混場子,場子都是我帶人砸的!”
“這小子現在出息了,黑白兩道通吃、風頭正盛,最記仇!他翻身之后,第一個針對的就是我,硬生生把我送進去蹲了好幾年!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哪個親戚敢這么大搖大擺來我地盤裝面子。一會兒上樓,我一旦動手,你們直接給我往死里打!”
話音落下,一行人腳步匆匆直奔三樓。此時三樓包廂門緊閉,康哥正和小紅安穩坐著吃飯、閑談。
霍哥上前一把直接推開包廂大門,哐當一聲巨響,房門大開。霍哥帶著一眾手下強勢闖入,目光兇狠地盯著康哥。
康哥抬眼望去,來人五十多歲,面色兇悍,胸口紋著碩大的黑色虎頭紋身,一身戾氣撲面而來。身后跟著七八個三四十歲的壯漢,個個面色兇狠、氣場不善,一看就是常年混社會的狠角色。
康哥神色平靜,開口問道:“你們找誰?是不是走差房間了?”
霍哥目光輕浮掃過一旁的小紅,語氣輕佻又蠻橫:“小娘們長得倒是挺好看。”
隨即他轉頭看向康哥,冷聲質問:“你是徐剛的親戚?”
康哥點頭應聲:“對,我是他哥。你們有什么事直接說,我們在吃飯。”
“我知道你們在吃飯,用不著你提醒!”霍哥語氣極其囂張,一步步逼近康哥身前,斜著眼打量著他,滿身壓迫感拉滿。
緊接著,他居高臨下地開口,語氣帶著十足的狂妄:“老弟,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姓霍,在潮汕這片地界,不管是老的少的、黑道白道,見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霍哥。就算是潮州那邊的大佬,見了我也得給我面子。不少外面的大哥,見了我都得低頭!”
康哥皺眉:“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
霍哥冷笑一聲,戾氣盡顯:“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知道,別仗著是徐剛的親戚就目中無人。今天,你就得栽在這兒!”
康哥剛想開口反問,話還沒說出口,霍哥根本不給機會,抬手就是一記狠狠的大耳光,直奔康哥臉上扇去。
康哥毫無防備,再加上身形體格對比懸殊,根本來不及躲閃,結結實實挨了這一巴掌,整個人被打得身形一晃。
一旁的小紅瞬間起身,又氣又急:“你太過分了!有事說事,你怎么動手打人!”
話音未落,霍哥身邊的手下抬腳就是一記重踹,狠狠蹬在小紅身上。力道極大,小紅整個人直接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康哥見狀立馬想起身起身,霍哥直接跨步上前,一把騎壓在康哥身上,抬手照著他的臉連續重拳猛砸,同時厲聲怒吼:“給我打!往死里打!”
身后七八個保鏢一擁而上,有人揮拳猛揍,有人抬腿狠踹,還有人直接抄起身邊的椅子,狠狠往康哥身上、頭上砸去。
包廂里瞬間亂作一團,打斗聲、撞擊聲此起彼伏。霍哥更是上前對著倒地的小紅狠狠扇了兩個大耳光,直接把小紅打得近乎昏迷。
康哥被眾人圍堵暴打,渾身劇痛、視線模糊,他拼盡全力嘶吼著想喊出“我是徐剛的人”,可噼里啪啦的毆打聲太過嘈雜,他的聲音微弱無力,根本沒人聽見。
就在眾人下死手圍毆的關鍵時刻,樓下的老板聽到三樓劇烈的動靜,嚇得臉色慘白,瘋了一樣快步沖上三樓,進門一看,連聲大喊:“哎哎哎!住手!千萬別打了!霍哥手下留情!”
幾個跟班這才停下手里的動作,連拉帶拽地退到一旁。
此刻包廂里一片狼藉,場面觸目驚心。康哥直挺挺躺在地上,徹底陷入昏迷,整張臉被打得鼻青臉腫,眉骨位置破開一道猙獰的血口,鮮血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淌,狼狽不堪。
小紅靠在墻角,同樣昏死過去,頭部磕碰受傷,嘴角帶著血絲,渾身布滿傷痕,兩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徹底沒了力氣。
老板嚇得渾身發抖,看著霍哥慌聲勸道:“霍哥!您這是何苦啊!這是我的店面,我開門做生意只求安穩,您這一鬧,我這店徹底完了!再說……這人是徐剛的親哥啊!”
霍哥滿臉戾氣,絲毫沒有收手的悔意,語氣囂張又狠厲:“我當然知道他是徐剛的人!不用你多嘴提醒!我今天就是特意打給他看的!剛才我已經自報家門,讓他清清楚楚知道是誰動的手!你讓徐剛盡管來找我!他當初仗著自己有本事、有勢力,把我硬生生送進去蹲了好幾年,毀了我所有前程!我好不容易剛出來,今天就拿他的人開刀,讓他長長記性!得罪我霍某人,這就是下場!”
老板急得滿頭大汗,連連求情:“霍哥!這事真的鬧大了!我不知道您和剛哥有這么深的舊怨,這事真不怪我,我是真不知情!”
“不怪你,這事跟你沒關系。”霍哥冷哼一聲,出了積壓多年的惡氣,態度淡漠地揮手,“走了。”
說完,霍哥帶著一眾手下轉身就走,壓根沒把地上昏迷的兩人放在眼里,更沒顧忌后續任何后果,一行人浩浩蕩蕩揚長而去。
等人徹底走干凈,老板才敢上前,看著地上被打得渾身變形、四仰八叉的康哥,還有墻角昏迷不動的小紅,嚇得腿都軟了。兩人傷勢慘重,完全失去意識,處境危急。
老板不敢耽在分毫,立馬慌亂大喊:“快!趕緊打120!叫救護車!快點救人!”
沒過多久,急救車火速趕到,醫護人員連忙將昏迷的康哥和小紅抬上車,緊急送往醫院救治。老板全程緊隨其后,跟著趕往醫院。
另一邊,霍哥一行人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心態輕松地去吃飯消遣,全程若無其事,絲毫沒有預料到即將掀起的滔天風浪。
經過醫院緊急檢查,康哥查出偏重性輕微腦震蕩,傷勢卡在輕度與重度之間,意識模糊、反復昏迷,頭部劇痛難忍,眉骨傷口深長,出血嚴重,需要立刻清創縫合、住院觀察,醫生甚至告知不排除后續開顱檢查的可能。
小紅身上多處磕碰淤青、軟組織挫傷,頭部輕微撞傷,比康哥傷勢稍輕,但也一直昏迷不醒,狀態極差。
兩個多小時后,小紅率先緩緩蘇醒過來,虛弱無力。醫護人員為兩人清創、打針、消炎處理,眉骨的傷口即便愈合,也注定會落下永久疤痕。
全程從頭到尾,火鍋店老板一直守在醫院,寸步未離,主動包攬了所有掛號費、檢查費、手術費、住院費,跑前跑后忙前忙后,滿心惶恐不安,生怕這事徹底鬧到無法收場。
又過了許久,康哥才緩緩睜開眼睛,意識依舊迷糊,頭部劇痛難忍。
老板連忙湊上前,滿臉愧疚、忐忑道歉:“小哥!真的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鬧出這種事,我不知道霍哥和剛哥有這么深的死仇,害您和嫂子受了這么重的傷,我真的罪該萬死!”
康哥撐著虛弱的身體,眼神渙散,聲音沙啞微弱:“我手機……手機找不到了。”
小紅虛弱開口:“我回去幫你找。”
康哥抬手攔住:“不用了。”隨即轉頭看向老板,“你有手機嗎?借我用一下。”
老板連忙遞上手機,小心翼翼地求情:“小哥,這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是我不知情,您能不能高抬貴手,別把事情鬧大?要是剛哥知道這事,我這店、我這個人都徹底完了!”
康哥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冷意:“跟你沒關系,我不找你,我找那個姓霍的。”
說完,康哥撥通了徐剛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頭傳來徐剛恭敬熟悉的聲音:“喂?哪位?”
康哥嗓音沙啞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與劇痛的虛弱:“徐剛,你聽好,是我。”
徐剛一聽聲音不對,瞬間緊繃,語氣驟變:“哥?您怎么拿別人手機打?聲音怎么這樣?出什么事了?”
康哥忍著頭部劇痛,一字一句沉聲道:“我現在在汕頭,在你說的那家火鍋店吃飯,被人堵著打了。我和你嫂子的手機全都被打丟了,我倆現在躺在醫院,我腦震蕩嚴重,醫生說大概率要做開顱手術。”
“哥,誰打你了?”
“動手的是一個姓霍的,他說跟你有舊仇、被你害過,特意沖你來的。徐剛,這事你要是擺不平,你自己提著腦袋來見我。”說完,康哥直接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徐剛正在云南處理項目事務,屋內開著空調,氣溫涼爽,可他聽完這番話,瞬間渾身直冒冷汗,手腳冰涼,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手里死死攥著手機,指尖瘋狂顫抖,嚇得魂飛魄散、心驚肉跳。以他的年紀和心性,險些直接誘發心梗,整個人處于極度恐慌的崩潰邊緣。電話里傳來嘟嘟的掛斷聲,他依舊久久不敢放下手機。
良久,徐剛才緩過一絲力氣,心態徹底炸裂。
病房里,康哥掛完電話,虛弱地對小紅說:“你去旁邊床上躺著休息,我再睡一會兒,腦袋太迷糊了。”
隨后他轉頭看向老板,淡淡開口:“你回去吧,這事跟你沒關系,不用在這守著了。”
老板還想再說些什么,看著康哥冰冷虛弱的神情,終究不敢多言,滿心忐忑地轉身離開。小紅看著康哥欲言又止,康哥輕輕搖頭攔住了她。
另一邊,王平河來到徐剛的辦公室,一進門就發覺不對勁。平日里一絲不茍、大背頭打理得精致利落、發膠定型紋絲不亂的徐剛,此刻頭頂的頭發直接炸毛、凌亂翹起,整個人面色慘白、眼神空洞、渾身發抖,氣場徹底崩塌。
王平河問道:“剛哥!你這是怎么了?頭發怎么炸起來了?出什么大事了?”
徐剛嗓音發顫,帶著極致的恐慌與暴怒,一字一頓把康哥在汕頭被霍哥圍毆重傷、住進醫院的事全盤道出。
王平河聽完瞬間瞳孔驟縮,頭皮發麻,失聲驚呼:“我艸!剛哥!這他媽天塌了!這事你要不辦明白,康哥不得扒你皮啊。”
“快!咱倆趕緊回去。趕緊給老齊打電話,讓他立刻全員集合!”
王平河說:“咱們馬上全速趕往汕頭!先去看康哥傷勢。同時,安排人第一時間控制住那個姓霍的,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剛哥,你想什么呢?”
“哎喲我艸,我都有點懵B了。”
王平河說:“你趕緊聯系老七,告訴家里兄弟,趕緊準備車。我給徐杰二哥打電話。”
事態緊急,兩人立馬分頭行動。
王平河立刻撥通徐杰電話。
“二哥。”
“平河。”
“二哥,出大事了!康哥在汕頭被人打重傷住院了!”
“啊?真的嗎?”
“動手的是當地一個姓霍的,人稱‘霍哥’啊?”
“汕頭霍哥?我知道這個人!早些年他在汕頭、潮州地界,那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頂尖人物,段位極高!”
王平河問:“跟你比呢?”
“曾經比我牛逼太多了,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他在天上,我在地縫里。”
王平河接著問道:“那現在呢?”
“現在?現在多能打死他!”徐杰說道。
王平河說:“二哥,你馬上幫我集合人,我和徐剛馬上往汕頭趕。你馬上找那姓霍的,一定要把他摁住。”
“行,我知道,我馬上安排。”
與此同時,徐剛緊急聯系老七,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冰冷狠厲:“老七,集結集團所有兄弟,全員出動,立刻趕往汕頭!”
“剛哥,出什么事了?這么緊急?”
徐剛咬牙吐出五個字:“康哥被人打了。”
就這一句話,直接讓老七心態炸裂。老七跟隨徐剛多年,深知康哥的分量,在他心里,康哥就是絕對的底線。這一刻,他恨不得傾盡所有力量,瞬間奔赴汕頭報仇,整個圈層瞬間全面震動。
不到兩個小時,整個潮汕、廣州、云南周邊的圈子全面異動,各方人馬緊急集結、奔赴汕頭,風聲四起,滔天風浪驟然醞釀。
而此刻的始作俑者霍哥,對此全然不知情。他剛從監獄出來不久,正帶著一眾貼身兄弟,在汕頭頂級私人會館的桑拿池里泡澡放松、閑聊消遣。數十名保鏢、司機全程在外等候陪護,一眾兄弟圍在身邊陪聊,霍哥心態松弛、悠然自得,完全沉浸在復仇的快感里。
一個兄弟拿著電話進來了。
“大哥,找你的電話。”
霍哥一接電話,“喂, 你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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