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妍眉頭一皺:“賀星辭,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掏出紅包,輕輕塞到嬰兒旁邊。
“我們這么多年同學了,你有了孩子,我不該包個大紅包嗎?”
下一秒,我的郵箱發來一封保密協議。
大意是如果我和許妍的事情被程櫟知道,給我母親治療的醫療團隊就會撤離。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媽的名字早早地被簽上了。
我媽肝癌復發,癌細胞擴散得很快,醫生們都束手無策。
是許妍給我介紹了她讀研時期認識的一個師兄,說他們的團隊專攻疑難雜癥。
在她師兄的幫助下,我媽的狀態才穩定下來。
只是我沒有想到,她會拿我媽來威脅我。
程櫟奇怪地看了眼許妍:
“妍妍你怎么這么兇,你同學也是好意啊。”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面是一塊江詩丹頓鉆表。
“你是許妍的老同學,也不好意思收你那么大的紅包,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發小在一旁開口:“你就收下吧,這東西程櫟家里有很多。”
程櫟笑了笑:“對,你一定要手下,我老婆經常給我買這些。”
“有時候一買就是一整套,特別夸張。”
心頭涌起一股酸澀。
許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在裝窮。
之前我生日時看中了一雙鞋,許妍想買下來。
我卻考慮到買房的花銷,主動提出去咸魚上買二手貨。
只因她那天跟我抱怨主管扣了她的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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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圈共友,他們紛紛移開視線,找借口離開了。
原來不止瞞著許妍的婚事,就連許妍在裝窮,他們也默契地不告訴我。
我幾乎能想象到,他們當面憐惜我這么拼的背后,會用什么樣的語氣嘲諷我的不自量力。
收下手表,我渾渾噩噩走出了醫院。
等回到酒店,我才沒忍住哭了出來。
我和許妍在一起的時候,被朋友們笑著說是兩個小苦瓜。
我一邊勤工儉學,一邊還要負擔媽媽的高額醫藥費。
許妍也很慘,一塊錢恨不得掰成兩塊花。
我們都覺得,只要一起努力,日子總會好起來。
那時候,我們窮得只能在路邊攤吃一碗十二塊錢的麻辣燙,卻能聊到店家打烊。
畢業后,她執意要回老家創業,我簽了帝都的offer,說好了一起努力賺錢。
機場送別那天,她把我抱得很緊,承諾等買房了就結婚。
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忙得像個陀螺。
白天上班,晚上接私活,周末還去培訓機構代課。
最拼的時候連續三個月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差點把自己送進急診。
可那時候我卻覺得很幸福,從沒想過這一切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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