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艘船通過運河引發中巴新爭端，中國大使堅決反對撕毀契約

運河每天照常過船，爭端卻在岸上升級。33艘船背后，真正被推上臺面的不是航道擁堵，而是一份近30年的契約還能不能算數。

謝鋒這次出現在巴拿馬，并不是普通外交活動中的一句表態。他的身份是中國駐美國大使，同時兼任中國駐美洲國家組織觀察員。中國駐美使館公開信息顯示，2026年6月23日，謝鋒在巴拿馬出席美洲國家組織成員國與觀察員國對話會，針對巴方領導人在年會開幕式上對中方到港船舶監督檢查的指責，現場闡明中方立場。這個場合本身就很特殊，參會者來自美洲多國，話題一旦涉及巴拿馬運河和港口合同，就不再只是中巴雙邊小摩擦，而是會被整個地區投資界、航運界和外交圈同時聽見。

從履歷看，謝鋒長期處理復雜外交議題。外交部駐港公署資料顯示，他1964年4月出生，1986年進入外交系統，早年曾在外交部西歐司、駐馬耳他使館工作，后來長期在北美大洋洲司任職，也曾在中國駐美國使館擔任參贊、發言人、公使。2010年至2014年，他擔任外交部北美大洋洲司司長，2014年至2017年出任中國駐印度尼西亞大使，2017年至2021年擔任外交部駐香港特別行政區特派員公署特派員，2021年起擔任外交部副部長。

這樣的經歷決定了他在公開回應時，不會只盯著一句口頭指責，而是會把爭端背后的規則問題擺出來。巴拿馬方面把船舶檢查說成“異常檢查與扣留”，聽上去像是中國借港口問題施壓。謝鋒的回應沒有繞開這個說法，而是先把船檢性質說清楚：2026年以來，巴拿馬旗船舶在中國水域連續發生多起商漁船碰撞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失蹤，中國依照中國法律和國際公約，對到港船舶開展港口國監督檢查，不針對特定國家和船旗。

這番話的重點，不是把爭議壓低，而是把爭議從情緒拉回規則。國際海事組織對港口國監督的定義很清楚：港口國可以檢查進入本國港口的外國船舶，確認船體、設備、證書、船員配備和操作是否符合國際規則，目的在于保障海上安全、防止污染；發現缺陷時，船舶可被延誤或滯留，直到采取必要糾正措施。也就是說，船掛哪國旗，不能成為免檢理由；船舶存在安全風險，監管部門就不能當看不見。

謝鋒在這次發言中真正打出的重錘，是港口合同。他指出，中國企業自1997年獲準并依法經營巴拿馬運河兩端港口，近30年來合作順暢，巴方今年1月突然作出判決，接管并驅逐中國企業，中方認為這背后存在政治操弄。他隨后提出反問：如果契約想撕毀就撕毀，市場規則說不遵守就不遵守，資產想接管就接管，經營者說驅逐就驅逐，誰還來投資，誰還來合作？

這句話之所以有分量，是因為它不是簡單替一家企業發聲，而是點到國際投資最怕的地方。外資進入一個國家，最看重的不是歡迎口號，而是合同穩定、產權安全、爭端解決機制。巴拿馬靠運河、港口、物流和金融服務立足，信用本該是它最值錢的資產。謝鋒把船舶檢查與港口合同分別講清，也把問題推回巴方：若巴拿馬堅持把專業監管政治化，又不能妥善解釋港口合同被推翻的過程，外界自然會把這件事看成規則風險。

“33艘船通過運河”，表面看是一個航運數字，實際指向巴拿馬運河的全球分量。巴拿馬運河管理局2024年6月宣布，受水位和雨季預期改善影響，運河每日通行數量從32艘提高到33艘，隨后再提高到34艘。這個數字放在普通港口不算驚人，放在巴拿馬運河就不一樣。這里連接太平洋和大西洋，船只從這里過，意味著少繞遠路、少耗燃油、少拖時間。航運每省一天，背后都是貨主、保險、港口、船東的真金白銀。

正因為運河太重要，圍繞運河兩端港口的爭議才更敏感。巴爾博亞港在太平洋一側，克里斯托瓦爾港在大西洋一側，兩處港口雖不等同于運河本身，卻卡在航運鏈條關鍵位置。路透社報道顯示，巴拿馬港口公司是長和旗下企業，自上世紀90年代起經營這兩個位于運河出入口附近的集裝箱碼頭，相關業務與運河航道運營相互獨立。接近30年的經營過程中，港口形成了設備、人員、客戶和航線配套，不是今天簽約、明天撤走的短線項目。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2026年1月。路透社1月30日報道，巴拿馬最高法院廢止了長和旗下巴拿馬港口公司的關鍵港口合同，認為支撐該特許經營安排的法律和行為存在違憲問題。報道還提到，這一裁定讓巴拿馬運河周邊部分港口業務未來歸屬變得不明朗，也可能影響長和出售全球港口資產的計劃。

巴拿馬方面會說，這是本國法院和本國主權范圍內的決定。可從國際投資角度看，問題遠沒這么簡單。一個合同在當地獲準執行多年，企業投入資金、建設設施、維持運營、雇傭人員，接近30年后突然被推翻，市場看到的就是不確定性。路透社披露，巴拿馬港口公司表示，該裁定與支撐其經營港口的法律框架不一致，還稱近三十年里已在基礎設施和技術上投入18億美元，并保留通過本國和國際法律渠道維權的權利。

港口合同被推翻后，船舶檢查又被拉進爭端。路透社4月報道稱，巴拿馬外長在巴拉圭一場會議上表示，中國港口對巴拿馬旗船舶的檢查和扣留增加，與巴拿馬法院對長和港口合同作出的裁定有關，并要求中方尊重巴拿馬主權。報道還寫到，巴拿馬方面希望3月出現的船舶扣留增加情況回到正常水平。

中方回應的關鍵，是把船檢放回海事安全框架。中國駐美使館發布的信息稱，2026年以來，巴拿馬旗船舶在中國水域連續發生多起商漁船碰撞事故，造成多人死亡失蹤，中方依法開展港口國監督檢查，不針對特定國家和船旗。這個邏輯并不復雜：船舶安全涉及人命、污染和航道秩序，不能因為對方不高興，就把檢查取消。國際海事規則也不是誰聲音大誰占理，證書是否有效、設備是否合格、船員是否熟悉程序，這些都得按專業標準看。

“新爭端”不是孤立爆發。它前面有港口合同被廢，后面有船舶檢查爭議，中間還夾著外部力量對運河周邊商業存在的關注。路透社在1月報道中提到，這一裁定發生在美中圍繞全球貿易通道影響力競爭加劇的背景下，巴拿馬運河承載約5%的全球海上貿易。這樣的位置，注定讓商業合同不容易只停留在商業層面。

巴拿馬的問題也在這里。它靠運河吃飯，靠航運服務維持國際地位，最該懂規則兩個字的重量。船只可以每天排隊通行，港口吊機可以照常起落，碼頭閘口可以繼續開關。可合同信用一旦出問題，影響不會停在一家企業身上。今天是中國企業，明天其他國家企業也會拿著合同重新計算風險。投資者不怕一個國家依法審查項目，怕的是規則多年不變，局勢一緊，合同就變成一張可隨時撕掉的紙。

這場爭端后續最可能沿著兩條線繼續推進。第一條線是船舶檢查。只要巴拿馬旗船舶繼續進入中國港口，只要中國主管部門認為相關船舶存在安全風險，港口國監督檢查就還會按規則進行。國際海事組織資料寫得很清楚，港口國監督是對外國船舶的檢查機制，發現缺陷后可以要求糾正，必要時可以延誤或滯留船舶，直到問題被處理。巴方若認為個別檢查存在不當，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先把問題推到外交場，而是拿出具體船名、檢查記錄、缺陷項目和整改情況，通過專業渠道核對。

第二條線是港口合同和投資爭端。路透社4月報道提到，長和經營這些港口接近30年，已指控巴拿馬當局非法扣押財產，并對巴拿馬啟動國際仲裁，索賠超過20億美元。這個數字說明，港口爭議不會因巴方接管運營就自動結束。接下來圍繞合同效力、投資保護、資產損失、補償機制，還會有復雜法律程序。巴拿馬若想降低外界疑慮，就必須讓爭議解決過程經得起國際市場審視。

巴拿馬政府也在試圖維持港口不停擺。路透社1月報道提到，巴拿馬總統穆利諾曾表示，已要求巴拿馬海事部門與巴拿馬港口公司會面，協調必要行動，并稱港口運營不會中斷、不會裁員。報道還提到，馬士基旗下APM Terminals Panama表示愿意臨時運營巴爾博亞港和克里斯托瓦爾港，避免影響地區和全球貿易。

這套安排看起來是為了穩住物流鏈，實際也暴露出巴拿馬的尷尬。運河和港口不能停，一停就影響收入、就業和國際航線安排；合同爭議又不能裝作沒發生，因為原經營方投入多年，權益訴求擺在那里。巴方一邊說保證運營，一邊讓原合同失效，外界看到的就是“項目還能跑，規則卻懸了”。對靠服務全球航運賺錢的國家來說，這種印象不輕。

謝鋒在這件事中的角色，也不會停留在一次會議發言上。他已經把中方底線說清：船檢是依法依規的海事安全監管，港口合同不能被政治化處理，中國企業合法權益應當受到保障。新華社報道也提到，謝鋒敦促巴方糾正錯誤，保障中國企業正當合法權益。這個表態給后續談判和法律行動劃出邊界：中方不會接受把正常船檢污名化，也不會接受經營近30年的合同被輕易推翻。

巴拿馬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只是中方態度。更麻煩的是國際投資市場的眼光。一個國家的信用不是靠一次發布會建立的，也不是靠幾句“歡迎外資”維持的。資本看的是連續性：合同簽了能不能執行，法院裁定有沒有穩定預期，政府接管資產有沒有充分程序，爭議出現后能不能公平處理。如果這些問題答不好，招商手冊寫得再漂亮，也會被投資者打折。

外部力量的介入也讓局勢更復雜。路透社報道中提到，美國方面曾把相關裁定視為限制中國在運河周邊影響的一次進展，巴拿馬運河又承載約5%的全球海上貿易。對巴拿馬來說，真正穩妥的路不是在大國之間當棋子，而是守住本國長期信用。誰都知道運河位置重要，正因為重要，巴拿馬更不能讓港口合同變成地緣博弈的犧牲品。

這件事的結尾還沒有真正落幕。船還會過運河，港口也會繼續裝卸集裝箱，法律程序和外交交涉還會往前走。可有一點已經很清楚：巴拿馬若想繼續靠運河和港口吸引全球資本，就不能一邊要求別人尊重主權，一邊忽視契約精神。主權與守約并不沖突，依法審查與保護投資也不是對立面。真正考驗巴拿馬的，是它能不能在壓力之下仍把規則擺正。

謝鋒那句“不許撕毀契約”的核心，不在語氣有多硬，而在道理很實在。國際合作講的是白紙黑字，商業投資講的是穩定預期。今天把合同撕開一道口子，明天漏出去的就是國家信用。運河每天還能過三十多艘船，可信用這條船一旦進水，就不是靠指責中國、轉移話題能補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