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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1日,陜西省榆林市橫山縣公安局接到一起特殊的報警——在外地讀書的女孩告訴民警,自己的母親已經失聯多日,手機從元旦節后就一直處于關機狀態。失蹤者名叫管小芬,時年52歲,是當地一家酒店的客房服務員。丈夫幾年前已經去世,女兒常年在外地讀書,家中平日只有她一人獨居。管小芬性格隨和踏實,從未與同事或鄰里紅過臉,也沒有任何已知的仇家,種種跡象讓這場失蹤顯得格外蹊蹺。
民警第一時間前往管小芬工作的酒店走訪。同事們反映,她從元旦節后便再沒來上過班,酒店也沒有收到任何請假或離職手續。調取元旦當晚的酒店內部監控后,警方確認管小芬在晚上8點30分下班離開前一切如常,并無任何異常表現。她和同事有說有笑地走出大門后,便獨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管小芬的家在城區南邊,距離工作的酒店足有10公里遠,乘坐公交是最正常的路線。然而沿途的監控卻顯示,元旦深夜她并沒有走向公交站,而是冒著零下20多度的嚴寒,獨自向城區北邊的老城方向步行。專案組民警一路追看監控,發現她最終消失在向陽幼兒園附近的一個岔路口。岔路口屬于老城區的城中村,監控的覆蓋范圍到此中斷,管小芬的身影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管小芬突然失聯的消息讓整個專案組都感到壓力巨大。監控斷線后,民警立即對城中村進行了大范圍走訪,但周邊住戶都說沒有見到符合特征的中年女子。案件的偵破一時陷入僵局,警方不得不調整思路,轉而對管小芬的社會關系展開秘密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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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結果很快鎖定了兩名重點男子。第一位是王博,他僅比管小芬小1歲,離異多年,與管小芬在同一家酒店上班。王博曾向管小芬表白,但兩人始終沒有進一步發展。元旦當晚王博自稱一直在酒店值班,主管維修工作,可以走酒店后門自由出入,其他同事并不能為他整晚的行蹤作證。第二位是劉建平,時年已經76歲,是管小芬失聯前最后一個與她通過電話的人。
一位76歲的老人,警方最初并沒有把他列為重點嫌疑。然而進一步調取監控后民警發現,1月2日凌晨1點30分左右,一輛老年代步車從管小芬最后消失的路口駛出,向東山方向駛去,約一個半小時后又原路返回。城中村摸排后,這輛車的車主正是劉建平。老人面對民警詢問時鎮定自若,回答自如,對與管小芬的關系矢口否認,但監控里的那輛代步車是鐵證。
更讓民警意外的是劉建平的另一面。他有一個癱瘓多年的老伴,兒女常年在外地工作。多年來劉建平一直對老伴悉心照料,還熱衷于公益事業,2015年甚至被評為"榆林最美老人"。一個風評甚佳的古稀老人,一個酒店里口碑良好的單身女工,兩人之間本不該有任何交集,但他們之間的通話記錄又是不爭的事實。老人為什么要向警方撒謊?在他的花甲之年,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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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真正的轉機來自管小芬女兒的一句話。她告訴民警,幾個月前母親曾在電話里哭著說,如果哪天自己不見了,就是被一個姓劉的賣到貴州去了。管小芬口中的"姓劉的人",與劉建平的姓氏完全吻合。結合監控、代步車、謊言和女兒的回憶,所有的線索都不約而同地指向這位古稀老人。
2016年1月28日,正在公園跳廣場舞的劉建平被民警帶走。面對一個個鐵證,老人始終堅持自己無辜,但他的心理素質再強,也扛不住證據的逐條拆解。警方雖然已經可以證明劉建平撒了謊,卻還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與管小芬的失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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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突破出現在管小芬最后消失的路口與劉建平村中老宅之間。兩者直線距離僅有200多米。民警大膽推測,元旦深夜管小芬的目的地很可能就是這處老宅。讓人意外的是,劉建平早已搬出城中村多年,但這處老宅近期卻突然開始裝修。寒冬臘月裝修本身就不合常理,技術人員進入后仔細勘查,在土炕旁的墻壁上發現了兩滴不起眼的黑斑——初步判斷是血跡。
民警立即分多路前往周邊垃圾場搜尋劉建平家近期傾倒的裝修垃圾,最終在大古界一處廢品站找到了染有大量血跡的廢棄地板和墻皮。1月29日中午,DNA化驗結果出爐:老宅墻壁上和建筑垃圾中提取到的血跡均屬于管小芬本人。當這份報告擺到劉建平面前時,老人終于卸下了所有偽裝。
根據劉建平的供述,他和管小芬在一年前因為跳廣場舞相識。管小芬單身已久,劉建平妻子臥床多年,二人心中都有空虛,很快開始了交往。然而交往過程中,管小芬頻繁向劉建平索要財物,金額一次比一次高。當劉建平逐漸無力滿足時,管小芬提出分手,并很快結交了新的男友。感覺自己被戲弄、被拋棄的劉建平心中充滿怨恨,決定在元旦節這天約管小芬到老宅"見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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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小芬以為對方已經同意分手,欣然赴約。她完全沒有料到所謂的最后一面是一場死亡之約。兩人見面后話不投機,劉建平在憤怒之下痛下殺手。作案之后,老人用老年代步車將尸體運至東山掩埋,然后返回老宅開始大動干戈地裝修——他企圖用一袋袋水泥、一層層墻皮把墻上的血跡徹底蓋住。1月30日一大早,在劉建平的指認下,民警在東山一處偏僻的山坳里找到了管小芬的遺體。這場看似普通的失蹤案,在監控、代步車、謊言和DNA之間一點點還原了真相。
2016年11月22日,陜西榆林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劉建平犯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一起本該在廣場舞的悠揚樂曲里落幕的黃昏戀,最終演變成了一樁震驚陜北的殺妻命案。年過古稀的老人用幾十年的善行換來了"最美"的稱號,又在幾個小時內親手把這塊招牌砸得粉碎。這提醒我們:法律面前,沒有最美老人,也沒有年邁的免死金牌,犯罪者無論年齡都必須接受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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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年管小芬沒有因為金錢和情感糾紛提出分手,她的人生會不會是另一種結局?你身邊有沒有人為了所謂的"依靠"鋌而走險?評論區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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