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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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大雪封山，30萬敵軍合圍。
紅軍王牌12師被死死卡在懸崖死胡同里。
“你個戴眼鏡的白面書生，會使槍嗎？
懂打仗嗎？憑啥管我們！”
許世友光著膀子，一巴掌拍在桌上。
大砍刀震得直晃蕩，唾沫星子差點噴到陳賡臉上。
“少在這擺老資格！
老子在上海跟特務(wù)對開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陳賡扶了扶金絲眼鏡，右手五指死死扣住許世友的腕骨。
痛得這位少林猛將倒吸一口涼氣。
可誰也沒想到，這個當(dāng)時差點內(nèi)訌、瀕臨全軍覆沒的師。
24年后竟然走出了兩位大將和兩位上將！
01
1931年5月的一個下午。
鄂豫皖蘇區(qū)新集鎮(zhèn)的一個農(nóng)家小院里。
正發(fā)生著一場差點掀翻屋頂?shù)聂[劇。
院子中央放著一張粗糙的八仙桌。
上面擱著一桿剛擦了一半的漢陽造步槍。
34團(tuán)團(tuán)長許世友光著膀子，渾身大汗。
正瞪著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盯著對面站著的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叫陳賡。
是剛剛接到組織命令，空降到紅12師來接替徐向前當(dāng)師長的。
可許世友一看到陳賡的打扮，肚子里的火氣登時就竄上來了。
眼前的陳賡，臉上戴著一副圓滾滾的金絲眼鏡。
身上的灰布軍裝洗得發(fā)白，可扣子扣得整整齊齊。
手里居然還捏著一塊白手帕。
這副模樣，怎么看都像是城里學(xué)校里的教書先生。
哪里像個能提刀殺敵的紅軍師長？
許世友冷哼了一聲，右手猛地在八仙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巨響，桌上的油燈和步槍零件被震得散落一地。
許世友斜著眼，用粗大的手指頭指著陳賡，大聲嚷嚷：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了多少回，才帶出這么個主力團(tuán)。
現(xiàn)在上面派個戴眼鏡的來當(dāng)家，你會使槍嗎？
你殺過白匪嗎？
咱們12師要的是能帶頭沖鋒的猛將，不要搖筆桿子的酸秀才！”
院子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紅軍戰(zhàn)士。
大家都交頭接耳，對著陳賡指指點點。
這時候，36團(tuán)團(tuán)長徐海東也站在旁邊。
徐海東是窯工出身，滿臉黑土，平常脾氣也暴。
他雖然沒有像許世友那樣拍桌子，但臉色也極其難看。
雙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陳賡，眼神里全是不信任。
02
要知道，紅12師雖然剛組建沒多久，但底子硬實得很。
它是用紅四軍教導(dǎo)團(tuán)、鄂東警衛(wèi)團(tuán)。
加上黃安和光山的幾個地方獨立團(tuán)生生捏合起來的。
之前徐向前兼任師長的時候，大家沒話說，因為徐向前能打。
現(xiàn)在換成個白白凈凈的陳賡，這幫在山里野慣了的漢子，誰能服氣？
面對許世友的挑釁，陳賡并沒有生氣。
他慢條斯理地把手里的白手帕折好。
塞進(jìn)兜里，然后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陳賡向前邁了一步，直接走到許世友面前。
兩人的距離只有半尺遠(yuǎn)。
許世友身上刺鼻的汗臭味和硝煙味直接撲到陳賡臉上。
陳賡沒后退，反而上下打量了許世友一眼。
接著，他做了一個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陳賡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扣住了許世友粗壯的手腕。
許世友自小在少林寺練過武，反關(guān)節(jié)格斗是他的拿手好戲。
他本能地手腕一抖，想要用蠻力把陳賡甩開。
可誰知道，陳賡看起來文弱，手上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咬住許世友的腕骨，紋絲不動。
許世友臉色一變，知道遇到行家了。
他腰部猛地發(fā)力，肩膀往前一撞，想用摔跤的招式把陳賡撂倒。
陳賡身子一矮，腳底下像長了根一樣，一個靈巧的錯步。
不僅躲過了許世友的沖撞，還順勢用胳膊肘在許世友的胸口上頂了一下。
許世友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記，身體晃了兩下。
“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腰撞在八仙桌上，把桌子都撞歪了。
滿院子的士兵頓時鴉雀無聲。
03
陳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依舊帶著笑意看著許世友。
許世友摸了摸胸口，臉漲得通紅，正準(zhǔn)備再次撲上去肉搏。
就在這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進(jìn)院子，嗓音都喊啞了：
“報——報告！
白匪趙冠三率領(lǐng)的大部隊已經(jīng)摸到黃安外圍了！
我們前沿的獨立團(tuán)快頂不住了！”
突如其來的戰(zhàn)報，瞬間打破了院子里的僵局。
許世友顧不上跟陳賡比試，轉(zhuǎn)頭就要去抓桌上的槍。
徐海東也立刻站直了身子，臉色變得鐵青。
這時候，原本一直和和氣氣的陳賡，眼神突然變得無比凌厲。
他一步跨到桌子前，一巴掌按在許世友剛要拿的步槍上。
用極其嚴(yán)肅、不容置疑的口吻大喊了一聲：
“全體都有，立正！”
這一聲喊，帶著一股常年在地下黨槍林彈雨里歷練出來的殺氣。
許世友和徐海東被這股氣勢震得一愣，本能地挺直了腰桿。
陳賡一把扯掉頭上的軍帽，指著院子外面的方向。
對著兩個團(tuán)長一字一句地說道：
“老子在上海跟國民黨特務(wù)對開槍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
少跟老子在這擺資格。
現(xiàn)在敵人來了，許世友，你帶34團(tuán)從左邊包抄。
徐海東，你帶36團(tuán)正面死守！
誰要是把陣地丟了，老子軍法處置！”
這就是紅12師建師之初的一場文武大沖撞。
一個在上海灘搞情報、玩心理戰(zhàn)的“特工師長”。
帶著一群只會提刀硬砍的少林猛將和窯工團(tuán)長。
在連磨合都來不及的情況下。
就這樣一腳踏上了黃安戰(zhàn)役的血腥戰(zhàn)場。
陳賡這個戴眼鏡的師長，到底能不能在這場惡戰(zhàn)里活下來？
紅12師這支怪異的隊伍，又將在戰(zhàn)場上面臨怎樣的初次考驗？
04
黃安戰(zhàn)役的槍聲，在紅12師開拔后的第三天深夜驟然打響。
白軍師長趙冠三是個狠角色。
他帶著主力部隊，像一記重拳砸向黃安外圍。
戰(zhàn)場上火光沖天，34團(tuán)團(tuán)長許世友提著一把大砍刀。
光著膀子在泥水里大喊大叫。
他手下的戰(zhàn)士們端著刺刀。
正跟沖上來的白軍撞在一起，金屬碰撞聲和慘叫聲連成一片。
許世友一刀劈翻一個敵軍大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回頭沖著后面破口大罵：
“那個戴眼鏡的師長死哪去了？說好給老子打掩護(hù)，人呢？”
許世友不知道，此時的陳賡，根本沒在后方指揮所。
陳賡把金絲眼鏡摘下來塞進(jìn)兜里，穿著一身臟兮兮的白軍衣服。
正貓著腰，趴在距離趙冠三指揮部不到兩百米的一條爛泥溝里。
常年搞情報的陳賡，壓根就不屑于跟敵人死纏爛打。
他一到前線，就動用了在白區(qū)建立的秘密線人網(wǎng)。
摸清了趙冠三的指揮所就在前方不遠(yuǎn)的一個破廟里。
陳賡右臂一揮，身后幾十個精干的紅軍戰(zhàn)士心領(lǐng)神會。
像狼群一樣貼著地面往前爬。
突然，陳賡從泥溝里一躍而起。
右手的駁殼槍砰砰兩槍，直接干掉了破廟門口的兩個哨兵。
他旋風(fēng)一樣沖進(jìn)廟門，一腳踹翻了正在看地圖的趙冠三。
趙冠三剛想拔槍，陳賡的槍口已經(jīng)死死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別動，紅12師師長陳賡，奉命請你開路！”
陳賡喘著粗氣，聲音低沉。
趙冠三一聽陳賡兩個字，嚇得渾身一哆嗦，當(dāng)場把手舉了起來。
05
前線正在跟許世友拼命的白軍。
一聽說師長被活捉了，瞬間陣腳大亂。
許世友帶著34團(tuán)順勢一個反沖鋒，把白軍漫山遍野地追著砍。
這一仗，紅12師生擒敵軍師長，全軍震動！
當(dāng)許世友扛著大砍刀回到師部，看到陳賡正坐在桌前。
用手帕擦拭著那支繳獲的精美手槍時。
這位少林出身的猛將破天荒地沒有大嗓門嚷嚷。
他走到陳賡面前，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插，雙手抱拳。
粗聲粗氣地說了句：
“師長，以前是我老許看走眼了，你是個爺們！
以后34團(tuán)指哪打哪，絕不含糊！”
陳賡哈哈大笑，過去拍了拍許世友布滿傷疤的肩膀。
但這只是紅12師神仙陣容的開始。
緊接著，商潢戰(zhàn)役打響了。
老蔣的嫡系王牌、號稱常勝將軍的湯恩伯。
親自帶著19個團(tuán)黑壓壓地?fù)淞诉^來。
在豆腐店這個兩山夾一溝的險要關(guān)口，兩軍撞在了死胡同里。
湯恩伯調(diào)來了大炮，對著紅12師的陣地狂轟濫炸。
36團(tuán)團(tuán)長徐海東——那個窯工出身的徐老虎。
遇到了他打仗以來最慘烈的一場硬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