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皇城根,有一個不起眼的小院落,原本這是明朝王府的一部分,但經過歲月的洗禮,這里早已經雜草叢生,破敗不堪。自從1980年,華國鋒從領導崗位退下來之后就生活在這里。院子是一個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院子雖然不是很大,但華國鋒的一家,連同子女,還有在華家工作的人員都住在這里。
退休后的華國鋒夫婦在家里的院落里開出一點空地,種上了一些瓜果蔬菜,這也是他們退休后最愿意干的事情。每天午飯過后,華國鋒習慣和妻子兩人在自家的小院里面散散步,如果遇上了工作人員沒事,還會與他們閑聊幾句,偶爾跟他們湊在一起打打牌。每天的下午是他最輕松的時候,每當孫女回來,華國鋒都會與她們玩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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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吃什么,華國鋒從來不挑剔,曾在華家負責飲食的一位師傅回憶,在這里工作他最輕松,華老的飲食很簡單,大白菜、蘿卜、南瓜、山藥,而這些基本都是他自己在院子里面親自種的。肉類也只愛吃點水煮羊肉,至于海鮮之類,華老從來不要求。每天早餐一杯牛奶,一個雞蛋,在弄點簡單的大白菜,簡單不復雜這就是華老的要求。對于午飯,華國鋒來說,還是割舍不了家長的面食,每到快到午飯的時候,負責飲食的工作人就開始忙活著做起面食,什么拉面,刀削面等等,都是他的最愛。據負責飲食的謝師傅回憶,剛到這里工作的時候,面食讓他犯了難,最開始都是華國鋒的妻子韓芝俊——這里的人都親切的叫她“韓姨” ——手把手教的。
在華國鋒的家里吃飯,還有一個一直不變的規矩,就是分餐制,每次吃飯華老都是單獨一份飯菜,其他人一份,華老不是搞特殊,而是他認為,國家對他有特殊照顧,吃得好點,但不能讓全家人都沾光。
晚年的華老除了喜歡在院子里種一些瓜果蔬菜之外,他的最大愛好就是書法,
華老在退休之后,對于書法的愛好,可謂是達到了癡迷的地步。退休后,他依然保持著早睡早起的好習慣,每天除去一些必要的事情外,其余的空閑時間基本上用到了練書法上面,在書房揮毫潑墨、以書法結交朋友……原本清靜的退休生活,因為書法,生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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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老經常對身邊的人講,他們那個年代,整天的到處打仗,能像現在這樣安心的學習簡直就是奢望,那時生活也窮,想要練個字,連筆都沒有,只能用樹枝或者石塊在地上寫寫畫畫。
1982年,交城老鄉韓學武來到北京看望他,他知道韓學武的書法寫的不錯,在這次兩人談話中,書法、寫字始終沒有離開華老的口。甚至第二年,韓學武再次來到華老的住處,兩人一見面,華老就把韓學武拉倒了自己的書法,拿出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讓韓學武看看。華老的字蒼勁有力,自成一派,人們稱之為“華式顏體”。在當時那個年代,能擁有一副華老的字,那是相當榮幸的啊。退休后的華老,逐漸退出人們的視野,隨之他的墨寶也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中。如今人們最熟悉華老的字就是天安門廣場旁,“毛主席紀念堂”這幾個題字,這是1977年,紀念堂落成的時候,華老所題的字。
自毛主席去世后,每年的9月9日、12月26日這兩個日子,華老都要來到毛主席紀念堂,這已經成了華老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每次來到毛主席紀念堂,華老都會站在毛主席的坐像前,駐足凝視。最后對著毛主席的遺像大聲地喊出:“向偉大的領袖鞠躬、再鞠躬,三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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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2月26日,這一年是毛主席誕辰114周年。此時的華老已經生病住院,可是到了這一天,他還是提出了要去毛主席紀念堂的要求。可是家人和醫生都強烈地反對,華老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如果再貿然出院,萬一有什么意外,到時后悔就晚了。面對家人、醫生的強烈阻攔,華國鋒有些難過地說:“這是最后一次了,你們也不讓我去嗎?”
就這樣,華老在家人的攙扶下來到了毛主席紀念堂,當來到毛主席的水晶棺材面前時,華老甩開了家人的手,向往常一樣對著毛主席的遺體喊道:“向偉大領袖鞠躬、再鞠躬、三鞠躬!”這一次,華老在紀念堂中逗留的時間格外長,好像這里的一切怎么也看不夠,也好似在和這里的一切做最后的道別。這也是他最后一次公開露面。
華老非常關心北京奧運會。他原來還打算是2008年奧運會召開的時候,親自到現場看一看,可是沒想到這次住院,就再也沒能回來……
談起華老的最后時光,曾在華家工作的工作人員都不禁流下了眼淚,因為,華老也曾經多次住院,可是每次都是在醫院住一段時間就康復回家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次會這么嚴重。
人們對于家鄉的眷戀總是那么的濃烈,華老也不例外,山西郊城是他出生的地方,在這次出生,在這里成長,同樣在心里走上了革命的道路。在這里華老有太多牽掛,尤其是到了晚年,華老對于家鄉的思念更加濃烈,早年為了革命,為了工作,華老早早離開了家鄉,雖然退休后的生活很是清閑,但是礙于身份,即使低調回家,為會引起當地的轟動,為了不給當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退休后,華老只回了兩次交城。1991年,華國鋒同志回交城時,特意到自己出生的房間看了看,并留了影。他連聲感慨:“到家了,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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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回到交城的次數不多,但對于家鄉的發展非常的關心,當他聽說家鄉發展卦山的旅游業,他也想為家鄉的發展貢獻自己的一分力。晚年的華老愛好書法,在卦山的牌樓上,華老親筆題寫的“山形卦象”四個大字,他還將自己手書的全部毛主席詩詞的碑刻,交予卦山風景區收藏,為卦山增色不少。
華老一生艱苦樸素,對于別人來看望他帶的禮物,他統統不接,但唯獨有一樣東西是例外的,那就是山西老家親人帶來的家鄉特產,每當家鄉人送來的小米、紅棗、玉米面,他會高興地收下,但反復叮囑鄉親:“下次不要帶了,這些夠吃很久。”晚年的華老因為糖尿病,不能吃甜食,但親人寄來的家鄉特產他一定要嘗嘗。
雖然華老在北京的晚年生活過得還算是愜意,但是這位老人的心里,從未忘記過自己的家鄉。平日里,華國鋒經常在家里接待來自山西老家的客人,每次有老鄉前來的時候,他總是十分關心地詢問道:“老家現在怎么樣了?經濟發展得如何?收成好嗎?”
2008年,躺在醫院的華老,身體已經很虛弱了,在人生的最后彌留之際,華老心里還是思念著家鄉的一草一木。他對身邊的親人說道:“我去世后,就把我的骨灰葬到交城的卦山吧,那里樹多,清凈。小時候在那兒,打游擊也在那兒……”
8月20日,在我們舉國歡慶北京奧運時,這位一生低調,全心全意,只為人民的老人,在北京305醫院與世長辭,享年87歲。華老去世后,組織商議決定尊重華老生前的愿望,在八寶山舉行完追悼會之后,骨灰葬在了老家山西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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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22日,華老的兒子蘇彬、蘇華來到交城卦山,為父親選擇了墓址。對于墓地的選址,華老曾對兒子有“四不原則”,即“不占用耕地、不與民爭地、不破壞環境、不損壞古跡”。最后他們選定了在卦山南麓的一個荒山石坡,作為父親墓地。
為了國家奉獻一生的華老,偉大的戰士,終于回到了家鄉,終于可以安靜地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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