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1978 年，互聯網的前身 ARPANET 還只有約 2600 名用戶，他們幾乎全部是科研人員和工程師。
此時，電子郵件還是一個剛出現不久的概念。這個網絡沒有廣告，沒有商業行為，也沒有垃圾郵件過濾機制，因為當時沒有人會想到這些東西有一天會出現。
Gary Thuerk 是波士頓 Digital Equipment Corporation（DEC）的一名市場經理。DEC 生產大型計算機，主要賣給大學和科研機構。
他遇到了一個問題：公司要在洛杉磯和加州圣馬特奧舉辦產品演示活動，他需要觸達美國西海岸的潛在客戶。逐個打電話需要幾周時間。
于是他向 ARPANET 上的 393 位用戶發送了一封郵件，內容全部字母大寫，標題是：
「DIGITAL 將舉辦 DECSYSTEM-20 系列最新產品的發布會」
技術相當粗糙。由于系統無法一次性發送給數百人，許多收件人的地址被直接寫進了郵件正文。隨著轉發，這封郵件不斷擴散。在還沒有「病毒式傳播」這個詞之前，Thuerk 已經做出了它的雛形。
幾乎所有收到郵件的人都是憤怒的。
ARPANET 管理部門負責人 Major Raymond Czahor 稱這是一種「對 ARPANET 使用規則的公然違規」。傳奇程序員 Richard Stallman 則抱怨這封郵件太長。
Thuerk 被要求永遠不要再這么做。他確實也沒有再做。
但故事還有另一面：這封郵件為 DEC 帶來了約 1300 萬美元的銷售額。至少有 20 人因此參加了產品演示。從任何營銷指標來看，ARPANET 歷史上被指責最多的郵件都是一次巨大的成功。
Thuerk 所開啟的一切遠比他想象的更大。
不論是郵件、廣告、社交媒體還是 Newsletter，后來所有數字營銷渠道本質都遵循同一個邏輯：用盡可能低的成本，把商業信息觸達盡可能多的人。
每一個渠道都會被發現，然后被新的渠道取代。
時代會先獎勵在模糊中邁出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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