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9月評出的共和國十大開國元帥,最后一位是葉劍英。他對于1927年建軍、及人民軍隊各階段的發展,都有不可磨滅的貢獻。
南昌起義前,葉劍英擔任國民革命軍第四軍參謀長,頂頭上司是張發奎。而這場紅色起義,隊伍主體就來自當時張發奎的部隊體系。對方接到國民黨高層命令,準備采取行動干預起義,形勢很緊急。處在關鍵位置上的葉帥,將自己提前獲知的情報,及時傳遞給賀龍、葉挺等起義領導人,從而確保了兩人的安全,最終1927年8月1日,起義順利發動,并占領了南昌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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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葉帥的貢獻,建軍節的日子大概率要改寫,紅軍初期的歷史也會不一樣。
而不久后爆發的廣州起義,葉劍英本人是起義領導者之一,擔任了起義軍副總指揮。廣州起義和南昌、秋收起義,并稱紅軍三大起義,影響巨大。
紅軍長征期間,1935年9月四方面軍領導人野心膨脹,他身在左路軍,不積極率部北上,反而發密電命令右路軍中的紅四官兵,調頭與他會合、南下奪取四川。這是與中央的方針相違背的,并且分裂紅軍、嚴重威脅中央安全。又是葉劍英截獲電報,第一時間報告給中央首長。毛主席果斷決策中央紅軍北上,從而脫離了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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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帥頭腦冷靜睿智、大局觀強,除了關鍵時刻總有神來之筆外,整個軍事生涯中的職務級別也非常高。早在長征之前,他就擔任過紅軍總參謀長,跟另一位元帥劉伯承,幾次交替出任這一重要職務。
劉帥是建國后評出的第四元帥,這么看來,就算葉帥最終的元帥排序不及劉伯承,似乎也不能排到第十位吧?況且全面抗戰和解放戰爭時期,葉帥也長時間擔任人民軍隊的參謀長要職,屬于軍委核心領導之一,雅號“葉參座”,他的職務級別始終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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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葉劍英的這種任職特點,雖可以穩穩保證一個元帥名額,卻也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元帥排序。大授銜時,“葉參座”只能位居第十,排在其他九位元帥之后。
為什么說是任職特點決定的呢?因為葉帥雖是總部首長,但對比其他九位元帥,很少獲得獨當一面、領導一個前線重要戰區,或方面軍級主力部隊的機會。這種經歷是否缺失,在元帥級別人物中,區別還是很顯著的。
遠的不說,就對比一下排名第九的聶榮臻元帥。
如果紅軍長征勝利、在延安時期就評軍銜,聶榮臻的元帥排序大概率不會在葉帥的前面。紅軍時期聶帥與“101”搭檔,共同指揮中央紅軍主力紅一軍團,聶帥在這一時期的最高職務,就是紅一軍團政委。他屬于軍團級別的領導,還沒到獨當一面、統領一個“作戰集群”的程度,總體軍內地位比不上葉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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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后的情況就逐漸不一樣了:1937年結合全面抗戰大局,陜北的紅軍主力被改編為八路軍。葉劍英出任八路軍參謀長,延續了生涯早期的任職特點;而聶榮臻成為115師副師長,職級依然不如葉帥。可在軍內地位方面,聶帥卻即將反超葉帥了。
因為這一年,他被中央委以重任,帶領115師獨立團等數千人的部隊,去五臺山開辟抗日根據地。聶榮臻在此大展拳腳,充分發揮出軍政雙全的特點,迅速建立起最強敵后根據地之一:晉察冀根據地。
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貫穿了此后十余年的人民軍隊戰史,從抗戰到解放戰爭,晉察冀軍區都發揮出非常重要的作用。無論地理位置、兵員開發、群眾基礎、土地改革還是對其他各戰區的支援程度,聶帥領導的晉察冀,貢獻都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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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聶榮臻戰爭年代最大的成績。他既是晉察冀軍區司令員、還兼任政委,屬于真正在一個獨立戰區挑大梁的“大拿”級人物,并且持續時間非常長。相比之下,葉帥生涯中最缺少的,就是聶榮臻這樣過硬的“單挑”履歷。
而聶帥在晉察冀的功勞,幾乎是元帥的“標配”資歷了。可以再看看排在聶榮臻前面的幾位元帥:第八位的徐帥,紅軍時負責8萬紅四方面軍將士的軍事指揮工作,從鄂豫皖一路打到川陜,隊伍實力越來越強,徐總指揮更是創下反六路圍攻、一舉擊潰20萬川軍部隊的驚人戰績。
第七位的羅帥,抗戰時在山東軍政一把抓,山東根據地和晉察冀實力旗鼓相當;1945年后,羅帥更是將在山東培養出的6個主力師送往東北,成為日后四野體系的基干之一。羅榮桓本人也去了東北,組織干部體系、開發新根據地,最終在黑土地塑造出百萬大軍。羅帥幾乎是聶帥的“加強版”,所以元帥排序也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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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只是對比了十大元帥的“后半段”,再往前就不必贅述了,功績更顯赫。他們具備一個顯著的共同點,用4個字來概括,就是:獨當一面。戰爭年代要有過硬的軍事或政工工作履歷,成為一個方面軍級部隊的主要負責人,并取得建軍、治軍或軍事指揮的重大成績。這樣的經歷,才真正過硬。
而出于個人特點及工作屬性,多年來組織交給葉帥的任務,往往是作為參謀長梳理軍隊、幫助中央軍委領導好軍隊,輔助性比較強。長此以往,他跟其他元帥的實際表現,便產生了一定區別。這并不是說總部的參謀長,不如具體戰區統帥重要,但在戰爭年代,多多少少還是體現出這種特點。
舉個直觀的例子。1952年軍隊干部定級,是三年后搞大授銜的基礎工作。其實這個時候軍隊將領被評定為什么級別,理論上就決定了未來的軍銜高低。比如兵團首長,分為正兵團級、副兵團級和準兵團級。其中兵團參謀長,通常只被定為準兵團級干部,級別低于兵團司令員、政委和副司令員,連副兵團級都卡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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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年代,參謀長的職務特點就是這樣的,跟和平時期有明顯的區別。比如現在的集團軍專職參謀長,職級上已經跟集團軍副軍長持平了,都是副軍級;只不過在集團軍領導機構內的具體排序,往往處于副軍長后面。戰爭年代,參謀長可達不到這樣的級別。
解放戰爭時期,我軍四大野戰軍的參謀長,莫說跟軍政主官、副主官比,甚至往往比野戰軍政治部主任的實際地位,都略低一點:如一野參謀長閻揆要,建國后是中將軍銜,一野政治部主任甘泗淇卻被評為上將;三野參謀長是張震中將,政治部主任唐亮上將;四野參謀長蕭克上將,政治部主任譚政大將。類似這樣的例子還能舉出很多、很普遍。
葉帥倒是也并非一直當參謀長,他曾經有當主官的經歷,比如出任過長征時的軍委第一縱隊司令員。但就整個生涯而言,跟其他元帥比起來,明顯還是不夠“獨當一面”、時間也短。建國后評銜,高風亮節的葉劍英在1955年1月專門上書中央,請求降低軍銜為大將,自謙說這是“歷史的定論”;但軍委并沒同意,還是決定授予葉劍英元帥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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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葉帥有一項經歷及貢獻,是其他元帥都沒有的:在1976年國家的關鍵時刻,他起到了扭轉乾坤的作用,這項功勞常人絕對無法比擬。但那畢竟是葉帥生涯后期的重大貢獻了,評銜則發生在1955年。建國初期的葉帥,綜合各方面的因素,只能位居“第十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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