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在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里，四合院就像一個遙遠的夢。
當林致遠用三千萬買下那座古樸的院落時，所有人都說他撿了個大便宜。
可是誰也沒想到，一個看似簡單的滲水問題，竟會徹底改變這個中年男人的人生軌跡。
有些秘密埋藏得太深，有些真相來得太晚，當鏟子碰到那個神秘物件的時候，林致遠的世界被徹底顛覆了。
01
六月的北京，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來。林致遠坐在包間里，聽著老朋友張總講著生意場上的趣事。酒過三巡，張總忽然壓低了聲音。
“老林，有個消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張總端起酒杯，“東城區有套四合院要出手，房主急著賣，價格很便宜。”
林致遠放下筷子，眼睛亮了起來。做了十幾年電商，他賺了不少錢，一直想在北京買套有底蘊的房子。四合院這種東西，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多少錢？”林致遠問。
“三千萬。”張總說，“我看過了，三進的院子，格局很正。要不是房主家里有事，這個價格根本拿不下來。”
第二天一早，林致遠就趕到了東城區。中介小王在胡同口等著他，一路走一路介紹著周邊的情況。
“林老板，您看這個位置，離故宮不遠，周圍都是老北京的味道。”小王推開一扇紅漆大門，“您看看這個院子。”
林致遠一進門就被震住了。這是一個標準的三進四合院，雖然有些破舊，但格局完整。前院種著兩棵棗樹，中院有個小花壇，后院還有一間小廂房。最讓他滿意的是，整個院子安靜得像世外桃源。
“房主呢？”林致遠問。
“在里面等著您。”小王帶著他往里走。
屋里坐著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太太，頭發全白了，但精神很好。老太太看到林致遠，慢慢站了起來。
“您就是要買房子的林先生吧？”老太太聲音有些顫抖。
“是的，大娘。”林致遠趕緊上前攙扶，“您請坐。”
老太太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她的眼睛有些紅，看得出來剛哭過。
“這房子我們家住了四十多年了。”老太太慢慢說道，“老頭子走了，兒子在美國定居了，我一個人住著也沒意思。”
林致遠點點頭，心里有些不忍。他知道對于老北京人來說，賣掉四合院就像賣掉了半條命。
“大娘，您要是舍不得......”
“不用了。”老太太打斷了他的話，“這房子，該有新主人了。”
說完這話，老太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簽合同的時候，林致遠一直在觀察老太太的表情。每簽一個字，老太太就要停一下，好像在和什么東西告別。
“林先生，這房子您要好好待它。”老太太把鑰匙遞給林致遠的時候說道。
“您放心，我會的。”林致遠接過鑰匙，沉甸甸的。
辦完手續，老太太在院子里轉了一圈，最后站在西北角的墻根處停了很久。
“大娘，那里有什么特別的嗎？”林致遠好奇地問。
老太太搖搖頭：“沒什么，就是......”她停了停，“這里以前總是有些問題，您以后注意著點。”
02
拿到鑰匙的第二天，林致遠就開始張羅裝修的事情。他找來了在這一帶干了二十多年的陳師傅。
陳師傅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看起來很實在。他在院子里轉了一圈，點點頭說：“這房子底子不錯，就是有些地方需要修修。”
“您看看需要改什么？”林致遠問。
“主要是水電，還有屋頂的瓦片。”陳師傅指指房頂，“這些瓦片有些松了，下雨天可能會漏水。”
林致遠沒有大改，只是把水電重新走了一遍，把破損的地方修補了一下。他想保持這個院子原有的味道。
一個月后，簡單的裝修完工了。林致遠搬了進來，第一天晚上就睡在了后院的小廂房里。
夜里，他聽著院子里的蟲鳴聲，心里特別踏實。這些年來，他第一次睡得這么香。
第三天早上，林致遠發現了一個問題。西北角的墻根濕漉漉的，地面上都是水漬。
他以為是頭天晚上下雨造成的，也沒太在意。可是連續幾個晴天過去了，那里還是濕的。
“陳師傅，您來看看這是怎么回事？”林致遠給陳師傅打了電話。
陳師傅趕過來看了看，蹲在墻根處仔細觀察。
“林老板，這應該是地下管道漏水了。”陳師傅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土，“這四合院的年份不短了，地下情況復雜，您最好還是找專業的來看看。”
林致遠聯系了管道公司。來了三個工人，帶著各種探測設備，在院子里忙活了大半天。
“老板，我們用儀器探測了，沒發現管道泄漏的地方。”工人的話讓林致遠更加困惑。
“那這水是從哪來的？”
工人搖搖頭：“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可能是地下水或者別的原因。”
03
搬進四合院一個月，林致遠發現自己變了。
以前在公司，他每天早上七點就到辦公室，晚上十點以后才回家。周末也要處理各種事務，一年到頭幾乎沒有休息的時候。
現在不一樣了。每天早上，他會在院子里泡一壺茶，聽聽鳥叫聲，看看花花草草。有時候會拿本書坐在樹下看，有時候就什么都不做，靜靜地發呆。
公司的事情他交給了副總處理，自己只管大方向的決策。同事們都說林總變了，變得不那么急躁了。
這天傍晚，林致遠正在院子里澆花，手機響了。是前妻蘇梅從加拿大打來的。
“致遠，小雨想你了。”蘇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她問能不能暑假回來看看你。”
林致遠停下手里的活，心里一軟。女兒小雨今年八歲了，兩年前跟著蘇梅移民加拿大。這兩年來，他們很少聯系。
“當然可以。”林致遠說，“讓她來北京，我帶她到處轉轉。”
“你現在住在哪里？”蘇梅問。
“買了個四合院，在東城區。”林致遠看著院子里的石榴樹，“環境很好，適合小雨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致遠，你變了。”蘇梅的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以前的你從來不會主動提起要花時間陪小雨。”
林致遠沒有回答。兩年前的離婚，表面上是因為性格不合，其實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他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事業上，忽略了家庭。
蘇梅是大學同學，兩人感情一直很好。結婚后，蘇梅在家里當全職太太，照顧孩子。可是林致遠越來越忙，經常出差，回到家也是在處理工作。
慢慢地，兩個人的話越來越少。蘇梅經常一個人帶著孩子，感到很孤單。最后，她提出了離婚。
“我想要的是一個家，不是一個只有房子的地方。”這是蘇梅離婚時說的話。
現在，坐在四合院里，林致遠終于明白了蘇梅當年的感受。
“蘇梅，我......”林致遠想說什么，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小雨下個月就放假了，我送她回來。”蘇梅說，“你好好陪陪她。”
掛了電話，林致遠坐在院子里發了很久的呆。夕陽西下，院子里的光影變得很柔和。他想起了小雨小時候的樣子，想起了蘇梅給他做的飯菜，想起了那些本來可以很溫馨的時光。
可是西北角墻根的滲水問題還在困擾著他。每天早上，那里都是濕的，而且水漬越來越大。
04
滲水的問題讓林致遠很煩躁。他試過很多辦法，找了好幾個公司來看，都沒有找到原因。
這天傍晚，他在院門口遇到了住在隔壁的一個老太太。
“您就是新搬來的林老板吧？”老太太主動跟他打招呼，“我姓余，住在隔壁。”
“余大娘好。”林致遠趕緊問好，“您在這里住了多長時間了？”
“四十年了。”余婆婆笑著說，“看著這一片的房子一點點變化。聽說您這院子西北角的墻根又開始滲水了？”
“您知道這個情況？”林致遠有些驚訝。
余婆婆點點頭：“老韓家住了這么多年，這個問題時有時無的。老韓在世的時候，每年都要處理一次。”
“老韓？”
“就是這房子的前任房主，韓國棟。”余婆婆嘆了口氣，“好人啊，就是命苦。老伴兒走得早，兒子在美國，一個人在這院子里住了十多年。”
林致遠想起了賣房子的那個老太太，原來她不是房主，而是房主的家人。
“韓老先生是做什么的？”林致遠問。
“大學教授，教中文的。”余婆婆說，“退休以后就迷上了京劇，特別喜歡臉譜。老伴兒去世后，他就更加癡迷了，經常一個人在院子里唱戲。”
余婆婆的話讓林致遠對前任房主產生了興趣。一個孤獨的老教授，在四合院里研究京劇臉譜，這畫面讓人心酸。
“他兒子為什么不回來照顧他？”
“唉，一家人有一家人的難處。”余婆婆搖搖頭，“韓老先生脾氣倔，兒子讓他去美國他不去，說要死也要死在北京。”
“那后來呢？”
“去年冬天，韓老先生突然就走了。”余婆婆的眼睛紅了，“那天我還看到他在院子里掃雪，第二天就......”
林致遠沉默了。他想象著一個老人獨自在院子里生活的樣子，心里很不好受。
“韓老先生走了以后，院子就一直空著，直到您買下來。”余婆婆說，“不過那個滲水的問題，您要想想辦法。韓老先生生前就很頭疼這個事。”
“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余婆婆想了想：“韓老先生說過，可能是地下有什么東西。可是找了好多人來看，都沒找到問題所在。”
當天晚上，林致遠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想著韓國棟老先生，想著西北角的滲水，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05
第二天，林致遠給韓律師打了電話。韓律師是他的法律顧問，在北京的文化圈里很有名氣。
“老韓，你知道韓國棟這個人嗎？”林致遠問。
“當然知道，北師大的教授，研究古典文學的。”韓律師說，“怎么了？”
“我買了他的房子，想了解一下他的情況。”
韓律師沉默了一會兒：“韓教授確實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不僅在學術上有成就，在京劇藝術方面也很有造詣。可惜晚年太孤單了。”
“他的京劇臉譜畫得怎么樣？”
“那是相當了不起。”韓律師的語調提高了，“我見過他的一些作品，簡直就是藝術品。可惜他太低調了，從來不對外展示。”
林致遠想起了余婆婆的話，心里更加好奇。
“他妻子去世后，真的變得很孤僻嗎？”
“是的。”韓律師嘆了口氣，“韓教授的妻子也是個很有文化的人，兩個人感情特別好。妻子去世后，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拒絕一切社交活動，只在家里研究京劇。”
“那他的兒子......”
“他兒子在美國做投資，生活條件很好，多次想接他過去。可是韓教授就是不去，說自己的根在北京。”韓律師說，“可惜啊，韓教授去世得突然，很多東西都沒來得及處理。”
掛了電話，林致遠對韓國棟這個人有了更深的了解。一個有才華的老人，在失去愛人后選擇了孤獨，把所有的感情都寄托在了藝術上。
西北角的滲水問題還在繼續。林致遠決定徹底解決這個問題。他聯系了一家專業的地質勘探公司，希望能找到滲水的真正原因。
勘探隊來了五個人，帶著各種先進設備。他們在院子里工作了兩天，最后給出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林先生，根據我們的勘探，西北角的地下確實有異常。”工程師指著報告說，“不是管道問題，而是土壤結構的問題。”
“什么意思？”林致遠問。
“簡單說，就是地下的土層不均勻，有些地方比較松軟，容易積水。”工程師解釋道，“而且我們發現，那個位置的地下好像有空隙。”
“空隙？”
“對，可能是以前挖過什么東西，后來回填的土不夠結實。”工程師建議道，“如果要徹底解決，最好挖開看看具體情況。”
林致遠心里一動。韓國棟生前說過地下有什么東西，現在勘探也發現了異常。會不會真的有什么被埋在了地下？
06
經過一周的糾結，林致遠決定動手挖開西北角的墻根。他租了一臺小型挖掘機，找來陳師傅幫忙。
“林老板，您確定要挖嗎？”陳師傅有些擔心，“萬一挖壞了什么......”
“沒關系，我承擔責任。”林致遠說。
挖掘機開始工作。第一鏟下去，挖出來的都是普通的土。第二鏟、第三鏟，還是土。
就在林致遠以為勘探報告有誤的時候，第四鏟挖到了硬物。
“停！”林致遠大喊一聲。
挖掘機停下來，林致遠跳到坑里仔細查看。在土層中間，露出了一個黑色的角落。
“這是什么？”陳師傅也好奇地湊過來。
林致遠用手小心地清理著周圍的土，慢慢地，一個黑色的鐵箱子露了出來。箱子不大，大概有五十公分長，三十公分寬，用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
“我的天！”陳師傅瞪大了眼睛，“真的有東西！”
林致遠的心跳得很快。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從土里挖出來，箱子比想象中要重。
箱子上有一把鎖，已經生銹了。林致遠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打開看看。
鎖很容易就被撬開了。
林致遠慢慢打開箱蓋，看到里面的東西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